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305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這是文士的二斗文膽!

  喀!喀!

  兩人的文膽,竟然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幾顆流星從雲層墜落,落入海中,激起驚濤駭浪!

  海水直撲海岸,但又很快退去,歸於平靜。

  翻滾咆哮的海水之中,隱隱有黑氣冒出。

  老儒陳松德怒道:“譙坤、孟承祜,文膽乃天地文氣凝結!!”

  “爾等身為聖朝官員,氣呒由恚瑓s如此草菅人命,倒行逆施,這是天譴!”

  讀書人紛紛出言喝罵,罵聲隱隱壓住海浪咆哮。

  “文膽碎裂,文氣將失!”

  “再不收手,數十年文膽盡喪!”

  譙坤抬頭望天,目光淡漠,神色卻愈發冷厲。

  “天譴?”

  “天是什麼東西?”

  “我苦讀十載,為官十幾年,天可曾幫我一次?”

  “能幫我的不是天,是渤海石氏,是高門士族!”

  “為了巴西譙氏魚躍龍門,就算文膽碎裂,又有何懼!”

  “不能讓門第擢升,庇廕後人,我譙坤要這文膽有何用!”

  孟承祜語氣同樣決絕,道:“為了孟氏,為了我兒!”

  “這文膽,不要也罷!”

  說完話,晴空霹靂再現。

  兩人頭頂文膽光澤一閃,似乎發出了一聲哀鳴。

  然後,咔嚓一聲崩碎!

  螢尾毫帶著微光,碎成點點光屑,徹底消散。

  譙坤臉上多了幾絲皺紋,頭髮變得花白,再無一絲書卷氣。

  孟承祜面目褶皺更深,身形似乎更加佝僂。

  譙坤目光冷冷掃視採珠人,道:“再敢抗命,格殺勿論!”

  採珠人和漁民驚恐莫名,縣令竟然不怕天譴!

  他們沒有辦法,只能轉身登船。

  在孟氏私兵的看守跟隨下,一隻只採珠船朝著外海駛去。

  一百里外。

  蕭硯等人騎在馬上,遠遠的看到海中流星墜落。

  他知道大乾的星禍比較頻繁,但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就算近日聽說的“民怨起,妖亂生”傳聞,也和星禍沒有關係。

  這些事情,暫時和他無關。

  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孟氏和譙坤找到血珊瑚寶樹。

  臨海孟氏尚在郡城,但是平湖孟氏,是時候滅族了。

  均平道造反,孟氏作為大族私通反伲显摐缱澹�

  等滅了平湖孟家,就該對付臨海孟氏了!

  次日。

  正午時分。

  又經過了三次下海搜尋,這一波的採珠人,終於帶著一株血珊瑚寶樹上岸。

  五百多人的尋寶人,又損失了兩百餘人。

  一具具皮肉發青的屍體,被扔出村外。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緊緊圍著血珊瑚寶樹。

  命人精準丈量之後,驚喜的臉色卻暗淡了下去。

  “兩尺五寸……還是太小啊。”

  “這是好事,說明真珠村真能產出血珊瑚寶樹。”

  譙坤坐回八公廟門口,因為文氣盡失,說話也變得粗鄙。

  “他孃的,一群沒用的廢物。”

  “繼續下海!本官不信,就找不到更高的寶樹!”

  採珠人和漁民們不得不轉身,再次走向海邊船隻。

  少年陳凡嘴唇發紫,臟腑已經衰弱到了極限。

  他自小水性好,臟腑比一般人強。

  但是他前幾天太拼命,下水太深,臟腑損傷也比一般人大。

  他身體晃了晃,然後栽倒在地。

  一個部曲上前將他拎起來,讓他繼續下海。

  陳凡突然轉過身子,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看著人群中,被部曲攔著,快哭暈了母親。

  陳凡心如刀絞,淚水如海水般奔湧而出。

  十八歲的少年,臉皮發青,哭嚎失聲。

  “我等雖然是採珠人,但也講究入土為安。”

  “陳凡尚有老母未能盡孝,就算死,也不死在海里!”

