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這些都是忠於顧氏、嚴氏的小族。
繡衣司拿他們開刀,就是為了試探大族的底線。
大族們暫時沒有反應。
輪到公冶乾的時候,顧氏、嚴氏果然坐不住了。
戴淵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諸位,文道之爭也要有個度。”
“如今的府城,已然人心惶惶了。”
“琅琊王殿下實在看不下去了,真要在城中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恐怕不合適吧?”
“我大乾天下,還沒亂到那種程度吧?”
這話也就是場面話,大乾外有妖亂胡亂,內有文道之爭,怎一個亂字了得。
嚴青山不耐煩道:“戴淵,你到底想說什麼?”
戴淵還是一臉笑容:“我家殿下欲調停兩方爭端。”
“不如今日暫且收手,回去靜待訊息,如何?”
唐世榮道:“人族叛徒事關大義,不是你能調停的。”
“哪怕是琅琊王殿下,也須知其中利害!”
“希望殿下能說服顧譚和嚴青山,交出叛徒,還建鄴城一個安寧!”
嚴青山也是爭鋒相對:“本將也希望殿下能讓闕君平等人迷途知返。”
“不要為了功勳地位,為了奪我世族尊榮,如此栽贓構陷、不辨是非!”
聽到這話,唐世榮忍不了了。
“入你孃的嚴青山!”
“總有一日,老子要劈了你!”
眼看兩邊又要開罵,戴淵連連賠笑。
“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好說歹說,戴淵總算讓兩邊暫時罷兵。
次日。
琅琊王府,正堂之中。
琅琊王坐在上首,王道子和戴淵站在身後。
左邊一側是揚州刺史顧譚,州軍將軍嚴青山。
右側是繡衣使君闕君平,巡查使蕭硯。
唐世榮雖然是副使君,但爵位不如蕭硯。
他和另外一名副使君、兩名巡查使站在後面。
顧譚和嚴青山身後,也站著府衙吏員和一些州兵將佐。
雙方可謂劍拔弩張。
三十五歲的琅琊王神色威嚴,頗有鎮守一地之威勢。
“諸位,建鄴是揚州府城,不是窮鄉僻壤的小地方。”
“你們若是在建鄴城中大開殺戒,置揚州生民於何地?”
闕君平粗聲粗氣道:“剿滅叛徒,非為一己之私,而是為人族大義!”
顧譚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乎?”
“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竊取功勳。”
“何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蕭硯搖了搖頭,道:“魯水柔死前,供出了公冶乾的名字。”
“我們抓獲的傳諭神使之中,數位直接供出了公冶乾。”
“公冶乾是聖諭神殿神使之事,確鑿無疑。”
“顧刺史、嚴將軍,供詞在此。”
蕭硯拍了拍桌上的供詞,戴淵將供詞拿起來,交給琅琊王。
琅琊王看過之後,又交給顧譚和嚴青山。
顧譚身著刺史官袍,頗有一方封疆大吏的鎮定。
他隨意看了幾眼,語氣輕蔑的開口了。
“繡衣司單方得出的證詞,我府衙一方不能認可。”
“除非將那些人族叛徒轉交府城衙門,再行審訊,以證實此事。”
闕君平忍不住道:“交給你們,人還能活著嗎?”
“你們分明就是包庇公冶乾!”
公冶乾站在顧譚身後的人群之中,穿著緋色官服,一臉委屈之色。
“殿下,卑職惶恐,卑職冤枉啊!”
琅琊王環顧眾人,看向闕君平。
“闕使君,你也信不過府城衙門?”
闕君平也沒多想,道:“我繡衣司先斬後奏,乃皇權特許。”
“繡衣司定的罪、審的人,還輪不到州府衙門指手畫腳。”
“他顧氏、嚴氏能護得公冶乾一時,還能保他一輩子不成?”
砰!
顧譚猛地拍了拍桌子,道:“本官也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豈由爾等如此放肆?”
