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荒古证道,我为第一帝 第171章

作者:你的嘉賓

  而白衣将臣,对此不置可否。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压,比任何肯定的言辞都更让始祖们心神崩摧。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扫过眼前这八位曾主宰诸天、掀起无边血劫的诡异源头,目光中既无忿怒,亦无轻蔑,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漠然,仿佛看着尘埃,或是路边的顽石。

  随即,在八位始祖惊恐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挥

  动作轻缓,随意,没有引动丝毫异象,没有澎湃的能量波动,就像常人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又或是拭去琴弦上的一粒微尘。。

  下一刻,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八位始祖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便感到自身的存在、道果、本源,与脚下这片厄土高原那最后的、微弱的联系,被一种无可抗拒的伟力彻底切断,向着无尽的、远离高原的未知虚空,被抛飞出去。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驱离,一种放逐!

  源自存在层面的规则改写,让他们无从抵抗,无从挣扎。

  强!

  太强了!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叶凡、王腾、段德三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八位在他们眼中近乎不可战胜、不死不灭的祭道始祖,在这个白衣男子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之下,如同八只渺小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扫”出了这片终极祖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若眼前这位白衣将臣愿意,抹杀那八位始祖,恐怕也并不会比拂去尘埃困难多少。

  无敌的始祖,在他面前,与蝼蚁何异?

  高原祖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大道树枯叶的沙沙声,以及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半晌,段德才从极度的震撼中稍稍回神,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看着将臣那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颤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前……前辈,您……您为何不将他们……彻底覆灭?”

  斩草除根,尤其是对于诡异始祖这等大患,在段德看来是理所当然。

  如此轻易就能放逐,若要灭杀,想来也非难事,为何要留其性命,徒留后患?

  将臣闻言,眸光微转,落在了段德那忐忑不安的胖脸上。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深邃如同无垠的夜空。

  面对段德的疑问,他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只是极为轻微地他摇了摇头。

  将臣的眸光落在段德身上,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不见任何波动。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将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段德一愣,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反问,他急声道:“他们是诡异源头啊!掀起无边血劫,屠戮万灵,污染诸天,是一切祸乱的根源!这等大患,自当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将臣静静地听着,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段德,看向了更悠远、更宏大的所在。

  等段德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可是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

  不重要。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炸响在叶凡、王腾、段德的心头。

  不重要?诸天沉沦,万界血劫,无数生灵涂炭,文明覆灭,纪元更迭的悲歌……这一切,对他来说,不重要?

  这是一种何等超然,又何等冷酷的视角?

  仿佛在说,脚下的蚂蚁王国兴衰,对云端的神明而言,无足轻重。

  叶凡瞳孔微缩,他紧紧盯着将臣平静的侧脸,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王腾亦是神色凛然,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存在,其立场、其思维模式、其看待世界的角度,或许与他们,与这诸天万灵,有着根本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段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将臣那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将臣那随意一挥放逐始祖的伟力,想起他可能与三世铜棺之主的关联,想起他在这高原祖地如履平地的姿态……是啊,对于这样的存在而言,所谓的诡异源头,所谓的诸天血劫,或许真的只是……一场他漫长生命里,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作为,他们的恩怨……”

  将臣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十口沉默的棺椁,声音悠远,“不过是这无边大世,轮回生灭中的一环。如同潮起潮落,花开花谢。我为何要伸手,去掐灭一朵注定要谢的花,或者,去平息一片注定要起的潮?”

  “况且,”将臣的目光扫过叶凡和王腾,那目光似乎能洞穿他们的一切秘密与因果,“有些‘因’,早已种下。有些‘果’,也需他们自行去了结。斩断,未必是终结。留下,也未必是祸患。这其中的线,牵涉太广,干涉太多,反会搅乱更多的‘定数’。”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牵扯到难以想象的古老因果与布局。

  叶凡心中一震,隐隐有所悟。

  诡异始祖的存在,是否也有着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意义或“用途”?

  将臣不再多言,重新恢复了那副静默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关乎诸天命运的话语,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原的风,依旧带着诡异的寒意。大道树沙沙作响。

  段德愣在原地,胖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混杂着茫然。

  他明白了,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们与诡异始祖的生死搏杀,或许……真的只是棋盘上两颗棋子的对弈。

  而棋手不在意单个棋子的得失,他在意的,或许是整盘棋的走向,是那棋盘之外,更宏大的“局”。

  而他们,包括那被放逐的始祖,都不过是这局中的……棋子么?

第320章 追杀始祖,重返道界

  另一边,浩瀚祭海边缘,时空仍因先前始祖自爆的余波而微微震荡。

  王耀、荒天帝石昊、虚空大帝正凝神戒备,神念铺天盖地搜索着始祖们可能“复活”归来的迹象,同时也警惕着高原方向的异动。

  然而,预料中始祖自高原深处复苏、挟怒杀回的场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让他们三人也感到微微愕然的一幕。

  嗡!

  前方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坍缩,甩出了八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那八位诡异始祖!

  只是,他们此刻的状态,与先前自爆前相比,更加糟糕。

  气息剧烈起伏,虚弱不堪,周身缭绕的诡异物质明灭不定,心神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深层次的冲击,眼中残留着惊魂未定、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茫然与绝望?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身上,竟似乎失去了某种与高原紧密相连的、根深蒂固的烙印气息,变得有些虚浮,仿佛无根之萍。

  “这是……”虚空大帝眸光一凝,永恒镜光流转,照彻虚实,“他们并非从高原走出,而是……被甩出来的!”

