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70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離開不到兩個月而已啊,這,這,不是兩年,不是十年吧!”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偷書伲觞N就成了武夫!”

  “他怎麼就一個多月做了班頭,那可是管著三十個人的捕快班頭!”

  “譙坤糊塗!為了對抗我們孟氏,病急亂投醫了嗎,提拔班頭怎能如此輕率!”

  八品文膽境,頗有養氣功夫的孟承祜,也震驚的失去了風度,難怪剛才兒子表現的那麼著急。

  他喘勻了氣,勉強恢復了鎮定,重新坐回了太師椅裡面,“謹之,彆著急,蕭硯再強,也就是第二個蕭鋒罷了,我們能收拾蕭鋒,就能收拾蕭硯!”

  孟謹之哭喪著臉,苦澀的說道:“爹,蕭硯,比蕭鋒強得多啊!”

  “他出獄不久斬殺妖僧就立下功勞,然後因為武道天賦得到了摘星樓的投資,之後剿滅水鬼堂、斬殺虎頭崖兩虎,修為一路突飛猛進!”

  “礙於諸葛娘子的勢力,我命令桑猛多次做局想讓蕭硯因公殉職,但是蕭硯奸猾狡詐,臨陣突破,不但沒有殞命,還讓他得了大功勞!”

  “後來我想發動宿老給蕭硯一個惡評,讓他無法做譙坤的馬前卒,結果……真是萬萬想不到!”

  “諸葛娘子竟然亮出了諸葛氏女郎的的身份,親自給蕭硯一個小捕快品評:俊朗慧達、篤行銳進、智勇天授!”

  孟承祜的臉上,神態發生了一系列扭曲的轉變,原本舒展的眉心猛地蹙起,形成一道深刻的豎紋,聽到“諸葛氏女郎”五個字的時候,瞳孔驟然放大。

  他呼吸開始帶著顫抖,視線明明落在兒子臉上,卻又失焦得厲害,眼白泛出細密的紅血絲,像是被驚雷劈中般定在原地。

  啪!

  終於,孟承祜拍案而起,驚怒交加,拼盡全力壓抑住了震驚和憤怒,低吼道:“諸葛娘子真是琅琊諸葛氏女郎?!還為了蕭硯亮明身份!還給了蕭硯如此美名!”

  “憑什麼,就憑蕭硯的武道天賦嗎,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四品世族為一役戶張目,士庶如天隔,更遑論一役戶賤籍,我大乾世族的威嚴何在!”

  孟謹之重重的嘆了口氣,“琅琊諸葛氏地位特殊,她亮明身份庇護蕭硯,是因為蕭硯武道精進實在太快,比方氏女郎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論如何,現在的事實就是,我們根本不敢再妄動蕭硯。若是沒有文氣的事情,我們完全可以拉攏蕭硯,這本是我們結好諸葛氏的大好機會啊!”

  孟承祜臉上陰晴不定,孟謹之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驚世文氣事關重大,很可能關係到孟氏一族的興衰。

  在對待蕭硯和諸葛氏的態度上,更不是他能決定的,這件事關係到整個臨海孟氏的命摺�

  “謹之,將我離開平湖之後,關於蕭硯和摘星樓的所有事,詳細的告訴我,不要有任何一絲遺漏……”

第111章 蕭硯,虎頭崖之敵!(18/25)

  經過了一個多時辰,在十幾次“什麼!”脫口而出之後,孟承祜總算理清楚了蕭硯身上發生的事情。

  詭異、離奇、瘋狂、難以置信,不可理喻!

