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63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蕭硯走出了隊伍,來到了縣衙門口,他右手牢牢握著斬馬刀的刀柄,顯示自己絕不屈服的姿態。

  “張龍、張狗子,你們當真要鬧這麼大?這一步一旦跨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

  張龍冷笑著說道:“蕭硯,你知道害怕了,晚了!”

  蕭硯搖了搖頭,“為了你們的東家,連自己親兄弟的身後名也要搭上,孟氏養的好狗啊!”

  張龍義正詞嚴的說道:“蕭硯,你不要混淆是非,我二弟為救你而死,我們一定要為他討個公道!”

  蕭硯冷靜的點了點頭,“很好。”

  他轉過身,面對著圍觀的捕快和百姓。

  “諸位同僚,張虎下窖是要救我,還是要害我,別說是人,就連一條狗都能想明白。”

  捕快們一陣沉默,蕭硯說著話,眉毛輕輕一挑,目光輕輕從張狗子臉上掃過。

  “混賬,你又侮辱我!”張狗子帶著淚水嚷嚷道。

  呵,蕭硯說的是狗,又沒說你……人群中再度一陣竊笑。

  蕭硯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大乾看重道德名望。

  輿論戰場非常重要,有些話必須當眾說清楚,你不說的話,就會任由別人曲解。

  輿論的高地,你不去佔領,別人就要佔領。

  “諸位同僚鄉親,常言道:死者為大,我本不忍傷害兩位陣亡班頭的身後名。”

  “但是,今天張氏兄弟做到這一步,無非是用道德綁架我,制裁我,讓我屈服。”

  “我可以告訴他們,我蕭硯沒有做錯任何事,無論他們要如何對質,如何審查,我奉陪到底!”

  大堂的衙役將張龍和張狗子帶入了縣衙,具體要怎麼處置,還得看縣尊的。

  蕭硯跟著大部隊點卯交班完畢,就坐在簽押房中等待傳喚,他很自信,因為他能自圓其說。

  他抓碎張虎脖子用的是九流十三招,砍掉李耀祖頭顱用的是五虎斷門刀,斬斷鑽地虎手臂用的卻是捕頭十三式。

  在硬性證據方面,不會有破綻。

  武道世界的驗屍,仵作只能大概斷定死者死於什麼力道:什麼修為的人之手。

  只有一些非常刁鑽的招式,才會被經驗豐富的武夫看出端倪,比如蕭硯使用的處決式、鎖喉手等等。

  這些招式,更能印證是李耀祖砍斷鑽地虎手臂,鑽地虎捏碎張虎脖子。

  對於大多數招式,比如刀法的很多招式,都有劈、削、砍、撩、撇等動作。

  同樣的力道下,同一個動作造成的傷痕都差不多,只是出手的時候角度和速度有差異。

  蕭硯殺死鑽地虎等人都用了特定的招式,用來誤導驗屍,其實已經是非常完善了。

  沒多久,一個刀筆吏來傳召,將蕭硯帶到了譙主簿廳堂。

  簡單說完藕花堡的事之後,蕭硯道:“主簿公,卑職問心無愧,可以和張龍兄弟二人當堂對質。”

  譙主簿神色平靜的聽完,對蕭硯說的話沒有任何質疑,沒有過問一點細節,只是說起了縣令的處置結果。

  “縣尊雖然受理了張狗子的狀子,但是並不會開堂問案,因為孟氏這些天找了一些城中宿老,到處惡意品評你的人品。”

