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500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一側的紫檀木梳妝檯,旁邊立著一面巨大的水銀鏡,映出室內光景。

  另一側,一張貴妃榻斜倚,鋪著柔軟的雲濉�

  宋一正對鏡理著雲鬢,從鏡中看到闖入的男子。

  看到蕭硯那身標誌性的繡衣官服,她猛地回頭,花容驟失血色。

  俊朗的年輕官員,聲音冰冷:“花魁娘子,你好大的膽子!”

  宋一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羅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段婀娜曼妙。

  此刻驚惶之下,眼波流轉間,更添一種驚心動魄的嬌弱。

  “這位大人……奴家沒見過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繡衣司的大人,都是建鄴城的大人物。

  建鄴的花魁娘子,是上流社會的交際花,當然認識繡衣司的大人。

  蕭硯目光冷峻,掃過她驚懼的臉,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繡衣司拿人,配合調查,少受皮肉之苦。”

  他不待宋一回應,對汲蒼微一頷首。

  “搜!”

  汲蒼立刻帶人開始搜查。

  蕭硯也在房中四處檢視,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宋一緊咬著唇,纖指絞著衣帶,強作鎮定。

  繡衣衛有序的翻查,妝奩、書架、琴盒……無一遺漏。

  突然,一名繡衣衛從貴妃榻的軟墊下,抽出一張摺疊的青素紙,雙手呈給蕭硯。

  蕭硯展開紙條,目光迅速掃過紙上的詞句。

  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射向宋一。

  “花魁娘子,這是誰送來!”

  宋一瞥見那箋紙,瞳孔猛地一縮。

  嬌俏的臉上血色盡褪,真正的驚慌浮了上來。

  “這……這是什麼?”

  “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

  蕭硯將紙箋收起,冷笑一聲。

  “證據確鑿,娘子,跟本官走吧。”

  兩名繡衣衛上前,不容分說,將一副沉重的木枷套在了宋一纖細的手腕。

  冰冷的觸感和屈辱的姿態,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一行人下樓,走出攬月閣大門。

  賓客和姑娘們驚慌失措,看著名噪府城的花魁娘子被帶走。

  蕭硯翻身上馬,隨即俯身,毫不憐香惜玉地抓住宋一的胳膊。

  他將宋一一把提起,橫置於自己身前的馬背上。

  嬌柔的身軀與堅硬的馬鞍碰撞,讓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駿馬揚蹄,朝著顧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顛簸中,宋一艱難地抬起頭,青絲凌亂。

  她帶著哭腔,嬌聲問道:“這位大人……您怎麼稱呼?”

  蕭硯淡淡道:“休要與本官套近乎。”

  宋一的嬌軀,被馬背顛簸的一顫一顫。

  因為趴在馬背上,挺翹的臀兒愈發渾圓。

  “大人如此年輕有為,俊朗不凡,奴家竟然不識,當真是有眼無珠……”

  聲音嬌嫩柔弱,語氣極盡諂媚,妖妖嬈嬈的,聽的人骨頭髮酥。

  啪!

  蕭硯一巴掌拍在宋一翹臀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閉嘴。”

  蕭硯的聲音在風裡冷硬如鐵,不容置疑。

  “唔!”宋一疼得悶哼一聲,淚水終於滾落。

  這人不是揩油,他,他是真打啊!

  馬匹速度更快,載著兩人,沒入府城的夜色裡。

  顧府。

  正堂中,死一般的沉寂。

  揚州二把手、從五品別架王橙,琅琊王心腹揚州軍司馬王道子、伏波將軍戴淵坐在堂中。

  院中分列著府城衙門的衙役吏員、揚州軍的披甲持槍銳士。

  建鄴實力最強的五品大世族,風雨欲來,一片肅穆沉寂。

  王橙一臉關切道:“顧府君,這到底怎麼回事,那詞是誰寫的?”