  他足足沉默了兩刻鐘,才徹底接受現實,平靜了下來,畢竟兒子還是信得過,不至於拿這麼重要的事情騙他。

  不過他還是暗暗決定,走訪一些好友同僚,再印證一下,他實在不敢相信,那些傳說中的天才,竟然真的出現在平湖。

  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是和孟氏有深仇大恨的蕭硯,孟氏也太倒黴了。

  “父親,兒子也想不到諸葛娘子這一出啊,要不然早就給父親傳信了……”

  孟承祜擺了擺手,道:“謹之,事已至此,莫要自責,誰能想到一個螻蟻般的死囚,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蛻變。”

  “你約束好手下人,近期千萬不要貿然對蕭硯下手,我明日再返回臨海郡城,與族兄商議此事,還要請族兄打聽幾件事。”

  “其一,諸葛氏是四品世族,諸葛氏女郎給一個役戶品評,這太不合規矩,這件事諸葛氏怎麼看待?”

  “其二,諸葛氏是御賜世族,並非功勳和耕讀世族,在朝中和江南的影響力到底如何,和摘星樓的合作深入到什麼程度……”

  “……總之,如何對待蕭硯,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孟謹之頷首道:“兒謹遵父命,但是有一點很重要,蕭硯以後會不會察覺文氣被奪的事情,以他表現出來的陰狠毒辣,要是他發現了此事,遲早和我孟氏不死不休。”

  孟承祜面色凝重無比,“此事我也會慎重考量,並告知族兄,你守好大局,暫時繞開蕭硯就是了。”

  蕭硯的事情雖然重大,父子兩人總算理出了一些眉目,孟謹之這才問道:“父親這次在郡城停留許久,除了文氣以外,可還有其他要事?”

  “還不是採訪使的事情,這位採訪使,乃是三品世族渤海石氏的嫡子石淙,正經的功勳世族,開國大司馬之子,位高權重。”

  “他一來臨海,多少世族爭相結交,若是哪家世族能和他親近,意味著整個家族的崛起興旺啊,一些八九品的低戶能躍遷為五六品世家,靠的都是結交上層士族……”

  父子兩人又說了一些郡城的訊息,孟承祜就以訪友敘舊為名,開始造訪一些同僚好友,印證蕭硯的事情。

  縣衙。

  蕭硯新任班頭,走在校場中,不時有人拱手問安,三百多捕快裡面的九成九都是自己的下屬,這和當初做小捕快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見過蕭班頭!”

  “蕭班頭!我帶人去巡邏了!”

  “蕭班頭,有什麼差遣您隨時叫我!”

  這就是中層的含義,雖然上面還有好幾個層級,但是基層的一大票人,都會對自己禮敬三分。

  至於直屬的三個牌三十名捕快,蕭硯能決定他們中大多數人的前途命撸吘瓜袷挸庍@樣開掛的刺頭還是少數,絕大多數人都是卑服的普通人。

  做了班頭,有班頭們平日休息的班房,十個班頭都在一個房間,每人一張桌案,雖然潦草一些,但總比櫛風沐雨的基層捕快和擠在簽押房的牌頭們強太多了。

  班房外,來來往往的基層捕快們,時不時往班房看一眼,目光中總會流露出崇敬和羨慕。

  門裡門外,兩個階層。

  班頭平日最重要的任務,自然就是給人安排分配任務了,大多數日常的任務都無需親自到場。

  還要檢查捕快點卯到崗,獎懲基層捕快,受理和審查案件,審訊案犯等等,但是因為有三十個人可用,所以比牌頭輕鬆的多。

  蕭硯正在翻看卷宗,小捕快劉成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

  “頭兒,桃神符買來了,按您的意思,去城外青雲觀買了十個。”

  “很好,放我這兒吧。”蕭硯衝著桌案指了指,劉成就將袋子放下,然後蕭硯把邱什長的相好安排給了劉成,讓他把桃神符送過去,每天去看一下情況。

  劉成聽到這個故事,驚得目瞪口呆,“這,這……我要給我沒過門的妻買一個。”

  蕭硯說道:“這事兒說不準,也許是個流竄犯,幹一票被人察覺就再不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縣城最火的道觀不是青雲觀,而是內城黃金地段的往生殿,也就是悲母往生道的總舵,蕭硯對這個道派心裡很牴觸,所以沒讓劉成去往生殿買桃神符。