“唉!”琅琊王皺了皺眉,喟然一嘆。
他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了。
這兩方是不可能合作的,就算合作也是一堆扯皮。
兩方的矛盾,本質上是身後繡衣臺和司徒府的矛盾。
文道之爭,根本沒法解開。
琅琊王的神色,忽然嚴厲。
“本王奉旨鎮守江南,絕不允許揚州動盪。”
“目下雖是武夫刀兵之爭,但本質上還是文道之爭。”
“本王不在意繡衣司勝,還是府衙勝。”
“本王在意的,是建鄴百姓的安寧。”
說到這裡,琅琊王神色稍稍緩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文道之爭,那就文道決勝。”
“四月初十,本王舉辦赤壁磯文會,世族文人和寒素文人比拼賦文。”
“輸的一方,放下刀兵,按另一方政令行事。”
“輸者若是再妄動刀兵,休怪本王無情。”
手握重兵的揚州大都督,還是有些權威的。
無論輸了之後,是否真的心服口服。
當下,琅琊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闕君平擔憂道:“殿下,揚州的寒素文人中,做得了詩詞歌賦的不過百人。”
“這如何能和大族相比?”
“文道才氣分才幹、才智、才華,專挑才華來比,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琅琊王身後的王道子道:“闕使君,才幹治世非一時能辨。”
“才智謩潱銈冸p方如今也是不分上下。”
“唯有才華一道,才能短期定出勝負。”
“請闕使君和顧刺史能明白,這是殿下的規矩,殿下言出如山,絕無再更改的道理。”
琅琊王頷首道:“道子說的不錯。”
“本王之意,四月之內結束揚州境內文道之爭。”
“五月初五奪蘊大比,本王赴京面聖時也好說一聲,揚州境平,海晏河清。”
蕭硯暗道,這才是琅琊王的真實目的。
奪蘊大比時,八個都督藩王都要入京。
若是哪一方還有紛亂,恐怕不好向皇帝交代。
藩王手握重兵,實力都不弱,若是不能平定一方,能力就要受到質疑了。
琅琊王不是皇子王,修為實力也不強,底氣不足。
“沒事的話,諸位散了吧。”
眾人起身,走出正堂。
顧譚等人都是面有喜色,他笑著說道:“蕭君侯詩詞頗有造詣,不弱於我世族文士。”
“赤壁文會的請柬寫得非常清楚,以賦文作比。”
“不知蕭君侯賦文一道可有所得?”
“本府拭目以待。”
“賦文啊?”蕭硯淡淡道:“不會讓顧大人失望的。”
眾人散去,闕君平憂心道:“蕭兄弟,文道大會可有信心獲勝?”
蕭硯道:“差不多吧。”
若是比詩詞歌賦,蕭硯作為文抄公自然是不怕的。
但是賦文一道,這個時代的水平並不差。
唐世榮道:“蕭君侯,怎麼個比法,誰來決定賦文好壞?”
蕭硯答道:“雙方各出三十人,每人一篇賦文。”
“由十名洛京來的成名文士決定勝負。”
闕君平連忙問道:“世族文士?”
蕭硯道:“都是中立世族的文士。”
“像潁川裴氏、太山羊氏,或者宗室的文士,總之是完全中立的。”
闕君平道:“都是世族,能完全中立嗎?”
蕭硯攤攤手道:“那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情了。”
“繡衣司和司徒府應該也一番博弈。”
摘星樓頂層。
諸葛嬄的對面,坐著兩個華服男女。
男的一襲練絲青衫,濃眉大眼,雙臂過膝,年近四十,卻看起來像三十出頭。
少女圓潤的臉蛋上,一對含情脈脈的桃花眸俏皮地閃動著,湝的梨渦透出淡淡的笑意。
“麼姨,你那養魂蓮若是自己不用,就賣給成都王兄嘛。”
“成都王兄差一步就踏入金丹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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