  “譙坤、孟承祜!來啊,斬了你陳小爺!”

  聽到陳凡的話,又有五個採珠人轉身。

  他們同樣不是求饒,而是憤怒的看向譙坤。

  “入你孃的狗官!入你孃的孟老狗!”

  “老子下海是死,不下海也是死!”

  “左右不過一死,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十八年後,老子要親手屠了你巴西譙氏、臨海孟氏!”

  “只恨生為賤籍,不能習武,否則今日就能殺盡你們這些狗官大族!”

  譙坤坐在椅子裡面,遠遠看著這些謾罵的黔首,發出一聲刺骨冷笑。

  “呵,刁民,果然是刁民啊。”

  孟承祜說道:“一群怕死的賤民罷了。”

  “來人,將這六人斬首示眾,看誰還敢抗命不尊!”

  “不。”譙坤聲音冷漠,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腰斬,棄市。”

  六個孟氏私兵挺刀上前,雪亮刀鋒照亮了採珠人的臉龐。

  村外的喝罵哭喊和海浪聲連成一片,亂哄哄的一片嘈雜。

  長刀揚起,並沒有立刻落下。

  咻!咻!咻……

  破空尖嘯之聲壓住了海浪,六支粗大槊箭連續射出。

  六聲悶響接連不斷,剛才上前的六個私兵,全部被箭矢巨力炸成了碎塊。

  漫天血雨落地,血肉骨骼散落,海灘上面一片殷紅。

  村裡村外,一片死寂。

  嘶吼待死的採珠人們,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他們的瞳孔縮成一條直線,臉上殘留著噴濺的血水。

  陰霾蒼穹中,駭浪聲之上。

  有人聲,如雷鳴,衝雲霄。

  “平湖縣令譙坤,勾結均平道址矗藓Π傩找悦纳瞎伲创笄桑柽t處死!”

  “臨海孟氏奪人文氣,禍亂文道!私自與均平道反冁藕停创笄桑臏缛澹 �

  眾人循聲望去。

  村頭堡壘頂端,玄甲少年衣袍獵獵,手中弓弦微顫。

  嶽峙淵渟,佇立如山。

  村外百姓遙遙相望,哀慟動地,哭聲震天。

  八公廟內堂。

  正在對弈的孟承義、樓永修兩人,同時停手。

  兩人臉色微變,心中均是一震。

  孟承義深吸一口氣,道:“想不到,想不到。”

  “樓祭酒的慮敗之策,竟然用上了。”

  深眉藍眼的鮮卑祭酒,只是淡然一笑。

  “孟氏要殺蕭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蕭硯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就說明他不好對付。”

  孟承義脊背挺直,傲然說道:“好,甚好。”

  “四個八品一變擒不了他,老夫親自動手擒他。”

  樓永修抬眸道:“孟先生在明,在下留在暗處。”

  “必要之時,我自有辦法暗算重傷此獠,然後擒獲。”

  站起身來的孟承義不由一怔,哂笑道:“八品三變殺九品,還需暗算?”

  樓永修神色如常,道:“獅子搏兔,當用全力。”

  “如此,方可萬無一失。”

  八公廟外。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臉色大變,同時驚坐而起。

  譙福僕、譙祿僕兩人拔出兵器,護在譙坤身邊。

  萬仞刀宗僅存的四名練髒弟子,和巴良辰一起,將孟承祜護住。

  譙壽僕留守縣衙,孟謹之和屠齊峰則留守孟府。

  譙坤和孟承祜周圍這七個練髒境,就是真珠村裡所有的五鍛高手了。

  這樣的實力,還不如礁頭村的海盜。

  當然,這裡最強的,是藏在暗處的孟承義。

  蕭硯身後,梁見義、牛鐵膽等人已經帶著軍士來到村口,和孟氏精銳部曲刀槍相見。

  村外跪倒一片的百姓們,海灘上的採珠人和漁民,痛哭之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