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858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她雖對自己有信心,但是若和聖女相比,那還是比不了的。

  更何況,蕭硯就算修仙,也不可能修煉絕學神蘊。

  所以,宋一發現,聖女似乎更愁了。

  碧珠神色黯然,渾然不知蕭硯已端著酒杯走到身前。

  “聖女。

  如此姿態,蕭某這首詩可就白吟了。”

  聽到蕭硯這麼說,碧珠嫣然一笑,也端起旁邊酒杯。

  “君侯見笑,碧珠畢竟沒有君侯的胸懷,畢竟是小女子心智。

  愁緒無法開解,是妾身的問題。

  妾身敬君侯一杯,妾身自罰一杯。”

  說完之後,兩人又碰了一杯。

  這一杯下肚,碧珠抬眸望來,幽幽道:“小女子註定是個小肚雞腸、心胸狹窄的。

  君侯若有暇,可來神霄觀論道,妾身一定奉陪。”

  瞎說,你胸懷分明很寬廣……蕭硯微笑:“一言為定。”

  蕭硯坐回自己座位,又自飲自酌了一杯。

  奉命撩妹,似乎也不難啊。

  也不知,神霄聖女真正憂愁的是什麼事。

  若真能幫她開解,自然能水到渠成。

  時光飛逝。

  每一輪都有二十多人作詩,此時已經夕陽西下了。

  這時,宋一走到了亭臺邊緣道。

  “諸位,今日詩會前兩輪,都以蕭君侯之詩為最佳。

  最後一輪,乃是由阮師賦詩,諸位與他相和。”

  她話音剛落,阮籍便舉起酒杯,信口吟出一首。

  “夜中不能寐,起坐彈鳴琴。

  薄帷鑑明月,清風吹我襟。

  孤鴻號外野,翔鳥鳴北林。

  徘徊江河間,憂思獨傷心。”

  吟完這首詩,思念故友的那行清淚正好流盡。

  這首詩吟完,眾人議論紛紛。

  宋不均嘆道:“誰說阮師無情,他只是不屑於說而已。”

  “這憂思獨傷心,和蕭硯的惆悵而獨悲,卻有異曲同工之處!”

  陸雲也道:“適才蕭硯的詩,引發了阮師的傷心事。

  這首詩,確實做得有些傷感了。”

  潘岳道:“阮師的詩,豈是那麼容易和得?

  前些年他也作過一首,就算詞藻勉強相和,意境確實是差得遠了。”

  他們說著話,同時頭腦中都在飛速咿D。

  這種和詩不比前面兩首,前面兩首的主題早就傳出去了。

  眾人都是準備好的,自然不慌不忙,一一亮出來比較。

  這首卻是不然。

  阮籍當場作詩,眾人誰能最先和出來,很有可能就佔得先機。

  臨時做的詩,誰又能比誰好到哪裡去?

  所以,唱和一輪,往往是才思敏捷者勝出。

  村中的上百文士,口中唸唸有詞。

  同時眼睛四處亂瞟,看有沒有人先做出和詩。

  石淙、鄭士占吧磲岬氖雷逦娜藗儯潜锪艘豢跉狻�

  他們商量了一晚上要壓住蕭硯,結果呢?

  人家蕭硯連續兩場拔得頭籌。

  要是第三場還被他出了風頭,不但蕭硯壓不住,還要藉著神霄詩會名聲更響。

  蕭硯此前的文名,大多都在揚州傳揚。

  他到京城後,最出名的便是贏下大比,以及後來的冀州妖域大功。

  但這些,都是武功方面。

  蕭硯若是最快和出一首,真是一人壓過洛京二十一才子了。

  洛京二十一才子,可是十幾年才攢下的威望和名譽。

  快快快!

  快點想!

  不然,蕭硯要做出來了!

  不止一個人,絞盡腦汁苦思冥想。

  然而就在這時,石淙等人驚恐地發現,蕭硯又站起來了。

  “蕭硯他孃的,又站起來了!”

  “他難道已經有詩詞了嗎?”

  “這怎麼可能啊?”

  “按住他,按住蕭硯!”

  石淙等人,真想衝上去將蕭硯按住。

  但是,蕭硯已經開口了。

  舌燦蓮花的聲音從亭臺飄出,村裡村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這兩句出口,阮籍已經發出了笑聲。

  “哈哈哈!”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我本以為,他選荒蕪田園作為文道會場,是方便他做出詩詞。”

  “如今聽他這兩句……就算他身處金谷園,也能做出傳世名篇。”

  “蕭硯真奇才也!”

  阮籍低聲感嘆的同時,蕭硯的聲音還在繼續。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他念著這幾句,轉頭看向了南山之巔。

  南山之巔,吳王突然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妙啊,太妙了!”

  紫鳶聽到這句後,嘴角輕輕上揚。

  完美無瑕的古典美人臉上,綻放出靜謐鮮豔的笑容。

  宛如一朵秋荷綻放,明豔照人。

  她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心中如澆了蜜糖一般。

  “蕭郎,文武雙全的蕭郎!”

  作為蕭硯第一個女人,紫鳶覺得她快飛上天了。

  無論是諸葛柳蘅,還是這人人看得出心思的丹陽公主。

  無論你們誰要做蕭硯的妻,都無法取代自己在蕭硯心中的位置。

  紫鳶啊紫鳶,你的眼光怎能這麼好呢。

  丹陽公主愣愣地瞪著光幕,然後又跑到亭臺邊上。

  她手搭涼棚,眺望著遠處的村子。

  “悠然見南山……蕭硯能看見我們嗎?”

  長沙王再次忍不住了,道:“丹陽皇妹,你當真比我這武夫還粗鄙!”

  “我一個粗鄙武夫都知道,這顯然寫的是一種心境啊!”

  “哪怕南山在萬里之外,蕭硯依然能看得見啊!”

  “是心裡看得見,懂嗎?”

  丹陽公主心頭一跳,“啊!蕭硯在心裡能看到本宮?”

  長沙王和吳王愣了一下,徹底無語了。

  難怪丹陽皇妹整日如此歡樂,她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丹陽公主轉過頭,看了看庾文君。

  “文君,是這意思嗎?”

  庾文君咬著下唇,痴痴地看著光幕,緩緩點頭。

  “蕭君侯心裡看到的,不是南山、不是你我,而是廣闊天地!

  住在鬧市,可以聽不見車馬之聲。

  只要心裡安靜了,哪裡都是一片安寧。

  縱然在萬里之外採菊,心中依然可見綿延山嶽。

  這世上,怎會有蕭君侯這樣的才子啊?

  天生文膽,當真令人折服。”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蕭硯一首詩吟完,又是無數文膽共鳴。

  荒草殘垣遍佈的村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這就是蕭硯數息工夫做出來的詩。

  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阮籍要做什麼詩,自然也無法事先準備。

  阮籍笑呵呵地站起來,又灌下一壺酒。

  他腳踩輕風,飛到了村中央的大槐樹頂上。

  “諸位,你們無需再比了。

  吾剛才那首詩的和詩,只認蕭硯這一首!

  哈哈哈!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諸位,今年文會,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