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就在這時，奇異天地中忽地傳出一道鏡面破碎的聲音。
“什麼？”鬼修猛地轉身，只見匕首竟是插在了虛空之中，而那虛空卻是如同鏡子一般支離破碎，正是先前有人交予它的空間寶器——暗天鏡！
秦楓見狀鬆了一口氣，還好蒼姑娘丟的準，如果匕首擲歪了，那恐怕直接就完結撒花了......
“臭小子，你剛才是算準了的？！”
“是又如何？這空間寶物已被損壞，斬妖司與司正馬上就能趕來，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逃跑。”
鬼兄，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沒必要替人賣命啊，趕緊跑吧......秦楓表面鎮定，內心卻是慌得一逼。
黑霧一陣晃動，顯然是在掙扎，就在秦楓覺得有戲的時候，卻聽對方歇斯底里咆哮道：“今日，你必死！”
我頂你個肺啊......秦楓臉色瞬間蒼白，他如何能想到，一個鬼修竟然這麼有職業操守，為了僱主，寧願和他極限一換一！
四周天地因為暗天鏡破碎，開始分崩瓦解，街道上熟悉的吆喝聲，再次傳來。
黑霧顯然是抱著殊死一搏的打算，根本不管不顧，其周身黑氣暴漲，如同毒蛇一般，襲向了秦楓！
難道萬事休矣？
就在這時，地面之上，黑影之中，忽然竄出了一隻由影子構成的巨大黑手，黑手一把將鬼修的黑氣抓住，接而猛地一握，黑氣瞬間消弭。
秦楓大驚，如果他沒猜錯，這應當是百鬼五品境界，傀影的手段！
而小小的晉陽城中，能夠達到五品境界的道者，除了斬妖司司正外，他實在想不出有第二個人。
唰！
一道身影落到了地面，這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黑色的外衫，臉龐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他的腰間別有一塊二星青玉令，而在他的身後，則揹著一個巨大的酒壺，十分醒目。
鬼修見到來者，也不再浪費時間妄圖擊殺秦楓，而是身子一閃，向著南邊瘋狂掠去。
“這次若是再讓你逃走，我石子明三個字便倒過來寫。”話音剛落，中年男子便解下身後酒壺，砰地一聲砸到地面，灰石板上，裂紋如同蛛網一般快速擴散。
只見他開啟酒葫蘆，道了一聲“拘”！
壺口瞬間掠出無數道天藍色的光芒，向著黑霧洶湧襲去，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擁有神速神通的鬼修，便被藍光鎖縛，嗤嗤消融的聲音夾雜著慘叫不絕於耳。
石子明又道一聲“煉”！
藍光大盛，伴隨著一道淒厲尖叫，黑霧再也不復存在。
“他孃的，這狗日的鬼修還真是能躲，害的老子幾宿沒閤眼，喂，小子，你沒事吧。”石子明撇過腦袋，出聲問道。
秦楓楞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我沒事，不過蒼姑娘她......”
話未說出口，一陣香氣襲來，蒼飛蘭已經走至身旁：“不用擔心，我沒事。”
秦楓瞪大雙眼，急忙望向對方右臂，本該是被鬼爪劃傷的地方，竟然變得完好無損，光潔如初？
他抬頭看向對方，忽然發現一個細節，平日裡，蒼姑娘的黑色方巾總是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淡青色的眸子。
可此刻看來，竟然多露出了一小節光滑挺直的鼻樑？難道蒼姑娘，剛剛揭下過方巾？
興許是注意到了秦楓的視線，蒼飛蘭又將黑色方巾向上提了一提，恢復成以往的模樣。
秦楓暗道可惜......
“喲，這不是小蒼嘛，你和這小子認識？嘶~難道他是你情郎？”
此話一出，秦楓只感覺周身溫度陡然下降，有殺氣！
第17章 真男人理應如此
不過一個瞬間，蒼飛蘭已經將匕首架在了石子明的面前：“如果不會說話，要不要我幫你把舌頭割掉。”
石子明急忙舉起雙手錶示投降：“小蒼，開個玩笑，沒必要這麼大反應。”
蒼飛蘭沒有回應，只是兀自收回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個刀花，然後塞回腰間。
而石子明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淡淡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人一同走在街道上，期間，石子明也從秦楓的口中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小子，了不起啊，竟然能歪打正著，尋到寶器命門，不過我倒沒想到，那鬼修竟然是衝著你來的......
