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498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聽到聲音的畫舫,全部停了下來。

  水波盪漾之聲,似乎承載千百年的愁緒。

  無聲東流,日夜不息。

  花魁娘子唱完,淚流滿面,心中哀傷不已。

  是什麼樣的傷心人,才能寫出如此痛徹心扉的詞曲。

  什麼樣的傷心事,讓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什麼樣的傷心事,要一江滾滾東流的春水承載。

  容貌嬌美的歌女回頭,剛才坐在這裡的中年男子已然不見。

  花費萬錢,聽頭牌花魁宋一唱曲的客人,竟然聽了一首就離開了。

  這客人的詞,還是自己做。

  宋一嬌靨如花,淚汪汪的美目中滿是困惑,心中激盪不已。

  她低頭望去,客人的手書還留在船上。

  字跡是典型的含而不露型,看不出特色。

  詞的下方,卻留著一行字。

  “麒麟才子,江左顧郎。”

  顧氏郎君,原來是顧氏郎君的大作。

  宋一美目陡然一凝,握著青素紙的手指微微一緊。

  但是,她很快將這種神情緒掩飾,好像沒有看出其中深意。

  沉寂片刻之後,斷斷續續的喧譁聲傳了過來。

  “姑娘,再唱一遍吧!”

  “宋一姑娘,再唱一遍吧!”

  “花魁娘子,再唱一遍,還是這曲!”

  一艘艘小船劃了過來,一片片金葉子直接扔到了宋一的船上。

  宋一呆住了,轉眼間就是二三十片金葉子!

  一夜百金不是夢啊!

  她本來就是揚州第一美人,名聲很大。

  她隱隱覺得,這一夜過後,她要大火了!

  她每日唱曲填詞,卻從未聽過這麼傳神的詞。

  短短數十個字,把人心都給唱碎了。

  宋一不再猶豫,將這首詞唱了一遍又一遍。

  秦淮河上,一個又一個文膽亮起。

  一位又一位中年人,淚流滿面!

  大乾立國四十一年,前越亡國三十八年了。

  南北互相瞧不上,這種隔閡並非不存在。

  不然,也不需要琅琊王大軍鎮守了。

  次日。

  這首詞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建鄴城中擴散開來。

  昔日,建鄴城是前越都城,何其繁華。

  如今,都城遠在洛京。

  前越歸附後,大乾也是各種防範。

  就連布武都比其他州郡晚。

  實力為尊的時代,揚州的進度已經慢了很多。

  一種物是人非的落寞感,縈繞在很多人的心頭。

  醉仙樓。

  建鄴城最繁華的酒樓,文人墨客聚集,人來人往。

  不少房間之中,都在傳誦這首詞。

  “這詞真是妙啊!”

  “不傷心到極點,如何寫的出這樣的詞!”

  “麒麟才子,江左顧郎!”

  “顧氏倒是有幾位才子,但是敢稱麒麟才子的,還配不上吧。”

  “胡說,有這首詞在,怎麼就稱不上!”

  “顧氏郎君怎麼敢寫這首詞!”

  “估計是不小心流出來的。”

  “顧氏,有大麻煩了!”

  蕭硯和諸葛長林兩人,在樓中喝茶。

  “家國被人踏破,老婆也被人睡了,怎能不傷心。”

  諸葛長林一臉緊張,低聲道:“妹夫,這是你寫的?”

  蕭硯斜了他一眼,道:“何以見得?”

  諸葛長林道:“其一,你說了要幫我搞顧氏。”

  “其二,你的詩詞早在建鄴傳開了,這麼好的詞,出自你的可能性很大!”

  蕭硯手按刀柄,冷聲道:“這首詞好?你確定?”

  “本官可是繡衣使者,有人心懷故國,蠱惑人心,可擒拿入獄!”

  “敢說這首詞好,作死嗎?”

  諸葛長林愣了愣,然後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誰敢說這首詞寫得好?

  私下可以說,誰敢公開說?

  蕭硯根本沒有留下證據,別人根本無法懷疑。

  顧氏、嚴氏、公冶氏有沒有心念故國?

  魯氏、潘氏、謝氏有沒有?

  誰敢說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中,出現這麼一首詞,顧氏百口莫辯。

  這是陽帧�

  更何況,顧氏之人吟誦這首詞,文膽一定會顯現。

  當然,指望一首詞滅掉顧氏,很不現實。

  顧氏信奉聞香道,和石淙、賈充都關係密切。

  他們奔走一番,花些錢財資源,也能擺平這件事。

  但是其中的花費,估計比公冶氏要多得多。

  蕭硯要往上走,遲早要到建鄴來。

  幫助諸葛長林,只是個由頭。

  敲打試探顧氏,開始攪動局面,是蕭硯的另一目的。

  蕭硯當初對付孟氏,處處被動,等人出招。

  如今有了實力,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經過一天的發酵,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顧府。

  作為揚州實際上權勢最盛的大世族,此時已經雞飛狗跳了。

  大堂中,族長顧檀臉色鐵青,白鬍子氣的瑟瑟發抖。

  他可是揚州刺史,堂堂正五品封疆大吏!

  主管整個揚州政事,乃是琅琊王之下第一人!

  揚州境內,軍事琅琊王為首。

  民事,顧檀是第一長官!

  他身邊坐著六位顧氏的族老,其中就有揚州第三高手顧承。

  堂下,站著十幾個年輕的顧氏郎君。

  這些人,都是頗有詩才,在建鄴甚至洛京都有些名聲的。

  但是,此刻他們卻一個個惶恐無比。

  他們寧可自己沒有才華。

  “麒麟才子,江左顧郎”多麼響亮名號!

  還有那首詞,簡直就是神來之筆,道盡遺民的血淚。

  但是,這他孃的是反詞啊!

  顧檀可是六品文士,一向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但這件事太難辦了。

  如果那首詞沒那麼好,這件事也不會影響這麼大。

  “虞美人是誰寫的?”

  “你們老實交代!”

  “要是讓我查出來,親自捆綁移交琅琊王府!”

  顧長風在內的顧氏郎君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心中叫苦不迭。

  顧氏郎君,書香門第,就是不入文道,也能簡單填詞。

  還好,他修武道,文道不精,只是略有涉獵。

  一位顧氏郎君拱手道:“叔祖,這事不簡單啊!”

  “我顧氏如今權威勢大,怎會懷戀故國。”

  “而且這首詞還留了名,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栽贓,這顯然是有人栽贓啊!”

  “胡言亂語!”顧檀拍了拍桌子。

  他吼道:“敢做不敢當嗎?”

  “誰敢栽贓堂堂顧氏!”

  顧氏幾位族老臉色微變,誰都沒有插話。

  顧長風眼珠子轉了轉,心中冷笑連連。

  傻啊,誰看不出來這是栽贓。

  問題是,這栽贓你怎麼洗啊!

  族長是揚州刺史,這等拙劣手段會看不出來。

  但是,看出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