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895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守虛道友在嗎?”

  是李弼的聲音。

  蕭硯對這位五行道的弟子,感覺比較複雜。

  這小子殺了七情道的弟子,奪了兩枚玄光羽會的令牌。

  他言語間分明對胡人頗有敵意,但他又接受了扈爾漢的邀請。

  蕭硯並不很清楚此人的立場和動機。

  他開啟門,穿著青色道袍的李弼面無表情。

  “守虛道友,李某可否入內一敘?”

  蕭硯的實力不弱於他,沒什麼可擔憂的。

  “李道友,請進。”

  李弼大喇喇地走進門來,在椅子坐下。

  “守虛道友是乾人吧?”

  守虛的確是乾人,西戎治下的乾人。

  蕭硯按照守虛的身世說道,“貧道的確是乾人。”

  “但是,後來雍涼五州被西戎佔據,貧道變成了雍國人。”

  “不過,貧道乃是方外之人。”

  “什麼胡人乾人,意義不大。”

  李弼道:“既如此,你為何要幫金鐸的正白部,反過來屠殺中原百姓?”

  蕭硯基本斷定了,李弼是個憤青。

  而且,他身上應該有所倚仗。

  至少他不會懼怕扈府的仙道修士們。

  所以,他行事比較隨性放肆。

  “守虛”笑了笑道:“李道友,還真是年輕氣盛啊。”

  “我們既然投身仙道,便要追求長生久視,與天地同遊。”

  “區區胡漢之分、華夷之辨,於長生不死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

  “往大了說,一品妖王就能完全化身人形。”

  “想必到了一品之上,別說胡人乾人,就是人族和妖族,恐怕區別也不那麼大了。”

  “大家都是一心向道,才互稱道友。”

  “天地都已重開,李道友怎還堅持這些陳舊的念想?”

  “還望目光放長遠些呀。”

  蕭硯所說,也是大多數仙道修士的心態。

  仙道修士和武夫的心態,完全不同。

  仙道修士大多追求修為,智箝L生。

  各國武夫受巫師或術士的控制或者約束,大多數都會為自己的國家而戰。

  當然,他們大多數都是自願。

  也有一些是被迫,更多的其實兩種觀念都有。

  李弼目光閃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今日守虛道友說,在威定城中能夠活下來,是因為去追趕蕭硯了。”

  蕭硯挑了挑眉,道:“是啊,蕭硯那廝還會幻化之術,極為難纏。”

  “幸虧赫朗大師在場,及時識破了他。”

  “只可惜那廝手段很多,連赫朗大師和豫親王都追丟了。”

  蕭硯發現,說起自己的時候,李弼的目光有些隱隱發亮。

  李弼急道:“蕭硯竟能從赫朗和金鐸手中逃命。”

  “難怪整個西戎都在通緝他。”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帶著香火羅盤逃命的。”

  蕭硯隱隱覺得,李弼貌似是自己的粉絲。

  看他的神態,對自己的光榮事蹟十分敬仰。

  “怎麼?

  李道友覺得這蕭硯還很有本事?”

  李弼直言道:“守虛道友既然說了,我等都是方外之人。

  你為正白部出力,想必也是宗門命令。

  那麼,你和蕭硯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在下只是好奇,大乾斥候那麼多,為什麼只有他能將香火羅盤順利搶走?”

  蕭硯假扮的守虛老道淡淡道:“他嘛,只不過有一些術士贈與的手段罷了。

  而且,他還召來了大乾的長沙王。

  蕭硯自己本事,倒也是稀鬆平常。”

  聽說蕭硯本事不行,李弼不樂意了。

  “稀鬆平常?

  恐怕不見得吧!

  能讓北燕、羯趙、西戎三家通緝,視為大乾頭號斥候,怎麼可能稀鬆平常?”