  聰明人之間點到為止,譙主簿說到這裡,蕭硯就明白了,縣令為什麼不開堂審案。

  原因很簡單,扛不住宿老們帶來的輿論壓力。

  大乾朝選人用人崇尚人物品評,也就是道德名聲。

  名聲好的人飛黃騰達,名聲差的人不得重用,甚至會獲罪下獄。

  道德名聲怎麼來?地位高名聲好的人品評而來。

  世族透過九品中正製做官,中正官會給世族子弟一個品評,

  比如“亮拔不群”“才足以經世”“有公輔之器”等等。

  類似於藍星的“技術過硬”“責任心強””“勇於擔當”“恪盡職守”等等。

  藍星上的話是寫著玩玩,沒人當真,但是大乾的品評結論,會在制度上影響人一輩子。

  上層士族的名士說你好,你就一輩子順風順水。

  反之,名士要是說你不好,那你就一輩子抬不起出頭。

  蕭硯的層級很低,根本達不到士族名士品評的地步,一群縣城宿老就能給他的人品下結論。

  這些宿老們,會給蕭硯一個人品定性,“背恩負義”“貪進罔德”“私蠹心術”等等。

  如果縣令開堂審案,蕭硯順利透過對質,那麼就要按照功勞晉升班頭,縣令就會背上一個“識人不明”的負面輿論。

  因為道德宿老都說了,蕭硯是個大壞蛋,譙坤你還要袒護重用,不就是識人不明嘛。

  採訪使就在臨海郡城,縣令發起的“百劫續命”是正面作秀。

  要是落下“識人不明”的名聲,就是負面影響了。

  說到底,蕭硯只是馬前卒,不值得縣令為他承擔風險,或者呼叫資源給蕭硯爭取利益。

  “主簿公,縣尊決定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譙主簿深深的看了一眼蕭硯,“堂會對質,宿老共議。”

  蕭硯有沒有罪,要在縣衙堂會上決定,張龍和蕭硯對質,六個縣吏一起決定。

  同時,邀請縣中宿老參加堂會,根據對質的結果,給蕭硯的人品定性。

  縣吏議律法,宿老論道德,縣令不沾手,一推二五六。

  蕭硯皺了皺眉,對質定罪的事情,他已經做好準備,問題不會太大。

  但是宿老公議,都是孟氏找的宿老,這是單方面的輿論碾壓,他必須想想辦法。

  “我明白了。”蕭硯起身欲走。

  譙主簿突然說道:“蕭硯,我認識三位宿老,不與孟氏相熟,兩日後堂會會來。”

  蕭硯有些意外,縣令要是幫忙,能調動更多的資源。

  只有三個宿老,這說明是譙壽僕個人的人脈。

  蕭硯輕笑說道:“主簿公,你要幫一個即將聲名狼藉的人嗎?”

  譙壽僕突然笑了,“你這人很能鬧,我很喜歡。你去找摘星樓,讓諸葛娘子再湊幾個宿老。”

  “到時候不求獲得好名聲,若是兩方旗鼓相當,你也不至於因為幾個老混蛋一張嘴,就背上一輩子惡名。”

  蕭硯拱了拱手,“多謝主簿公了。”

  這是縣令還是主簿的意思,不重要了,法子已經有了,去找摘星樓。

  午後。

  蕭家小院。

  蕭硯推門而入,看到蕭瀟正在試穿新衣服。

  這次離開前,蕭硯留了一匹絹給葉三娘,看來衣服已經做出來了。

  看到蕭硯進門,蕭瀟蹦到小凳子上,穿著新衣服,站的高高的,激動的揮動著小手。

  “小叔,看我,快看我吖!”

  蕭瀟著一身豆綠絹制襦裙,絹是用槐葉汁染制,內城中比較常見的工藝。

  素雅的裙裾上,繡著莖蘭草,針腳疏朗,可見葉三孃的針線功底非同一般。

  襦裙領口、袖緣滾著湵踢叄狄桓z絛,打個鬆鬆的結垂在腰側。

  興高采烈的蕭瀟,站在小凳子上,搖晃著身子,絲絛結在腰間一蕩一蕩。

  蕭硯由衷道:“不愧是蕭氏天才美少女,比內城大家的小女郎還俊!”

第100章 江南小捶王的霸道(07/25)

  聽到蕭硯的誇獎,蕭瀟激動的小臉通紅,嬌笑著從凳子上蹦到蕭硯懷裡。

  葉三娘盯著蕭瀟,忍不住搖頭嘆息,蕭硯不禁問道:“嫂嫂何故嘆息?”

  “我就是感慨罷了,我葉三娘竟然生出瞭如此聰明可愛的女郎。”

  葉三娘目光迷離的盯著蕭瀟,目寵溺而慈祥。

  “咯咯咯!”蕭瀟被誇了,高興的合不攏嘴。

  “咳咳!”葉三娘清了清嗓子,端莊優雅的坐在桌前,“小郎,你又立功了。”

  “看來嫂嫂聽說了。”蕭硯簡單的回覆了一句。

  她臉色寡淡的說道:“你放心,我絕不一驚一乍,我要習慣做一個天才捕快的嫂嫂,處變不驚,雲淡風輕。”

  縣城門口文書上的訊息,早就已經傳開了,所以葉三娘也知道訊息了。

  但是,蕭硯身陷倉窖案風波的事情,葉三娘顯然還不知情。

  “嫂嫂,既然有了絹,為什麼不給自己縫製新衣服?”

