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335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庾淳接著傳音道:“賈狗真是好狗,這樣的狗誰不喜歡……”

  張華打斷道:“別說了,聖上雖然聽不到,但是能感知到你在傳話。”

  “怕什麼,聖上寬和,又不管這些破事。”庾淳無所謂的說道。

  賈充拱手奏對:“啟聖上,楚王、河間王、琅琊王、齊王上報妖亂三百二十四起。”

  “目前已經徹底撲滅一百二十起,各州渾天局已經派人封印妖路。”

  “沒有撲滅的妖亂,都已控制妖物蔓延,陛下可以放心。”

  “明年內,應當能全部剿滅!”

  太康帝眉頭微皺,道:“還有兩百多起……這次妖亂怎會這樣,竟然連南方也不消停了。”

  “渾天丞,山海神蘊消耗幾何?”

  三品渾天丞是渾天監的術士,也是渾天監和朝堂的銜接紐帶。

  渾天丞裴宿答道:“回陛下,預計消耗‘河’級神蘊三成。”

  “另外,南方妖亂四起,香火願力大受影響,山河神蘊比往年少了兩成之多。”

  “神女估計,明年的奪蘊大比,各方爭奪的山河神蘊要比往年減少四成!”

  聽到裴宿的回答,太康帝額頭的皺紋更深了。

  階下大臣們,都忍不住開起了小會,因為神蘊減少的太多。

  “往年奪蘊大比,就要打殘不少人。”

  “如果神蘊銳減,武夫們更要拼命了!”

  “是啊,北境的武夫本來就是來拼命的!”

  庾淳低聲道:“別給司徒府那幫廢物分神蘊,能省下一大部分!”

  同為寒門繡衣派的劉毅道:“偏偏司徒府豢養的武夫仙武雙修,每年都能搶去最大的一大部分。”

  “老天不長眼!”庾淳抱怨道。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太康帝又問道:“神女可知,這次妖亂為何會波及南方?”

  “下次妖亂……會不會開啟更多妖路?”

  渾天丞裴宿面露難色,道:“神女說,這種可能性……極大!”

  這話一出,太極殿東堂陷入了嘈雜當中。

  堂中的這二十人,是大乾王朝的中樞核心。

  這些隱秘,也只有他們能知道。

  裴宿所言的含義,眾人心知肚明。

  這意味著大乾將面臨更大的危機,亡族滅種並非空話。

  堂中大多數人面露驚恐,不少人甚至額頭冒汗,手腳直打哆嗦。

  “北境已然捉襟見肘,南方若起妖亂,簡直是滅頂之災啊!”

  “是啊,今年已經有八位宗師陣亡,形勢危急!”

  “下次妖亂若是更嚴重……簡直不堪設想啊!”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時候,張華突然開口說話,舌綻春雷壓住了堂中的嘈雜。

  “諸公鎮靜!”

  眾人看向右邊案首,張華手按劍柄,神色肅然。

  此時殿堂中,只有張司空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這一聲清喝,再次顯示出張司空地位崇高。

  “大敵當前,內憂外患。”

  “五胡虎視,妖亂四起,亡國滅種之危就在眼前。”

  “諸公乃是陛下肱骨,聖朝棟樑,廟堂中樞,天下安危之所繫。”

  “當此之時,不思謬絹y,卻如此畏畏縮縮,惶惶不安之狀!”

  “諸公逢遇大事,如此小兒女姿態,大乾數十億黔首,又能指望誰呢?”

第297章 賈充,高貴鄉公何在?!(2/3)

  堂中嘈雜聲突然安靜下來。

  太康帝略顯慌亂的神色,也隨之恢復了鎮定。

  賈充白眉微挑,道:“張司空如此靜定,莫非有平亂蕩妖之策。”

  張華平靜說道:“開科舉士,凝聚人心,香火自然鼎盛。”

  “世族解散部曲私兵,朝廷掌控天下武夫,自然有人平亂斬妖。”

  三十歲出頭的王衍,容貌俊美,風度翩翩,氣質雍容,一派名士風度。

  年紀輕輕就位居三公,這位王司徒,可是琅琊王氏推到前臺的青年才俊。

  “張司空此言謬矣,天地重開,實力為尊。”

  “世族世代積累,根基何其深厚,底蘊遠遠強於寒門庶族。”

  “由世族統御寒素,強者恆強,強者愈強,如何就不能凝聚人心?”

  “倒是繡衣使者四處為禍,大損世族威嚴,使得人心浮動,才是香火願力萎靡的根本原因!”