  悲母往生道和孟氏勾勾搭搭,侵吞自耕農土地,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蕭硯,這幫雜毛絕不是好東西。

  蕭硯隨手扔了一個給劉成,“送你一個,別自己去買了,別矯情,趕緊走。”

  桃神符的材料,是三月初三採下的桃木心,經硃砂與雄黃酒浸泡七日,然後由道士用狼毫金粉繪製。

  他買這麼多,一共花了三千錢,是為了有備無患,要是那神交淫僬尜囋谶@裡不走了,桃神符就是稀罕物了。

  蕭硯放班回家,路過摘星樓,順手給紫鳶送了一個,紫鳶老師嬌羞無限,原地蹦了起來,連連道謝。

  回到家中,蕭硯也沒多少說什麼,就說是辟邪祛魅用的,桃神符上正好也寫著這四個字,讓葉三娘母女日夜貼身戴好,萬萬不能離身。

  對於蕭硯的話,母女兩人自然是言聽計從,更何況桃神符還清香無比,能提神醒腦,戴著也挺舒服。

  虎頭崖。

  虎嘯堂中,黑沉沉的整木長案邊上,原本三十八顆銅鑄虎頭,後來變成了八顆,現在變成了三顆。

  三顆虎頭上刻著,“吊睛虎”“跳澗虎”“催命虎”,目前倖存的三個頭領。

  頭把交椅吊睛虎王衝,九品五鍛練髒高手。

  十二頭領跳澗虎周七裂,九品三鍛練筋後期。

  十九頭領催命虎馬三楞,九品二鍛練皮巔峰。

  長長的桌案,原本是滿滿當當的,現在只有三個人坐在一個頭上,好不淒涼。

  剿匪的時候縣兵和胡氏部曲讓山寨損失慘重,兩千餘人死傷大半,只剩下七百多人。

  這次下山劫糧的時候,又讓“仁義世家”孟氏擺了一道:如今只剩下三個頭領,一百多人了。

  往日威震平湖縣城的虎頭崖,如今成了一個小山寨,在茫茫蒼山之中,已然不起眼了。

  呼嘯堂的側面,巨大的地圖幕布上,掛著五個人的頭像。

  縣尉鬍子寧,九品五鍛。

  孟家部曲都頭桑傑,九品五鍛。

  縣兵都頭牛鐵膽,九品五鍛。

  縣衙捕快班頭蕭鋒,九品二鍛。

  縣衙捕快班頭蕭硯,九品一鍛。

  劫糧失敗的訊息傳來之後,寨子已經消沉好幾天了,這五個人是殺死過三十八虎,現在還沒死的人。

  縣兵剿匪的時候,殺過三十八虎的縣兵和捕快,當場就被其他頭領斬殺報仇了。

  王衝臉色陰沉,看著牆壁上的五幅頭像,目光如刀,將這些人全部刻入自己大腦中。

  “鬍子寧、桑傑,等我傷勢痊癒,定會親自上門摘其首級!”

  “牛鐵膽、蕭鋒,闖入鼉面獠領地,凶多吉少了。”

  “蕭硯此傩逓橐话悖幒荽醵荆瑓s被諸葛氏庇護,諸葛氏手段神鬼莫測,不好下手啊。”

第112章 毒蜈蚣,蠱玄舟(19/25)

  跳澗虎周七裂恨恨的說道:“這小子竟然讓孟氏吃了虧,要不是他殺了老十六和老廿四,我們倒是可以和他合作對付孟氏的王八蛋。”

  催命虎馬三楞看著二十五張空空如也的座位,嘆道:“大哥、十二哥,咱們離開虎頭崖吧,俺不想待在這裡了。”

  “老十九,你怎麼能這樣!這麼多兄弟的仇,都不報了嗎!”周七裂怒道。

  馬三楞卻說道:“留在這裡,等著孟氏和胡氏的王八蛋來斬草除根嗎。”

