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這件案子一直是蕭硯負責,但是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抓到淫伲連累幫忙的朱郎君和蓮煞法王受傷。”
開始了,終於開始了……朱凌之、桑猛、譚承平、徐江等人,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蕭硯。
大多數人都在看著,從不吃虧的大刺頭蕭硯,將迎來第一次公開吃癟。
蕭硯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彷彿沒有聽到,更不理會這些幸災樂禍的目光。
孟謹行訓斥道:“蕭硯,你深受縣尊器重,攬下這麼大的案子,不但不用心破案,還翫忽職守,數次曠役……”
眼看役會進入了正題,孟氏眾人同時挺起了胸膛,彷彿聽到了進攻的號角。
但是,這個時候,蕭硯卻無聲的站了起來。
“俨芄奥氂兄卮蟀盖榉A報!”
堂上坐著的三人同時一愣,想不到蕭硯竟然敢打斷俨苤v話。
朱凌之冷冷一笑:“果然是沒規矩的賤籍,上官訓話,一個區區末僚也敢妄議,如不嚴懲,公堂威儀何在?”
孟謹之也一改往日深沉,怒道:“放肆!縣吏講話豈容你插嘴,你如此僭越行事,誰給你的膽子攪鬧公議……
“因為,卑職真有重大案情稟報……”蕭硯打斷了孟謹之的話,語氣鄭重無比。
“蕭硯!”徐江暴怒站起,對著蕭硯吼道:“你個混賬,大人講話你敢插嘴,活膩歪了嗎!”
蕭硯目光冷冷瞥了徐江一眼,徐江緊張的握了握刀,但還是抗住壓力一步未退!
終於成功頂住了蕭硯的壓力,徐江內心狂喜。
蕭硯看到,桑猛、譚承平、餘良、汪雲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看起來,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馬上就要和徐江一起開噴。
公堂上瞬間熱鬧起來,七八張嘴同時張開。
但是,在他們發出聲音之前,蕭硯搶先開口。
“陰無咎已死!”
他聲如洪鐘,餘音在公堂上空反覆震盪,七八張孟氏的嘴巴全部張開愣在原地,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陰無咎死了?
孟督郵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抓陰無咎,蕭硯說陰無咎死了?
“咯咯,小郎君向來機靈,這麼說果然鎮住了所有人呢。”蓮煞法王嬌笑著。
她以為這是蕭硯的小聰明,胡說一通讓孟氏諸人閉嘴。
“本郎君和蓮煞法王都在此,蕭硯小倌悴灰湛谡f白話!”朱凌之一陣冷笑,也認定蕭硯在胡說,試圖為自己開脫。
第151章 我還需要一個二等功勳(3/3)
譚承平擺出一副好人嘴臉:“上官說你兩句,是因為你犯了錯,你好好聽著,虛心改正就是,又何必捏造事實……”
桑猛冷哼連連:“諸位都看看,這就是蕭硯的嘴臉……”
徐江怒吼道:“蕭硯,你平日胡吹大氣也就罷了,今天……”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中,蕭硯提高了聲音,問道:“朱郎君,日頭已經升起,如果陰無咎肉身死亡,哪怕他遊魂在外,也必死無疑了吧?”
朱凌之嘴角下垂,道:“陰無咎不過八品,尚不能神魂日遊奪舍,若是肉身消亡,他當然必死。”
哐啷!
