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348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均平道和扶嚴夷人軍營。

  中軍大帳之中,身著土黃色均平道法袍的渠帥樓安熙,正在接見五位高手。

  這五位來自天狼館的高手,深目高鼻,都是鮮卑人。

  他們都是樓安熙的同門師兄,他們師父都是樓安熙的父親樓慶塵。

  “師兄們何時來的臨海,在哪裡落腳?”

  為首的八品五變高手獨孤斛答道:“樓師弟,我等都落腳在丹陽湖赤霞山莊。”

  “師尊他老人家也來了,正在和公冶莊主商議拉攏世族的事情。”

  “大乾朝廷允許繡衣使者在江南立足,一定會有世族被針對,甚至剿滅。”

  “這些年,我們已經從江北拉攏數十個世族加入大燕。”

  慕容氏燕國雄心勃勃,短短三十多年文道也頗具規模。

  支撐起燕國文道的,大多都是大乾境內北上的世族。

  樓安熙喜道:“獨孤師兄,你們是來助我攻打平湖的嗎?”

  獨孤斛道:“不,我和賀賴源師弟是來保護你的。”

  “師尊說了,幫助聖諭神殿也要有個限度,沒必要真的賣命。”

  “宋不均是張屠夫的學生,身上一定會有張屠夫的保命手段。”

  “師弟作為一方渠帥,此次第一次真正出面領軍。”

  “若是大戰激烈,難保宋不均不會魚死網破。”

  樓安熙笑了笑道:“我只是將宋不均拖在平湖,讓聖諭神殿在海晏起事。”

  “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孟謹之那邊就能血祭完成。”

  “到時候,我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獨孤斛頷首道:“我除了保護你,還有件事情要做。”

  “郡城都在傳說,平湖新任繡衣都尉,進入過仙府,得到了一件法器古刃。”

  “而且,他身上很有可能還有其他機緣靈物。”

  樓安熙怔了怔,這件事他可沒往臨海傳。

  而且蕭硯進沒進過仙府,這誰知道啊。

  獨孤斛接著道:“是聖諭神殿在臨海的大神使,讓人放出去的訊息。”

  “臨海郡城,數位八品五變之上的高手,都已經蠢蠢欲動了。”

  樓安熙瞭然,這事八成是孟謹之放出去的風。

  為了給蕭硯招惹麻煩,為了給他們血祭爭取時間。

  “師兄也是來搶法器的,莫非你已經修出刀勢?”

  獨孤斛搖頭,道:“以我的資質,怎麼可能呢。”

  “師尊都還沒有修出刀勢,他的意思是先搶過來,誰先修出刀勢就給誰用。”

  另一個八品五變的高手賀賴源道:“法器蓄勢有奇效,所以備受武夫追捧。”

  “以刀為例,若是渡過最艱難刀勢起境,刀勢蓄境的進度和兵刃關係極大。”

  “凡兵共鳴最難,就是最強的極品凡兵,也需蓄勢一年。”

  “若是法器的話,對道之勢更加親和敏銳,蓄勢速度將大幅縮短。”

  “低品法器蓄勢,需要半年。中品法器蓄勢,只需要一個月即可。”

  “至於高品法器,則只需數日。”

  獨孤斛一臉神往之色,道:“而且,仙府中得到的古法器,蓄勢可能更快!”

  “所以啊,一旦仙府法器現世,就是武夫們大打出手的時候啊。”

  樓安熙暗暗遺憾。

  蕭硯的法器,他本想自己設法搶過來的。

  獨孤斛、賀賴源兩位五變高手,是來保護他的。

  另外三位師兄都是八品四變,則是幫他作戰的。

  “三位師兄,你們是自己人。”

  “我想讓你們擔任親兵對長,兩千親兵同時也是督戰隊。”

  夷兵和海寇的軍紀並不好,戰場上必須有絕對聽從渠帥的督戰隊。

  “都聽師弟安排。”三位四變高手齊聲道。

  ……

  洛京。

  渾天監,神州閣。

  大乾廣袤億萬裡,分為九九八十一州。

  神州閣穹頂之上,三百六十顆夜明珠銀光傾瀉。

  殿內八十座奇門人盤傳送陣,通往大乾境內八十州的府城渾天局。

  青藍靈光順著陣紋遊走,宛如蟄伏的游龍,不時因為傳送而引發虛空震撼。

  庾淳揹負雙手,灰白儒衫下襬掃過門檻,眉峰擰成疙瘩,鬍鬚還在微微顫抖。

  “他孃的,沒有上三品官銜,沒有門第,用傳送陣都要花錢!”