  周七裂愣住了,是啊,虎頭崖人少糧貧,隨便來個百八十部曲,就能滅了他們。

  背對著兩人的王衝緩緩轉過身,悲慼的看了一眼‘虎嘯堂’的牌匾,還有空著的三十五虎張交椅,然後喟然一嘆。

  “唉……走吧,往蒼山深處走,虎頭崖……留給拳頭更硬的山頭吧。”

  虎頭崖開始了大搬遷,剩餘的一百多人著手收拾行囊,轟轟烈烈的山寨終於走向沒落。

  王衝徒步走上後山的小道,走過蜿蜒曲折的密林,到達了一個陰暗逼仄的角落裡。

  “毒蜈公,山寨要散了,你另找地方躲避吧。”

  角落的深處,漆黑潮溼的洞穴中,緩緩走出來一個身形佝僂,全身爬滿毒蛇和蟲蟻的枯瘦男子,雙眼散發著幽幽綠光。

  男子形容枯槁,一隻近乎乾枯的手搭在巖壁上,暗紅色的皮質發出刺耳摩擦聲,岩石碎落一地。

  王衝瞥了一眼道:“恭喜蠱兄,總算快練成珍奇功法《玄龜練皮決》了。”

  枯瘦男子轉了轉脖子,發出喀喀喀的摩擦聲,身上的毒蛇們鬆開口中皮肉,換個地方繼續著咬住。

  男子名叫蠱玄舟,江湖人稱毒蜈蚣,他修煉的玄龜練皮訣圓滿之後,全身堅如龜甲,比一般的韌如牛皮要強得多。

  之所以修煉這門功法,是因為他天生“筋脈滯澀”,修煉到普通的練皮巔峰之後,始終無法突破練筋境。

  他為此苦惱多年,最終得知了玄龜練皮訣的存在,皮膜練成龜甲之後,皮膜下方的筋脈才能被啟用,才有可能突破練筋境。

  “王寨主,我殺的可是丹陽國校尉的獨子,奪了他的功法,搶了他的磨皮丹和易筋丹。”

  臨海郡的丹陽縣,分封給了乾帝的女兒丹陽公主,丹陽縣也就改名丹陽國。

  丹陽縣的縣兵擴招成兩千人,縣兵都頭升格為丹陽國校尉。

  “當年事發之後,臨海郡、丹陽國數大世家部曲聯名搜捕,也就是你王老虎夠膽,將我救了下來。”

  “如今我神功只差一線圓滿,算是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王衝擺了擺手道:“不必提了,我只是看不慣那朱校尉作威作福,魚肉鄉里,庇護你原本就是意外。”

  蠱玄舟眼眸中綠光閃爍,“王寨主,你這話就有些瞧不起人了。”

  “哈!”王衝苦笑了一聲,“我倒是忘了你的為人,你若不是如此執拗,又怎麼會找到這麼刁鑽古怪的功法。”

  “平湖縣城捕快班頭蕭硯,殺了我兩個兄弟,他雖然只有練肉圓滿,但是卻有諸葛氏的庇護,你若有膽,便去殺了他。”

  “當然了,諸葛氏奇門術法神鬼莫測,若是太過艱難,也不必勉強。”

  王衝說完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也不管蠱玄舟答不答應。

  蠱玄舟轉身,緩緩走回洞窟之中,“琅琊王氏乃天下士族之冠,琅琊諸葛氏算什麼,徒有其名,哪有追殺我的丹陽朱氏有實權。”

  “一個練肉武夫而已,先去平湖縣城看看情況,我孤身一人飄蕩,可不怕這個世族、那個大族的。”

  入夜。

  蕭硯仍舊在寬敞的小院中練刀,絕學刀法《獬影七絕斬》已經到了小成門檻了。

  他吸氣沉腹,右手反握刀柄,左腳微錯踏出,身體如紙片側旋,手腕驟然翻轉,刀鞘擦著小臂滑出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