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紫鳶老師說過,香火願力非常寶貴,唯有大乾冊封過的道門才能開廟收集香火願力。
這麼看來,悲母往生道分去的香火,還真是不少啊。
八公廟的門不寬,也就一丈有餘,蕭硯進門之後,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人群。
“小叔,抱~~~”蕭瀟踮著腳,仰著頭,伸出雙手,急切的喊道。
蕭硯將蕭瀟抱起來,蕭瀟衝著葉三娘咯咯一笑。
“老孃,誰說大家看不到我!”
果然如蕭瀟所料,他們三人很快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物件。
“那就是蕭班頭啊,真是好年輕啊!”
“這麼年輕就立下那麼多功勞,真是太厲害了!”
“那是她嫂嫂嗎,還真有大家風範啊!”
“難怪能培養出蕭班頭這樣的人才!”
“小侄女也粉雕玉琢的,美人坯子!”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葉三娘心裡樂開了花,真是想不到她也有這麼有面兒的時候啊。
她漸漸沒那麼緊張了,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燦爛的微笑,顯得愈發光彩照人。
蕭瀟樂的咯咯直笑,享受著人群的讚譽,激動的張望著黑壓壓人群。
果然啊,裝逼和白嫖是人類最深的需求……
蕭硯的位置在前排,和方家的位置緊挨著,估計是方仲永刻意找人安排的。
“文武雙璧”的名號,也在他的咦飨拢晒Υ蛄顺鋈ァ�
在這個重視聲譽的年代,方仲永從小就是營銷高手。
“蕭班頭,這裡!”方仲永在人群中站了起來,遠遠的揮了揮手。
蕭硯三人走過去,找到位置坐下,蕭瀟虎著小臉說道:“方仲永,你要管我小叔叫蕭叔!”
方仲永咳嗽了兩聲,掃了一眼附近的方氏長輩,沒敢接蕭瀟的話頭。
他的前方不遠處,和蕭硯座位幾乎挨著的,坐著一位玄衫長鬚的中年人。
此人神色整肅,頭髮用玉簪束起,面容清矍。
他轉過身來,衝蕭硯拱了拱手,道:“蕭班頭,在下方謙,犬子給你添麻煩了。”
蕭硯聞聲望來,第一印象是這人皮相不錯,還挺有氣質,有些衣冠禽獸老帥哥的意思。
想想顏值驚人的方清霜和小帥哥方仲永,蕭硯似乎找到了姐弟兩人顏值的源頭。
“見過方族長,仲永可是幫了我大忙的,談不上添麻煩。”
要不是方仲永管住了方金蓮那個綠茶,蕭硯恐怕要惹上桃色新聞的。
果然,不遠處方金蓮撅著小嘴,氣呼呼的看著蕭硯,一副怨婦的神態。
蕭硯和方謙寒暄了兩句,就聽到方仲永喊道:“快看啊,文道二傻來了!”
他手指的方向,八公廟的側門,孟承祜、孟謹之陪著朱凌之一起走了進來。
其實,“文道二傻”的名號,在縣城上層中,要比“文武雙璧”更廣為人知。
讀書不入品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誰落下這兩個名號。
偏偏孟謹之和方清霜兩人,從小在書籍堆里長大的,博覽群書,甚至頗有文采。
但是,他們兩人卻遲遲無法入品,最後不得不放棄。
孟謹之最後轉攻仙道,但是也沒什麼成就。
至於方清霜,從大家閨秀文弱才女,一怒之下轉變成了女武夫。
蕭硯親眼見過那種反差感,真是眉眼一聳,氣質立刻大變。
前一秒還是閨中才女,楚楚可憐,面泛桃花,紅唇微動道:“請郎君憐惜……”
下一秒就能橫眉冷對,英姿勃發,面如冰霜,銀牙緊咬道:“你再動一下試試!”
想想那感覺,上頭,太上頭了。
方謙皺眉說道:“仲永,不要這麼說孟督郵和你姐姐。”
“是,父親!”方仲永諔┕笆郑荒樛葱牡溃骸敖憬阍缒曜詈梦栉呐矚g詩詞文章,卻無法入品讀書,真是一件憾事啊。”
從他幸災樂禍的小眼神裡,蕭硯看不出半點遺憾的意思。
孟氏等人從最前方路過,孟承祜父子目不斜視,但是經過蕭硯面前的時候,同時咬了咬後槽牙。
朱凌之細長的眉眼,冷冷的瞪了蕭硯一眼。
他一看到蕭硯,就想到蕭硯在夢中數落他的那些話。
尤其是那句“勾子被陰無咎掘了”,當時氣的他魂都快散了。
他已經打聽到了,蕭硯最近兩天要帶隊外出,到濱海去搜捕海盜。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到時候,帶著十個部曲親兵,搶在孟氏動手之前,把蕭硯結果了。
神交秘術原本、易筋丹、絕學步法,全都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想到這裡,朱凌之都有些激動了。
能將絕學步法帶回家族,那些在軍中的族兄們,不得把他捧上天去!
一定,一定要搶在孟氏之前下手啊。
朱凌之走過,也引起了人群的關注,畢竟這位可是今天大會的主角。
六品世族子弟,高不可攀的存在!
“朱郎君還真是俊啊,風度翩翩的。”
“那當然了,丹陽朱氏子弟,神霄道高徒!”