  王衍剛剛說完,中書令庾淳立刻接話。

  “王司徒,此言差矣!”

  “君不知,第五次妖亂之後,幽州域大批流民,有一半自願加入北燕。”

  “王司徒可知,我神州中原教化之民,為何甘願淪為夷狄臣民,增長鬍虜氣撸俊�

  王衍輕笑道:“教化未至,愚民頑固,不辨華夷。”

  庾淳冷哼道:“謬矣!王司徒善於清談,卻不通實務。”

  “吾親耳聽到有人言,左為中原士族之奴,右為鮮卑大族之奴。”

  “左右皆為人奴,在哪裡都是一樣。”

  說到這裡,賈充突然冷冷道:“庾令君,你這話什麼意思?”

  “莫非是說聖上之政,不如偾跄饺蔟埑腔絡人心之舉乎?”

  “大乾開國四十載,聖上殫精竭慮,心力交瘁至此。”

  “爾身為臣子,竟如此誹謗君父,該當何罪?”

  看著賈充陰陽怪氣的神態,庾淳不禁火冒三丈。

  “賈太尉,莫要混淆是非,偷樑換柱!”

  “聖上如此心力交瘁,天下洶洶,妖魔四起,還不都是因為你!”

  賈充老臉一沉,道:“庾淳,休要口出胡言!”

  “天下洶洶,胡亂妖亂,乃是前梁悖德,以至天罰,幹老夫何事?”

  看到賈充振振有詞,義正詞嚴的樣子,庾淳再也壓不住積怨和怒火。

  “賈氏老犬!”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天下洶洶,皆因為你!”

  “我問你,高貴鄉公何在?!”

  餘音振耳,堂中一片安靜。

  剛剛的嘈雜聲,隨著“高貴鄉公”四個字出口,變得鴉雀無聲。

  文皇帝當街弒君,正是賈充帶人動的手,也是賈充下的弒君命令。

  大乾的官修史書,都說高貴鄉公德行敗壞,倒行逆施,以“妖帝”相稱。

  弒君當日,天生異象,血虹百里,洛水滔天,血雷滾滾,人心惶惶。

  如此驚人異象,當然是瞞不住的。

  史書說文皇帝斬殺妖帝,承天意順民心,所有異象都是妖帝被斬的緣故。

  但是,民間盛傳,與此大相徑庭。

  所謂天地重開,妖魔降世,五胡崛起,都是文皇帝弒君引發的天譴神罰。

  尤其是讀書人,嘴上高喊“聖朝以孝治天下”,心中大多信了弒君天譴的說法。

  帝王是人間氣咚斀謹貧ⅲ蹩上喟矡o事。

  斬殺天子,引發天怒,這才是正理。

  後來,太康帝踏入仙道超凡,卻仍然老邁不堪,無法長生。

  這件事,更是讓“天子之血的詛咒”甚囂塵上。

  “高貴鄉公”四個字,是大乾絕對的忌諱。

  脾氣火爆的庾淳,竟然當著太康帝的面,提了這個四個字。

  後面的話,是好是壞,都無法往下說了。

  賈充嘴角斜向上揚,一言不發。

  庾淳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然後,同時轉向太康帝。

  這位好脾氣的開國皇帝,花白眉毛緊緊皺起。

  “出去,出去。”

  他煩躁的朝著庾淳揮了揮袖子,庾淳連忙拱手,躬身退出。

  “微、微臣失言,微臣告退。”

  太康帝雖然溫和,但也並不傻。

  他修仙都無法長生,弒君有沒有天譴,沒人比他更清楚。

  但是,他未曾殺過一位大臣。

  作為開國之君,可謂罕見。

  庾淳出去之後,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尚書左僕射劉毅,開口打破了沉默。

  “諸公,世族當政,自前梁而起的九品官人法實施多年,積弊難返。”

  “如今中正官都由大族充任,任命官員由高門士族心意而定。”

  “大族奪天子權威,以至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當沒聽到剛才的話。

  大家一起裝聾作啞。

  “哼。”王衍不禁冷哼一聲。

  “上品無寒門?”

  “敢問張司空何以在此?”

  張華出身九品門第,如今貴為三公,官居一品,是名副其實的上品寒門。

  張華沉聲道:“張某能有今天,全賴聖上信任,羊杜二公栽培。”

  “設若今時今日,縱有張華十倍之才,寒門庶族文士,也再無可能位居三公。”

  “廢中正,開科舉,給天下寒士庶人一個機會,這才是聖朝凝聚民心之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