蕭硯將凳子上的勘察箱踹翻,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從中滾出。
公堂之中,霎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試圖斥責的嘴巴,再次和臉上的神態一同僵硬,這些人的目光齊齊下垂,看向地面的人頭。
後牌的牌頭們,紛紛站起身身來,想要看清楚蕭硯到底拿出了誰的人頭。
人頭正好滾到蓮煞法王腳下,女法王腳背一翻,就看到了陰無咎的臉。
“哎喲,真是陰無咎那惡伲 �
她和陰無咎神交多次,對這張臉再熟悉不過了。
幾位班頭紛紛上前,確認了陰無咎已死,都震驚的沉著臉,一個個乾瞪眼。
朱凌之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看清楚之後頓時感覺一腔怒火更盛,卻再也沒有理由發洩。
蕭硯確實斬了陰無咎,還有什麼可說的。
孟氏這麼興師動眾的,要為民除害,要解民倒懸,結果蕭硯已經把陰無咎砍了。
朱凌之怒火上湧,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冷冷道:“一個練皮初期武夫,怎麼可能斬得了練筋巔峰,還能元神出竅的陰無咎!”
公堂上瞬間議論紛紛,無論是仇視蕭硯的,還是關注蕭硯的,都在好奇。
沒有仙道高手幫忙,蕭硯怎麼就斬殺了陰無咎。
徐江嘴巴一張一合,想噴人卻沒了理由,顯得無比尷尬。
桑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蕭硯這小混蛋,又又立大功了!
蕭硯沉聲說道:“其實很簡單,我邀請諸葛娘子一起蹲守,她看到了陰無咎從一處酒樓元神出竅,前往一家客棧。”
“我這些天也不是曠役,而是四處踩點,因此很容易就在一個菜窖中找到了陰無咎的肉身。”
“這次沒了悲母往生道保他性命,我就一刀砍斷了他脖子,他皮膜堅韌,我花了第二刀才將頭顱剁下來。”
孟謹之臉色陰沉,這也是他們商量的方案之一,但是被蕭硯捷足先登了!
後牌的牌頭們交頭接耳,時不時傳出一聲叫好,顯然對蕭硯十分佩服。
朱凌之臉色鐵青,陰惻惻的問道:“蕭硯,此偕砩系纳裣龅烂匦g,是本宗不傳之秘,你把它還給我。”
“陰無咎身上並無神交秘術,應當是獻給悲母往生道了。”蕭硯言之鑿鑿。
這時候,蓮煞法王斬釘截鐵的說道:“絕無可能,他獻給本教的只是副本。”
蕭硯淡淡道:“法王上次交代,陰無咎將秘術獻給了你們教主,恐怕是教主沒告知你真相。”
關教主什麼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本法王和孟三郎謩潯徤贩ㄍ踝约合咕幍脑挘闪藶樽约和诘目印�
蕭硯順勢說道,“朱郎君,蓮煞法王上次還說,你們神霄道沽名釣譽,整天娘娘腔的,遠遠不如往生道香火旺盛,信徒眾多。”
“想必法王對你頗有不服,所以他們拿了秘術原本,卻不願意交出來了。”
聽到這番誅心之論,蓮煞法王氣的胸脯起伏,這些話她根本沒說過。
她傷了朱凌之在先,兩人的合作本來就有齟齬。
她餘光所及,果然朱凌之不信任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蓮煞法王妖媚的臉蛋都有些扭曲,急道:“你!你這小郎君,長得眉清目秀,但真是,真是壞透了!”
“哼!”朱凌之冷冷一聲,也不知道是反感蕭硯,還是懷疑蓮煞法王。
他此來平湖縣城,一為追回功法原本,二為討回朱氏的丹藥。
這兩件事都落空了,他可算是白跑了一回,而這兩件事都和蕭硯有關。
可惡,蕭硯可惡,悲母往生道同樣可惡,都不是好東西!
一個下等賤役,一群外門邪道,都該死!
公堂中一陣安靜,孟氏眾人撇過臉去,暗暗生悶氣。
本該表彰蕭硯功勳的俨埽彩抢淅湟谎圆话l。
這時候,後堂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什麼,你說蕭硯斬了陰無咎,哈哈,大快人心!”
“是啊,是我昨天早上收到線索,讓蕭硯去蹲點的!”
“好啊,我們的天才捕快又得一二等功勳,妙,大妙!”
譙壽僕!
