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蕭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之色。
“天地良心,我也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啊!”
方清霜長槍倒提,槍根使勁捅蕭硯手臂,語氣愈發急促。
“蕭硯,快立志,快啊,快!”
蕭硯煩躁的撥開長槍,“方清霜,你看你,又急!”
“在想了,在想了!”
方清霜急切催促道:“隨便說,說錯了,文氣也不會散!”
“說大了,也沒人敢嘲笑你!”
蕭硯知道,方清霜是擔心文氣散溢。
宋不均提醒道:“立一個志向,念一句詩詞聚攏文氣!”
就連周處這個莽夫都急了:“快快快!”
“你看所有人都看著你呢!”
“不就是吹牛皮嗎?”
“越大越好!”
“吹完了牛好打架啊!”
蕭硯挺直脊樑骨,道:“蕭某立志,願神州香火鼎盛,人間安樂繁華!”
“安樂繁華,人間天堂,就從臨海郡城始!”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臨海自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千萬人家。”
“雲樹繞沙堤,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空中的青禾管文膽,開始再次吸收文氣,說明這個志向也是天地認可的。
青禾管顏色慢慢轉變,同時在空中寫下這半闋詞。
文士們趴在地上,奮筆疾書,瘋狂抄錄蕭硯口述的詞。
這首《望海潮》誦出,似乎有一副繁華優美的畫卷,在眾人眼前展開。
宋不均目光發直,喃喃道:“這盛世圖景,宛如丹青妙筆!”
“江岸蒼茫,水波壯闊,百姓安居樂業,市井繁華喧囂……”
“這是香火神女之志向啊!”
詞句如此美妙,方清霜盯著空中飄逸的銳金體,目光怔怔的痴了。
冷冽的女聲,驟然變得輕柔,連聲催促著。
“下面還有吧,蕭硯,你下面呢……”
方仲永沒說錯,方清霜果然會因為詩詞轉換狀態。
蕭硯沒空理會她的要求,目光緊緊盯著空中。
青禾管演變片刻,又停了!
周處驚呆了,雖然他不懂詩詞,但是有宋不均講解啊。
“不是,張司空和香火神女的志向,還耗不盡你的文氣?!”
“蕭硯,你到底想幹什麼驚天偉業!”
渾天幕下方,絕代風華的羊素容眸光一凝,倒吸一口涼氣。
冰湖般的眼眸深處,倒映出一副盛世圖景。
清冷的眸光,倏然柔和起來。
雪白頎長的脖頸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富庶繁華近豪奢,人間安樂如天堂……”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雲樹繞沙堤,怒濤卷霜雪……”
美,太美了!
丹陽公主蹙了蹙眉,生氣了。
“哼!”
“這,這是師姐的宏願大志!”
“蕭硯這傢伙,在狠狠的拍師姐馬屁!”
說著話,她轉眸看向羊素容。
丹陽公主震驚的發現,平日像一潭冰湖的香火神女,竟然呆住了!
她的頭頂上,六鬥文膽山嶽鎮“嗡”的一聲顯現而出。
文膽共鳴!
原來,神女也有被驚呆的時候啊。
“好嘛,這傢伙的馬屁,拍的師姐很舒服啊!”
“那麼多王兄眼巴巴的給師姐送詩詞歌賦,師姐都沒有一首能看得上。”
“這個八等鄉侯,還真是會溜鬚拍馬!”
雷煥仰望天幕,愣愣說道:“張華和羊師妹的志向,竟然還不足以讓蕭硯凝膽!”
“這,這,這太誇張了吧!”
他的話說完,觀星臺上突然一片寂靜。
就連一言不發的鄭睿和王衍,也不禁陷入沉思。
阮籍品味良久,才喃喃張口:“此子……才華有些驚人啊……”
雷煥目光回掃眾人,道:“還有誰的大志,能讓蕭硯凝聚文膽!”
渾天幕上,蕭硯再次開口了。
“蕭某立志,願神州文道永昌,萬世不絕!”
