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說到這句話,孟謹行不禁心頭一顫。
孟家想了多少法子,全都失敗了,蕭硯不但沒死,還越做越大。
反倒是平湖孟氏,要不是祖宅底蘊深厚,如今已經敗亡了。
縣衙。
江巡檢帶著郡城來的衙役,正在翻看著案卷、文卷、籍冊。
“怎面回事,胡縣尉的證物籍冊還不送來!”
“孟氏血案的勘察記錄呢,能不能快點!”
“蕭硯第一次立功的記載,就那麼難找嗎?!”
江巡檢的吏員們,行使巡查業務不到半天,已經被氣的火冒三丈。
平湖縣的刀筆吏們,任勞任怨,任打任罵,就是辦事不積極。
而且一個個的記憶力極差,業務水準極低。
問啥啥不知道,要啥啥沒有。
除了態度非常恭順,其他方面都非常差勁!
為首屬吏對江黎說道:“巡檢大人,平湖縣今年不對勁。”
“往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他們這是故意拖延。”
江黎是第一次來平湖,之前去的是其他縣城。
“本官也看出來了,譙坤這是消極抵抗上官巡檢!”
“本官去找他談談!”
這時候,他帶來的兩位九品護衛之一上前說道:“郎君,譙坤跑了。”
“他今晨離開縣衙,往臨海郡城去了,縣裡的事務由主簿全權負責。”
“什麼?!!!”江巡檢驚呆了。
上官來巡檢你平湖縣待決刑案,你作為主官卻不在縣城。
“本官當了這麼多年巡檢,從來沒見過如此無知的縣令!”
“如此怠慢上官,他這縣令還想不想幹了!”
名叫李盏淖o衛建議道:“郎君,譙坤也是老狐狸了。”
“他突然趕去縣城,一定有大事,能獲得比得罪上官更大的好處。”
“今晚孟督郵宴請,我們先和孟氏聊過之後,再作決斷。”
江黎點了點頭,這位李供奉處事老練,已經幫了他多次了。
“成,你說的對。就按你說的辦。”
主簿廳堂。
譙壽僕將血珊瑚寶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蕭硯。
這種機密大事,被主簿公毫不留情的賣給了蕭硯。
蕭硯心領神會,譙壽兄向自己靠攏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是把譙坤最機密的情報,都賣給自己了。
“譙壽兄,你說天下內憂外患,皇帝哪來的心情鬥富。”
譙壽僕眸光一亮,道:“世族豪門,奢侈之費,甚於天災。”
蕭硯道:“江巡檢那邊隨便應付,總之他們要什麼東西,絕不能痛痛快快給他。”
“悲母往生道被定為邪道,告示已經準備好了,跟你通報一聲,我就讓人貼出去。”
譙壽僕笑了笑,道:“這點小事,蕭曹掾自己辦了就是。”
“這樣的話,悲母往生道就是一個一等功勳了。”
“但是,他們好像得到風聲,往生殿已經人去樓空了。”
蕭硯搖了搖頭,道:“不,他們跑不了的。”
悲母往生道提前知道了訊息,蕭硯也一樣。
他已經聯絡了在悲母往生的繡衣衛暗子,掌控了對方的隱藏地點。
第二個一等功勳,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第242章 孟氏盟友,江巡檢的刁難(1/3)
縣城門口。
一張巨大的告示貼在城牆上,識字的書生正在大聲宣讀。
“今查悲母往生道以‘度厄往生’為名,行禍亂一方之實!”
“此教勾結妖魔,禍眾害民,罪行滔天,實為邪道!”
“其罪一:聯合孟氏,以妖法毀壞良田,逼誘庶民低價賣田,數年來協助孟氏侵吞良田上萬畝!”
“其罪二:聯合虎頭崖山俳俾由虘簟娭粕虘糍徺I往生金蝶,對拒絕購買者,暗通山俳俾託垰⑷兖N戶!”
“其罪三:聯合孟氏,私鑄錢幣,往生殿中私設窯窟鑄造劣幣,致使銅錢貶值,物價飛漲十倍!”
“其罪四:以‘傳法’為名,誘逼姦淫女信徒三百餘人,反抗殺害者五十餘人,禽獸之行令人髮指!”
“其罪五:以‘供奉救罪’為名,勒索商戶信徒半年積蓄,致使百餘家商戶倒閉,千戶信徒赤貧!”
“本衙特示:即日起悲母往生道為邪道,通緝往生教主、五大法王!”
“查封所有廟壇,破除悲母塑像,禁絕香火,私自供奉者,杖責抄家!”
一條條唸完之後,城門口的百姓徹底炸開了鍋。
今年當真是多事之秋,縣城連出大事,連悲母往生道都成邪道了。
“‘穢田’是妖法所致?!!怎會如此!”