“聽說神霄道的弟子都是美少年,妙女郎呢。”
“還別說,寬衣博帶的,真有一種仙氣飄飄的氣質……”
聽到這些議論,徹底激發了高等世族的優越感。
朱凌之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更加傲然,這架勢和不久前的葉三娘有的一拼。
因為坐在前排,侷促不安的葉三娘,儘量保持平靜穩重。
“小郎,你還結識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呢。”
蕭硯當然感受到了朱凌之的惡意,他對此非常滿意,說明釣魚計劃非常成功。
不存在的易筋丹、絕學步法這兩樣大好處,朱凌之絕不可能和孟氏共享的。
“嫂嫂,你不知道,朱郎君可厲害了,他和陰無咎大戰了幾百個回合而不敗!”
“譁……”葉三娘和蕭瀟、附近的人一起佩服的看向朱凌之。
剛剛經過的朱凌之聽到這句話,瞬間咬緊牙關,臉色陰沉如水。
好小子,暗戳戳的接的我的短,你等著!
一刻鐘後。
縣令譙坤、縣尉鬍子寧陸續當場。
三位主官帶著六位縣吏,和朱凌之一起恭敬的參拜了開國八公。
大殿門口的長案上,擺著四個座位,是給三位主官和朱凌之留的。
縣城門口。
來來往往的百姓們,遠遠的看到官道上來了一群人。
幾個人騎馬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輛五匹馬拉著的巨大馬車,上面隱隱約約裝著綠色的東西。
隊伍的後方,跟著幾十個看熱鬧的附近百姓,竟然一路跟著朝縣城而來。
直到隊伍走近,縣城附近的人群頓時轟然沸騰了!
“是方小姐!”
“方小姐回來了!”
方清霜身著銀色甲冑,下半身露出墨綠色官袍衣襟,上面隱隱可見獬豸刺繡。
她扎著及腰高馬尾,騎著白色駿馬,紅色披風在風中展開,銀槍倚在馬鞍前,威風凜凜的走馬靠近。
溫婉面容依舊眉目如畫,卻沒有早先的書卷氣,丹鳳眼尾微微上翹,更加顯得英姿勃勃。
身後的幾匹馬上,坐著身著皂衣的武夫,皂衣胸口繡著銀絲獬豸圖案,威猛而莊嚴。
最顯眼的就是她身後那輛五馬大車了,車輪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轍痕,車上趴著一具巨大的妖物屍體。
五丈長的軀體佔滿了車廂,青黑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道數尺粗壯的血窟窿在背部裂開。
從猙獰的面目可以看出,這妖物是一個巨大的鱷魚,它半張著巨口,舌頭聳拉在地面,原本犀利的豎瞳,變得灰濛濛的。
馬車前方垂下一張粗布條,上面赫然寫著“丹陽湖鼉面獠”!
馬車後面繫著兩條長繩,繩子的另一頭綁著兩個人。
兩人手腕被麻繩緊緊綁住,被長繩這麼拉著,一走一踉蹌,像木偶一樣。
其中一個男子,三十歲出頭,身材如徐江那般魁梧,濃眉如墨,古銅色皮膚。
他走的更舒服一些,因為他斷了右臂,繩子捆在他左臂上。
他的胸前貼著一張白色粗布,上面寫著“獨臂人豺”四個大字。
另一個壯漢更加雄壯,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龐黝黑如黑炭,絡腮鬍子如鋼針一般,眉骨壓著眼眶,一對銅鈴大眼分外駭人。
他的胸口也有一張布條,上面寫著“鐵膽人奸”。
鐵膽人奸看到愈發接近的縣城大門,銅鈴大眼露出驚喜之色。
“三個多月了,老子終於他孃的活著回來了!”
“方巡使,都回平湖了,你就放了我和蕭兄弟吧!”
最前面的方清霜沒有回頭,最後一位皂衣衛轉頭笑道:“牛鐵膽,你以為貼這兩幅字給誰看,不就是要讓縣城父老瞧瞧你二人的風采嘛。”
牛鐵膽無奈,轉頭對蕭鋒說道:“這下完了,我老牛的光輝形象徹底被抹黑了。”
只剩一條手臂的蕭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憂心的說道:“我沒有牛兄有名,我只擔心家人怎麼樣了。”
“我這麼久未歸,小硯要替我服役的,他那副弱不禁風的身板,萬一有什麼危險……”
“還有三娘和蕭瀟,沒了班頭的收入和例錢,她們娘倆的日子該多苦啊,可能連糲米都吃不上了……”
牛鐵膽咧嘴齜牙,妻美不是福,蕭鋒這個頂樑柱不在,家破人亡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方清霜英姿颯爽的踏馬入城,附近的百姓看到屍體之後,徹底陷入沸騰了。
“鼉面獠啊!真夠嚇人啊!”
“方小姐斬殺了丹陽湖的八品妖物鼉面獠!”
“據說郡城高手都無可奈何的邪妖,竟然被方小姐斬殺了!”
“他們的官服和縣衙的不一樣啊,好像沒有見過!”
“文道二傻之首,終得衣暹鄉!”
聽到這句話,方清霜臉色變冷,清眸如電,精準的掃向說出這話的人,將那人嚇得直縮脖子。
方仲永那個小王八蛋,造出的這個稱號太上口,竟然這麼廣為流傳。
被稱作傻子已經夠讓人惱火了,還要和孟謹之那個白痴並列。
煩死了。
一位皂衣衛打馬上前,問道:“巡使大人,我們要去縣衙嗎?”
方清霜精緻的唇角上翹,鳳眉飛揚,眸中閃過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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