  “被高原……排斥、驱逐了?”也瞬间明悟,心中震动。

  始祖与高原的紧密联系,是诸天共知的不灭根基。

  如今,这联系似乎被强行斩断,他们竟被自己的祖地给“扔”了出来?

  这简直匪夷所思!这是那个白衣男子做的吗?

  荒天帝石昊眼中厉芒爆射,这是个好机会!

  这些掀起无边血劫、让诸天沉沦的罪魁祸首,此刻正以最虚弱、最失魂落魄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剑锋之前!

  “好!天助我也!杀!”

  没有丝毫犹豫,石昊一声断喝,杀意冲霄!

  他头顶雷池轰鸣,亿万道毁灭劫光垂落,手中荒剑铮鸣,绽放出斩断万古、平定祸乱的炽盛光芒,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剑虹,撕裂永恒,朝着最近的一位心神未定的始祖当头斩落!

  “退!快退!不可恋战!回终焉道界!”

  那位混身长满不祥红毛的始祖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急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

  他率先化作一道猩红血光,不顾一切地向着祭海深处、某个冥冥中感应的方位疯狂遁去。

  “终焉道界?!”

  其他几位始祖闻言,脸色均是微微一变,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忌惮,有屈辱,更有一丝无奈。

  那是他们久远岁月前,不顾一切逃离的地方,没想到,今日竟被逼得或许要重返那里?

  “高原回不去了……”另一位始祖苦涩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挫败与不甘,“那里……有不可言说的存在坐镇……”

  他想到了白衣将臣那平静到令人窒息的眼神,那轻描淡写的一挥。

  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外界,这几个祭道者虎视眈眈,诸天和上苍虽大,却也无我等容身之处了……”

  又有一个浑身飘荡着淡金色物质的始祖叹息。

  失去了高原的依仗,他们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面对石昊、虚空、王腾位杀意沸腾的祭道强者,再加上诸天万界可能的围剿,确实已无路可走。

  “回终焉道界,尚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找到重新连接高原,或者……对抗那存在的契机!”

  最先开口的红毛始祖咬牙道,这是绝境中唯一能看到的、渺茫的希望。

  “走!”

  八位始祖再无战意,甚至连狠话都来不及放,各自施展秘法,燃烧所剩不多的本源,化作八道颜色各异、但都气息衰败的诡异虹光,朝着祭海深处同一个方向亡命飞遁,速度快到极致,甚至不惜代价地撕裂时空,只求摆脱身后杀神的追击。

  “想走?留下命来!”

  荒天帝岂能容他们逃脱,剑光如影随形,覆盖古今时空。雷池倾泻,封锁八方。

  虚空大帝亦同时出手,永恒镜光化作时空泥沼,延缓始祖遁速。

  王腾同样,三尖两刃刀炽盛无比,刀芒划破古今。

  “轰!轰!轰!”

  激烈的追击战在祭海上空再次爆发。

  始祖们无心恋战,只求脱身,不惜以伤换路,制造混乱与阻碍。

  一时间,诡异血雨纷飞,破碎的道则搅动得祭海翻腾不休。

  “噗!”

  一位落在最后的始祖被石昊的剑光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炸开,诡异物质疯狂逸散,但他竟借着这股冲击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嘶声催促同伴:“快!就在前面!穿过生死桥!”

  在他们亡命飞遁的前方,祭海那似乎永无止境的迷雾与混乱时空深处,景象开始发生剧变。

  无尽灰白色的大雾毫无征兆地涌现,在大雾之中。

  那是一座桥。

  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横跨了无数个破灭纪元的古老石桥。

  “生死桥!”王腾瞳孔一缩去过终焉道界,自然也认出了那生死桥,

  “他们果然要逃往终焉道界!”虚空大帝沉声道,镜光试图照向桥的彼端,却被那灰白大雾层层阻隔,难以窥见全貌。

  荒天帝石昊也微微蹙眉,他也了知道此界,因为事先,王耀和虚空大帝都告知过其另外一界的信息。

  “走!”

  八位始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但看到生死桥的刹那,眼中反而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与希冀。

  他们不再回头,不顾身后袭来的致命剑光,一头撞入了那弥漫生死桥的灰白大雾之中,身影瞬间被浓雾吞噬,气息也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追!!在他们离开此界前,将他们拦住!”

  王耀目光冷冽,提刀欲追。

  他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更明白若让这些始祖缓过气来,或是在终焉道界得到什么机缘,必将卷土重来,后患无穷,最好在生死桥将几个人挡住。

  石昊虚空大帝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今日已然将始祖逼到如此地步,甚至疑似被高原“抛弃”,正是千载难逢、毕其功于一役的绝佳时机

  就在王耀、石昊、虚空大帝三人即将彻底踏入生死桥范围,冲入那吞没一切生机的灰白大雾的刹那。

  异变骤生!

  前方那翻滚涌动、仿佛汇聚了诸天万界终末死寂的浓稠雾气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光。

  那不是反射的光,而是自虚无中诞生的、冰冷到冻结灵魂的紫色光源。

  光源迅速凝聚、定型,化为两只巨大、漠然、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