  葉三娘凝眉嘆了口氣,“我整日和狗蛋娘她們在一起,穿的太與眾不同,會顯得不合群,沒那個必要。”

  蕭硯有些意外,總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整的嫂嫂,竟然能拒絕新衣服的誘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嫂嫂不但不聒噪,還拒絕了華服誘惑……難道得了什麼高人指點?

  “小叔,紫鳶老師又誇我了!”蕭瀟仰著腦袋,目光中閃爍著亮晶晶的驕傲。

  接下來,蕭瀟講述了自己又精通一本算經,被紫鳶老師獎勵一頓大餐的事情。

  蕭硯餘光掃過,發現葉三娘握緊了拳頭,時不時咬一咬後槽牙,顯然是在強行隱忍傾訴欲的爆發。

  蕭硯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下,這才對嘛,不然他都要懷疑嫂嫂被人奪舍了!

  摘星樓頂層。

  諸葛四十九正在聽紫鳶說最新訊息,紫鳶老師神色凝重,端莊的秀眉掛滿憂愁。

  “午後,張龍和張狗子兩人,身著‘斬衰’喪服,在公堂上狀告蕭硯。”

  “縣令受理了倉窖案,但並不當堂審理,最終定了堂會對質,宿老公議的法子。”

  諸葛小娘聽完,目光瞟了瞟面有愁容的紫鳶,“紫鳶,你看起來很擔心?”

  紫鳶皺眉說道:“世族就喜歡拿道德大帽子壓人,但是孟氏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合乎道德了,他們口中的道德不過是幌子,是工具罷了。”

  她言語之間,對於世族這種行為頗為不齒。

  諸葛小娘輕笑一聲,目中閃過一絲狡黠,道:“紫鳶,你別忘了,我也是世族出身啊。”

  “啊,這!娘子,我錯了!”紫鳶意識到失言,嬌美的臉蛋上頓生警覺。

  以往自己說錯話,就是被捶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後退,但是小娘子的粉拳已經捶到了她胸口。

  一些大家子弟謊稱煉己神種,紫鳶沒有察覺,帶著他們來見諸葛四十九。

  諸葛小娘揭穿之後,也不見得生氣,就是捶捶紫鳶胸口,以示懲戒。

  最氣人的是,諸葛小娘捶完之後還要喚一聲“手好痛”,然後低頭看一眼自己蓬勃發育的胸脯。

  每當此時,紫鳶都會羞憤難當,侍女不能非議主人,只能暗暗給娘子取了個“江南小捶王”的花名。

  諸葛小娘捶到了紫鳶,心滿意足道:“紫鳶,道德文章本身就是工具,皇家用得,世族用得,尋常庶民也用得。”

  “所以,這件事的關節,還是在孟氏是八品世族,在縣城影響太大,而蕭硯是個役戶,人微言輕罷了。”

  被捶的紫鳶委屈的說道:“娘子,蕭硯似乎很自信,並沒有示弱的意思。”

  諸葛小娘望著眼前繁華的內城,眸中毫無波瀾,“孟氏把張龍、張狗子推出來,想用道德大帽子給縣令施壓,對不對?”

  “這樣呢,譙縣令就不能明著支援蕭硯,於是他隨手一推,將這燙手山芋推給六位縣吏和城中宿老。”

  紫鳶接著說道:“蕭硯的自信,是對倉窖案事實的自信,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但是宿老公議先講身份,再講道理,蕭硯身份上先矮了一頭,再大的道理也沒用。”

  兩人正說著話,萊德來到樓梯口報告,“娘子,蕭君來了,說是有事求助。”

  “讓他上來吧。”諸葛小娘吩咐了一句,萊德就去領蕭硯了。

  “紫鳶,你口中自信滿滿的蕭君,來求助我了。”說著話,諸葛小娘回到了屏風後面。

  蕭硯來到頂層,將事情大概說了,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殺了李耀祖和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