“此乃大乾文聖之志!”
“試問,如何才能讓文道萬世而不絕?!”
蕭硯的聲音,同時在臨海郡城和觀星臺上傳開。
鄭睿淡淡一笑:“好,我倒是要聽聽,此人要如何實現我的大志。”
“當真狂妄!”王衍沒好氣道。
青禾管再次揮毫,一首七言詩出現在天幕上。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
“為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蕭硯的聲音剛在觀星臺上落地,張華頭頂的文膽,又“嗡”的閃爍了一下。
他放回棋子,道:“不下了。”
郭濮笑道:“心中震撼,還要裝作無事。”
“文膽震的你無法安心吧,哈哈哈!”
張華站起身來,看向天幕上的四句詩,銳利的眸光愈發深邃。
和上首詞相比,這首詩沒有任何華麗辭藻。
詩中景緻,似乎也極為簡單。
但是,卻意味深長。
“唯有源頭……活水來。”
“當真是妙啊。”
嗡!嗡!
羊素容的六斗山嶽鎮,阮籍的七鬥日月昭,同時點亮!
丹陽公主眨著眸子,愣愣的看著觀星臺上三顆耀目文膽。
清澈的眸光中,充滿了困惑不解。
“張公、阮師、師姐……這首詩很好嗎。”
“小小水池想要乾淨澄澈,如鏡面一般倒影天光雲影,就要常常換入活水。”
“很簡單道理啊……別說王兄們,就連太子哥哥都懂的道理啊。”
她攤了攤手,道:“這有什麼稀奇的嗎……呀!什麼聲音!”
丹陽公主的話,戛然而止。
她頭頂複雜的金玉髮飾,腰間的玉佩環帶,同時發出清脆嗡鳴。
張華、羊素容、王衍、裴宿等佩玉之人,玉衡玉佩全都發出輕鳴!
雷煥高舉雙手,驚喜道:“清氣沖霄,金玉齊鳴!”
“初生三鬥文膽之異象,已經十年沒有出現了!”
渾天幕上,一道粗壯清氣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臨海郡城之中,玉器和金器突然發出清亮悠長的震動嗡鳴之聲!
丹陽公主小口微張,驚歎道:“呀!這首詩真這麼厲害!”
阮籍道:“並非一首詩的緣故,而是張公、神女、文聖之志,讓蕭硯的三鬥文膽,凝聚過半了。”
“過半?”丹陽公主眼眸瞪的和臉蛋一樣圓潤。
“竟然,還沒有凝聚成功?!”
阮籍看向文聖鄭睿和司徒王衍,道:“聽到沒,公主都說了,這是傻太子都懂的道理。”
“塘水常清,人心常淨,文道常明,何如之?”
“汲取新學,師法百家,不然與殭屍何異?”
鄭睿捻鬚沉默,王衍眉尖一挑,兩人文膽並未點亮。
“天地重開,世族執天下牛耳,未必不能探索求新。”文聖說。
“繡衣使者之詩,不過為科舉新學張目耳。”王衍不以為然。
臨海郡城門口。
數千學子怔怔望著天空,快要成型的三鬥玄硯筆,寫下了這首小詩。
詩句雖然極簡如白描,然而意境之幽遠,餘韻之綿長,對文士們心境的劇烈衝擊,堪比驚濤駭浪!
“文道如池水,如果沒有新學注入,也會發臭如死水!”
“治學修身,同樣要格物自省,否則也會死板僵化。”
“蕭君侯治學,竟有如此洞察秋毫之見解!”
“清氣沖霄,金玉齊鳴,初生三鬥文膽,快成了!”
城門前,宋不均和方清霜兩人均是深思不語,被這小詩的大意境深深震撼到了。
數里外,方仲永愣愣盯著天空,諸葛柳蘅和紫鳶痴痴的看向天空。
清氣沖霄,數百里都看的清清楚楚!
連帶那首小詩,也傳到了這裡。
紗笠下,諸葛嬄眸光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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