“原來不買往生金蝶的人家,是往生道暗通山俳俾拥模 �
“難怪銅錢越來越不值錢,米價翻了三倍!!”
“誘逼姦淫女信眾的事情,早就有了,是孟氏給壓下來了!”
類似的議論,在縣城足足發酵了小半天,死忠信徒之外的百姓,才終於醒悟過來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到處都是謾罵之聲。
這麼多年來,被悲母往生道坑了土地錢財的人,不在少數。
“妖道!妖道!該死的邪道啊!”
“這幫妖人,活該千刀萬剮!”
“孟氏,還我良田啊!”
往生殿。
縣兵和捕快將往生殿圍住,裡面的神像被推倒,供桌被推翻,香爐被砸爛。
昔日香火繚繞的往生殿,徹底淪為一片狼藉。
包圍圈的外面,死忠信徒們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咒罵。
“悲母會懲罰你們的!”
“你們對悲母不敬,會遭報應的!”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難道不覺得虧心嗎!”
“悲母恕罪,弟子不能保護您了!”
悲母往生道的教義太容易蠱惑人了,對於底層百姓很容易接受。
久而久之,這些人形成了一個群體,具備了共識,就徹底積重難返了。
黃昏。
孟府,江黎乘坐步攆而來。
門口聚滿了百姓,一個個氣憤填膺,要求孟氏返還田地。
孟府大門緊閉,幾個部曲看到了江黎,連忙將他引到城中松鶴樓。
孟謹之在雅間等著,原本在孟府的宴請,轉移到了松鶴樓。
江黎來到雅間,看到豐盛的菜餚,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孟氏的境地,他剛才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江巡檢,謹之慚愧啊!”
江黎笑著說道:“真想不到,你孟氏竟然搞得這般狼狽。”
孟謹之搖了搖頭,道:“江兄有所不知,這都是那蕭硯害的。”
“譙坤離開縣城,蕭硯找人擬好這悲母往生道的告示,根本沒讓謹行過目,直接找譙主簿簽發了。”
“這不,無憑無據的,就把我孟氏打成悲母往生道的同黨了!”
江黎來平湖,就是要幫孟氏的。
“本官在縣衙巡檢文卷、案卷,卻遭到刀筆吏的拖延敷衍!”
“一天時間過去了,想看的文卷都沒有找齊,真是匪夷所思。”
孟謹之苦笑道:“如今縣衙,是譙壽僕和蕭硯兩人胡作非為,把我和謹行完全晾在一邊。”
“悲母往生道的事情,不瞞江巡檢,真想不到他們會成為邪道啊。”
兩人邊吃邊聊,江黎如實說道:“是因為他們的上層出了叛徒,而且他們分去的香火太多了。”
“不過沒關係,過一段時間,他們換個名字,重新出來就行了,反正那些信徒還在。”
“本官身為巡檢,在緝捕治安的事務上,還能幫你們一把。”
“可惡的是,譙坤竟然擅離職守,留下譙壽僕和蕭硯應付我!”
他來的時候,孟決曹就暗示過,希望他幫忙對付譙坤和蕭硯。
譙坤是朝廷命官,江巡檢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
最多將這次巡檢結果定為負面,影響譙坤的官聲和考核結果。
決定縣令升遷的,永遠只有郡守。
對付蕭硯就容易多了,找到蕭硯辦事不合役規的一些小事,就能建議縣衙免了他的職務。
但是現在,他們連文卷、案卷都拿不到,還怎麼抓人把柄。
孟謹之對於江黎和孟氏的默契,心照不宣。
江黎一定會幫他對付譙坤和蕭硯,但是不必明著說出來。
“巡檢大人,其實眼下就有個機會,把蕭硯拔了。”
“悲母往生道被定為邪道,就將搗毀本地悲母往生道的重任,壓到他身上!”
“限定期限,他辦不妥就免他的職務!”
“有您和謹行在,我再出面,譙壽僕也得服軟同意。”
如果免了蕭硯,江黎在臨海郡府的孟決曹面前,也好交差。
雖然他心裡困惑,為什麼臨海孟氏對一個小小捕頭如此耿耿於懷。
在今天的堂會上,他明裡暗裡都在指摘蕭硯。
“謹之,他不是已經帶人,將往生殿給毀了嗎。”
孟謹之笑道:“巡檢大人放心。”
“悲母往生道積累的財貨,教中二百多骨幹,全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蕭硯帶人搗毀的,不過是個空殼子,這樣怎麼能算消滅邪道呢?”
江黎心中瞭然,悲母往生道轉移了,但是孟謹之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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