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1058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刀鋒凌厲,轉瞬便抵至眉心。

  梁犢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

  刀鋒微微偏移,精準刺入梁犢脖頸處的舊傷。

  鮮血汩汩滲出,順著刀鋒滴落。

  “蕭硯,你言而無信!”

  梁犢怒聲嘶吼。

  脖頸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卻仍強撐著怒目而視。

  蕭硯不為所動,刀鋒繼續深入。

  寒芒割裂肌膚,鮮血噴湧更甚。

  梁犢的臉色扭曲,從憤怒轉為驚恐。

  英武不凡的模樣蕩然無存,語氣陡然軟了下來。

  “蕭縣公!

  蕭大人!

  有話好說!

  梁某既已交出《寒焰刀訣》,便是真心合作,求大人明察!”

  蕭硯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合作?”

  刀鋒再進半分,梁犢陡然發出一聲淒厲尖叫。

  “投降!

  蕭大人,我願意投降!

  我願歸降大乾,求大人留我一條狗命!”

  嗤!

  蕭硯指尖微動,火之真意爆發。

  刀尖驟然滾燙,將梁犢脖頸的傷口暫時灼黏,鮮血止住。

  “早這般乖巧,也省得受皮肉之苦。”

  梁犢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語氣愈發諂媚。

  “蕭大人明鑑,在下願為大乾效犬馬之勞!

  大人可知,中品境能修出乙等刀意者,神州六國不足二十人!

  在下有宗師之姿,無論效力大趙還是大乾,皆是為人族出力。

  卑職雖生於蠻夷之地,卻也懂天下大義。

  絕不敢背叛人族!”

  “少廢話。”蕭硯打斷他。

  “把石遂和石韜的恩怨,一一說來。

  有半句虛言,我便廢了你最後一口氣。”

  絕境之下,梁犢再無隱瞞,連忙開口。

  他將兩人的積怨和盤托出,很多事情蕭硯此前並不知情。

  梁犢斷斷續續道:“……石遂深受其師莫渾耶影響。

  莫渾耶是仙道、文道雙修,沾染了中原文道思想。

  他一心想效仿慕容氏,結束兩族分治,推行中原文治。

  效仿中原王朝的治理之法。”

  蕭硯緩緩點頭,心中瞭然。

  從北境五國的長遠發展來看。

  慕容氏燕國的方向,才是正道。

  結束兩族分治,表面上做到一視同仁,再推行中原文治。

  才能真正站穩腳跟,與中原王朝爭鋒。

  羯趙如今的局面,早已積重難返。

  石虎的偏執癲狂,只會加速其衰敗。

  梁犢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太子太師莫渾耶與太子石遂,皆是這般想法。

  石虎天王偏偏不喜歡石遂,反倒偏愛石韜。

  石韜是巫道、武道雙修,極度重視羯族巫師,處處強調國人高於乾人。

  他慣用陰柔手段,安撫漢人文官武將。

  他處處迎合石虎的心意,哄得天王對他青睞有加。

  所以,石虎更偏愛狡猾聰慧的石韜,厭棄了文弱的石遂。”

  接下來,梁犢又講述了兩人之間的諸多齷齪。

  石韜如何設計刺激石遂,石遂如何在壓力下性情愈發癲狂。

  兩人如何明爭暗鬥,爭奪石虎的信任與權力。

  這些情報,遠比繡衣司打探到的更為詳細、更為隱秘。

  蕭硯靜靜聆聽,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

  這些情報,將是他攪動羯趙局勢的利器。

  待梁犢說完,蕭硯再度開口。

  “汝陰山祭祀的賭約,到底是誰先提出來的?”

  梁犢臉色一苦,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石遂與石韜單獨密談定下的。

  無人知曉是誰先提議。

  但兩人都爽快答應了。

  以在下看來,定然是石韜利用了太子殿下喜怒無常的性子,故意刺激他,才定下這般荒唐的賭約。

  石韜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他早就想借著賭約扳倒石遂了。”

  蕭硯追問:“石遂當真是失心瘋了?”

  梁犢連忙搖頭,“不至於真的失心瘋。

  但他每經歷一次大喜大悲,性情就會愈發癲狂。

  最初,是因為石虎鼓勵兩王相爭,太子的壓力越來越大。

  性情漸漸變得異常。

  後來,石韜又屢屢用陰毒詭計刺激他。

  讓太子時而狂喜、時而暴怒。

  久而久之,癔症就越來越嚴重了。”

  蕭硯眸色微動,又問:“如此說來,汝陰山祭祀之後,石虎真會換太子?”

  “千真萬確!”

  梁犢連忙點頭,語氣急切。

  “石虎本就覺得石遂心智薄弱,連父親的威嚴都扛不住。

  根本擔不起家國大任。

  若是汝陰山祭祀最終由石韜完成,太子之位必定會易主。”

  梁犢交代了諸多羯趙宮廷秘聞與朝堂內情。

  石虎重傷後的權力真空、各派系的明爭暗鬥,蕭硯一一記下。

  此刻,蕭硯心中已然定下主意。

  斬殺梁犢,假扮他的身份。

  混在石遂身邊,進入羯趙權力中樞。

  再利用這些情報,一步步瓦解羯趙的根基。

  蕭硯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冷。

  “最後一個問題。

  玄甲妖王為何會給你面子,與你合作。

  送你一枚王族精魄?”

  梁犢臉色驟變,眼神瞬間慌亂,連忙擺頭。

  “大人,這是太子與玄甲妖王的密帧�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沒有參與密郑 �

  蕭硯看著他慌亂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與玄厲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你師門與玄甲妖王有舊。

  這話,是假的?”

  梁犢的臉色變得慘白,渾身微微顫抖。

  “那……那只是敷衍玄厲的!

  實際上,都是太子與玄甲妖王的秘盟。

  在下什麼都不知道。

  求大人明察,求大人饒命!”

  蕭硯搖了搖頭,早已看穿梁犢的謊言。

  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翻開。

  然後,撕下其中一張書頁。

  文道書頁,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能逼出真話。

  梁犢看到那書頁,頓時面如死灰,瘋狂搖頭尖叫。

  “蕭大人!

  不要!

  不要啊!

  在下願為大乾效力,願為大人做牛做馬,求大人不要用這東西!”

  蕭硯眉頭微蹙,語氣不耐。

  “只是讓你說句實話。

  你這般恐懼,反倒更可疑。”

  他不理會梁犢的哀求,神識一動。

  手中的文道書頁,燃起青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