  他是作為刺史顧檀的副手,以同僚的身份表達關切。

  同時,用生動的表神情,顯示這件事很嚴重。

  王道子和戴淵,則是以王府的角度出發,來嚴查這件事的。

  平日溫和的王道子,此時目光冷冽異常。

  日常一起清談辨經的王道子,變得陌生而冷酷。

  “顧府君!”

  “聖朝待顧氏不薄!”

  “顧氏歸附聖朝,聖上不但沒有怪罪,還讓你肩負刺史重擔。”

  “你揚州顧氏,後來居上,地位還在原來的公冶氏之上。”

  “如此隆隆聖卷,袞袞皇恩,你等不思報效也就罷了。”

  “還心懷不滿,簡直是狼心狗肺!”

  鏗!

  戴淵長槍跺地,破口大罵。

  “給臉不要臉是吧!”

  “聖朝哪裡比不上前越!”

  “還偷偷寫反詞,想滅族了嗎!”

  在這件大事上,琅琊王府展現了空前的強硬。

  平日笑臉相對的王道子和戴淵,態度強橫到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這讓顧檀心中發緊。

  難道是琅琊王想除掉顧氏。

  顧檀額頭冒汗,連連拱手。

  “王司馬,戴將軍,此事是有人在誣陷顧氏啊。”

  “我顧氏一向公忠體國,怎麼會有反心呢。”

  他本想拉出來一個替罪羊,交出去緩解形勢。

  但是顧氏十幾個年輕郎君,都不願意承認。

  而且各支都有各自的利益,總不能隨便栽贓給誰。

  倉促之間,根本無法協商。

  他沒想到的是,敵對的繡衣司還沒來人,琅琊王府先來了。

  王橙連忙道:“顧府君,到底是誰寫的,將他交出來,明正典刑也就是了。”

  “總不能讓一隻老鼠,壞了整個顧氏的清名。”

  這話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趕緊找個人出來背鍋啊。

  事發太快,顧氏的確沒有做好準備。

  堂下的顧氏郎君中,顧長風昂著頭顱,目光睥睨。

  這十幾個族兄弟中,總有一個人要背鍋下獄。

  顧氏背後有聞香道,有侍中石淙,有太尉賈充,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但是那個背鍋的,下場恐怕不會好。

  顧長風很有信心,他絕不可能背鍋。

  顧氏第一天驕,潛龍榜上的英才,怎麼可能被顧氏放棄。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嘈雜聲。

  兩隊凶神惡煞的繡衣衛從正門衝入,一路來到正堂門口。

  繡衣衛們神色嚴肅,分別站在府城衙役和揚州軍士面前。

  監察天下,先斬後奏!

  繡衣司的地位,要高於府城衙門和揚州軍。

  顧氏眾人心中都是一緊,死對頭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蕭硯、汲蒼等人大步走入正堂。

  蕭硯的身後,還跟著踉踉蹌蹌被推著走的花魁娘子。

  “蕭君侯!”王道子似乎很意外。

  顧檀目光一凝,心中怒火已經起來了。

  眾族老都懷疑,寫詞誣陷顧氏的,就是蕭硯。

  因為蕭硯正好最近來了建鄴。

  也只有蕭硯能寫這麼好的詞。

  但是,這事根本沒證據。

  蕭硯手按刀柄,進門之後環顧四周。

  威嚴的目光,在揚州刺史、別架,顧氏族老、眾郎君臉上掃過。

  顧氏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怒意。

  有兩個人沒有怒火。

  一個是顧氏第一高手顧承。

  他目光凝重,若有所思。

  另一個,是一個年輕郎君,目光淡然,神態倨傲。

  看到蕭硯目光看來,他略微收斂。

  這個蕭硯,可是打過公冶天秀的,還是小心點好。

  蕭硯冷聲道:“顧氏對聖朝心懷不滿,妄議國事,心存前越,乃帜娲笞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