聽到譙主簿裝瘋賣傻的走近,孟謹之氣的直翻白眼。
果然,譙主簿興高采烈的從後堂走出,臉上眉開眼笑,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子。
他身後,跟著的是功曹掾,功曹縣吏的第一屬吏,陳放。
緝捕治安體系的俨苻蛭恢茫商K杭兼任,還需要練骨境修為,陳放修為已經無法再進了。
他在緝捕治安體系的路斷了,靠著資歷和咦鳎毜搅斯Σ苻虻奈恢蒙稀�
尤其進門的時候,看到孟謹之、孟謹行兩人的臉,拉的比驢臉還長,心情更是好極了。
“見過朱郎君!”他給朱凌之拱了拱手,然後轉身檢視陰無咎頭顱。
“法王、朱郎君,此人是陰無咎吧?”
朱凌之轉過臉,點了點頭,女法王瞪著蕭硯,哼哼唧唧的點頭。
譙主簿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同僚,陰無咎禍亂平湖,豺狼暴行,人神共憤!”
“班頭蕭硯遵照縣尊密令,邀請諸葛樓主出手,終於斬獲此伲 �
又來,又來,又是縣尊密令……孟謹之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譙主簿渾然不覺,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繼續道:“功曹掾,你記好了啊。”
陳放拱手笑道:“卑職最善記錄功勳履歷。”
譙主簿朗聲道:“班頭蕭硯大智大勇,恪盡職守,剛直不阿,記二等功勳一次,賞五萬錢,五匹帛!”
蕭硯拱手道:“大人過譽了!卑職所做皆是份內事,些許微勞,不足掛齒!”
兩人一唱一和,將孟氏兄弟晾在身後,一個唉聲嘆氣,一個臉色冰涼。
譙主簿掃視一圈,道:“縣衙又破大案,聽說孟督郵專門開役會抓捕淫伲F在淫偎懒耍@會就散了吧。”
譙主簿離去,蕭硯轉身,道:“侯進,收拾淫偈准墸怯浽趦裕 �
“得令!”侯進挺著胸脯,聲震大堂,抱起陰無咎的腦袋趾高氣昂的離開了大堂。
非孟氏的捕快,一個個察言觀色,迅速逃離大堂。
蕭硯又一個二等功到手,再有一個二等功,展現出練皮巔峰修為,捕頭之日可待。
看譙主簿對孟氏的態度,只怕巴不得有人能代替譚承平當捕頭呢。
在大乾覺醒的第九十二天,入役的第六十五天,成為班頭的第二十四天,就攢下了兩個二等功勳。
蕭硯原本的計劃,是在護境演武之前,成為班頭。
然後在護境演武中成為衙門表現最好的仔,就能直接升任捕頭。
現在看來,進度似乎可以加快一點。
護境演武還有二十天上下,要是在這期間再立下一個二等功勳,譚承平這暫攝捕頭就可以靠邊站了。
蕭硯左思右想,覺得這個計劃十分可行。
接下來的事情,除了努力修煉之外,主要有三件。
第一,弄徐江。
第二,弄朱凌之。
第三,找一個二等功勳。
公堂。
孟謹之起身,和朱凌之、孟謹行一起前往內衙,桑猛、譚承平兩人緊緊跟在身後。
孟謹之突然止步,轉身看向桑猛和譚承平,目光陰狠無比。
“你們兩個蠢材聽著,本郎君再也不想看到蕭硯立功了!”
蕭硯斬殺蠱玄舟和陰無咎,兩次都是大會上表功,和譙主簿兩人一唱一和,氣的孟謹之牙癢癢。
“以蕭硯的武道天賦,再讓他撈一個二等功,譚承平你的‘暫攝’兩字就可以拿掉了,當然,‘捕頭’兩字,也會一併被拿掉!”
譚承平臉色驟變,呼吸急促,強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奮鬥半生得來的一個暫攝捕頭,這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出現了重大危機。
縣尊和孟氏鬥法,不會讓他輕易轉正,再有個人和他競爭,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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