  見蕭硯不願意多說,李弼也轉移了話題。

  “罷了,不說他了。

  小弟此來,其實是好奇,十二萬正白部大軍,怎麼就被馬隆給滅殺了?

  西戎的攝政王和聖母皇太后,為什麼沒有出面阻止?”

  蕭硯拈著鬍鬚,良久不語。

  西戎對外的宣傳,是馬隆突然襲擊,西戎超凡猝不及防,沒來得及救援。

  他們當然不會承認,這一切都是西戎超凡做的局。

  “李道友,你既然這麼問,那一定是有所懷疑了。

  貧道可以告訴你,這就是布勒泰那毒婦和金獾的陰帧�

  他們犧牲這十二萬大軍,讓馬隆武聖屠凡跌境。

  然後,趁機贏下超凡大戰,再大軍南下,佔領南雍州。

  然而,大乾的香火神女實力強悍。

  她帶領大乾超凡,生生頂住了布勒泰和金獾的進攻。

  所以,西戎朝廷白白犧牲了十二萬大軍。

  可以說,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說到這裡,“守虛老道”臉色驟然一變。

  “李道友是中原人,貧道也實話實說,

  此戰之後,哪怕宗門調遣,貧道也絕不會再為雍國朝廷出力。

  布勒泰和金獾的圖郑瑒e說我們,就連金鐸都一無所知。

  如果貧道沒有和大部隊失散,從而逃過了一劫。

  那麼,此刻貧道早成為馬隆神兵之下的肉泥了。”

  “哈哈,果然如此!”李弼猛地拍了拍桌子。

  “我就說嘛,金獾和布勒泰何等實力。

  想要救下十二萬大軍,有什麼難的?

  兵對兵、將對將,本來就是預設俗成的規矩。

  他們沒有出手,坐視大軍全軍覆沒,肯定是故意的。”

  蕭硯淡淡道,“這些天,李道友應該都在雍國境內。

  雍國朝廷對外當然不能說實話。

  如果李道友回大乾的話,應該能聽到事實真相。”

  李弼話鋒一轉:“守虛道友,倒是個痛快之人。

  這事情的真相,對於中品修煉者來說,並不難猜。

  既然道友如此坦眨钅骋蔡嵝咽靥摰烙岩痪洹�

  扈氏可是西戎勳貴家族,金獾的死忠部下。

  道友是方外之人,扈爾漢可不是。

  道友想一想,威定之戰中逃出來的武夫或者修士,數量有多少?”

  蕭硯其實並不知道這些,隨口說道:“怎麼著,也有幾百人吧。”

  李弼冷笑道:“守虛道友想一想,金獾會讓這些人活著嗎?

  扈爾漢和守虛道友雖然是同門,但畢竟不是一個師傅門下。

  而且……也不算太熟吧?

  他邀請你來扈府做客,當真只是為了同門之誼?”

  蕭硯目光一閃道:“李兄的意思是……

  扈爾漢是想滅我的口,為雍國朝廷盡忠?”

  李弼篤定道:“以扈氏的門風,他們這麼做是極有可能的。

  你們這些倖存者全部死了,便沒人在雍國境內散佈真相了。

  守虛道友,好自為之。”

  李弼說完話,拱了拱手,大步走出門外。

  李弼的這種提醒,蕭硯早就有所考慮。

  不過,蕭硯不懼扈爾漢。

  他來此,只是為了打探訊息。

  對於李弼的動機,蕭硯也懶得去琢磨。

  他明日參加完仙道修士的小會,打聽到五行草的訊息,就打算自行離開。

  他從頭到尾,沒有和清微道修士抱團行動的想法。

  次日。

  扈府正廳。

  包括蕭硯和李弼在內的二十多名仙道修士,坐在廳中。

  除他們之外的其他修士,大多數來自清微道。

  還有一些,來自北境其他四國的仙道宰門。

  這些人中修為最強的,還是扈爾漢。

  四品道宮境中期。

  除了他以外,只有三位道宮境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