  他剛進門,就見到了穿紫袍懸長劍的張華,帶著幾位赤衣繡使,站在冀州傳送陣前。

  張華道:“庾令君,你如今俸祿微薄,傳送陣花銷不菲,不如以平步青雲飛去揚州。”

  庾淳冷哼數聲,“在下區區四鬥文膽,飛過去要十天半個月。”

  “倒是張司空身居高位,不如借庾某十片金葉子花花。”

  張華攤了攤手道:“眾所周知,華身無餘財。”

  “你那侄子真是忠君,竟真將你逐出了家門。”

  庾淳因為當著太康帝的面說錯了話,上書自貶揚州文學掾史,不再是上三品官。

  渾天監不介入文道之爭,一碗水端的很平。

  三品以上世族、官員,都能免費使用傳送陣。

  庾淳被逐出門第,又貶了官。

  兩邊不靠,只能自費。

  “忠君?”

  “呵,大乾能有忠臣嗎?”

  “哼,說來說去,還是渾天監小氣!”

  張華捻鬚搖頭:“庾令君慎言。”

  庾淳瞪了瞪眼,道:“怎地,神女還能因為一句話,禁止我用傳送陣不成!”

  他故意朝著天花板說話,殿中久久沒有反應。

  張華道:“神女參悟星力,正處於突破一品術士的關鍵時期,她怕是無暇理會你。”

  庾淳神色稍緩,道:“是啊,她忙著呢,估計聽不著咱們說話。”

  “作為羊公的侄孫女,她竟然一點都不幫我們。”

  “妖亂愈發嚴重,胡人越來越放肆,她卻穩坐釣魚臺。”

  “神州境內,她去哪裡不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哪裡有妖亂,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按住了。”

  張華搖了搖頭,道:“郭令公支撐鎮妖星域,已經將近四十年。”

  “若是下一輪妖亂愈發兇險,郭令公不一定能鎮住。”

  “所以,時間太寶貴了。”

  “神女突破一品掌控星力,幫助郭令公鎮住星域,才是重中之重。”

  庾淳嘆了口氣,道:“冀州形勢如此危急,連你也要親赴妖域了?”

  張華蹙眉道:“此次妖亂期還有一個多月,敵人也急了,我去了更穩妥些。”

  庾淳上下打量張華,感慨道:“張公,這些年,你變化真大。”

  “想當初,你那篇《鷦鷯賦》名動京華,連阮師也甚為讚賞。”

  “猛禽因為兇猛而遭捕殺,異獸因為珍奇而被捕獵,游魚因為肥美而被垂釣。”

  “樹大招風,才高致禍,處處明哲保身,如今卻是如此剛毅。”

  張華神色如常,眼底中映照著傳送陣的靈光。

  “你是說蕭硯的事情吧?”

  “明哲保身,真的有用嗎。”

  “真正的禍事,會因為保身有術而避開嗎?”

  “羊公、杜公去後,我身後已空無一人,退無可退了。”

  “庾令君,保重。”

  庾淳也道了一聲保重,張華便轉身踏入傳送陣。

  “唉,天下不如意,恆十居七八。”

  他嘆了口氣,一隻腳踏入傳送陣。

  陣法毫無反應。

  庾淳再三確認,腳下傳送陣就是通往揚州的。

  嘗試數次,庾淳始終無法使用傳送陣。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原委。

  他咬著牙,對著穹頂作揖道:“神女殿下,下官適才妄言,請恕罪。”

  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嘗試數次,還是無法傳走。

  他氣的直跺腳,索性指著穹頂喊道:“羊素容!老子可是交了錢的!”

  “你憑什麼不讓透過!”

  “不讓過也行。”

  “退錢!”

  沒人接庾淳的話,他只好從傳送陣中走出。

  “嘿!還真是如傳說中那般小心眼子。”

  “說了你兩句,還記上仇了。”

  “不讓老子傳送,老子就飛去揚州!”

  庾淳揹著手,走出了神州閣。

  一邊走路,一邊吹著鬍鬚嘀咕。

  “嘖嘖嘖,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聖人詹晃移郏 �

  兩日後。

  平湖縣,蕭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