話說，你真不知道，那鬼修為何要殺你？”
秦楓沉吟片刻：“我平時會扶老奶奶過馬路，給乞丐餵食，與人為善，從不樹敵，所以仇殺的可能性比較小。
思來想去，或許就像那鬼修所說，它是嫉妒我太過英俊，所以才對我痛下殺手。”
蒼飛蘭斜瞄了一眼，石子明直接無視，換了一個話題：“對了，你說你姓秦，在這晉陽城中，我只知道一戶秦姓人家，那便是三等輔國將軍秦建安，當初他舉家搬來晉陽城的時候，還特地帶了幾壇酒過來拜訪我，你和他什麼關係？”
這個便宜老爹，雖然沒什麼經商的頭腦，但還挺會搞人際關係的嘛，不錯......秦楓內心予以肯定。
“我是他的兒子秦楓，不知道那幾壇酒是否符合司正大人的口味？如果還想要，我可以回去的時候與爹說一下。”經商的關鍵，那便是人脈，秦楓深諳此道！
“不必了，那幾壇酒我都沒要，我鼻子一聞就知道，那些都是摻了水的。”
“......其實，司正大人，我和我爹一向關係不和。”這個坑兒的摳門貨！幾壇酒能值幾個錢，竟然還摻水！這小小的晉陽城中，除了城主之外，斬妖司司正就是頂天兒的官了，他還不知道好好打理關係！
“是嗎？”石子明側目望來，眼神耐人尋味。
“嗯咳，司正大人為了晉陽城百姓，日夜操勞，如今鬼修已除，你不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嗎？”秦楓僵硬地扯開話題。
“我正要尋個地方休息，你看，快到了。”
秦楓一愣，接而便聽到了熟悉的雞叫聲。
抬頭望去，風雅閣樓上，紅衣招展，彩絲飄揚，豔麗姑娘們酥酥地聲音流入耳畔：“大爺，進來玩玩呀~”
“來了，來了。”一旁的石子明高聲回應，興致沖沖地加快腳步。
而風雅閣樓前，站臺的老鴇見到石子明的那一刻，立刻眉開眼笑，迎了上來：“石大人，好幾日不見你來，姑娘們可是日思夜想啊。”
“我這不是來了嗎？今晚便不回去了！”石子明大手一揮。
“不回去？這......晉陽城不是最近有宵禁嗎？”老鴇面露為難之色，她們現在天天這麼早開張，不正是因為晚上不能營業。
“宵禁什麼，我這幾日沒閤眼，便是為了誅殺那不開眼的鬼修，今日起，宵禁解除！”
此話一出，整個青樓內都沸騰了起來，老鴇更是笑得合不攏腿：“哎喲，竟有這種好事，晉陽城有石大人在，區區妖邪根本不在話下。
樓上的姑娘們還等什麼，拿出最好的酒，跳上最好的舞，過來招待石大人！”
“來啦~”
沒過多久，一群狂蜂浪蝶，便簇擁著將石子明帶進了閣樓內。
秦楓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幕，張了張嘴道：“那傢伙，一直都是如此嗎？”
蒼飛蘭似乎早已司空見慣：“於他而言，這等風月場所，便是他的休息之處，若不是為了讓青樓早日正常開張，他怎麼可能如此拼命追殺那鬼修。”
“額......司正大人，還真是性情中人啊。”秦楓由衷感慨，不在乎世俗眼光，只追尋心中理想，真男人，理應如此！
閣樓入口外，還有幾位姑娘身穿輕紗，露著明晃晃的大腿，笑吟吟地望著來往的行人。
這麼冷的天，還穿這麼少，她們也不容易啊......秦楓心生憐憫，若不是囊中羞澀，他倒是很想照顧一下這幾位的生意。
而當這幾位姑娘看見秦楓的那一刻，眼睛都不自覺的放光，當即嬌笑道：“這位公子，不如......”
話未說出口，幾位姑娘就感覺喉嚨好像塞了什麼東西，原本要說的詞，明明到了嘴邊，卻死活都說不出。
與此同時，蒼飛蘭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這幾人就感覺周身溫度瞬間下降了許多，當下也顧不得招攬生意，雙手懷抱於肩，急匆匆地奔入閣樓內取暖。
秦楓見狀，只好依依不捨地挪開視線。
“怎麼，捨不得？”冰冷的聲音響起。
“自然是舍不......嗯咳，蒼姑娘說的哪裡話，我身為一個讀書人，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傷風敗俗的現象。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們怎麼能穿著如此暴露，當街招攬生意！
若不是她們跑的快，我定要當面指責她們！”
蒼飛蘭冷笑一聲，徑直向前走去。
秦楓撓了撓臉頰，急忙跟上。
二人輕車熟路來到聽雨軒外，百里老人仍與昨日一樣，悠閒地躺在藤椅上，揮動著扇子。
他聽到動靜，睜開一點眼縫，接而不耐煩道：“你們兩個怎麼又來了？”
蒼飛蘭不予理會，直奔主題：“規矩還與先前一樣？出上聯吧。”
“嘿，你這妮子也忒不要臉了，前段時間單槍匹馬前來，每次下聯都對不出，動不動就紅眼眶，哭鼻子，昨天有這小子幫忙，難得進入一次閣內，你還上癮了？”
這老頭一如既往的毒舌啊，不過紅眼眶，哭鼻子......他說的是蒼姑娘？
秦楓瞥了一眼蒼飛蘭，又想到了昨日，後者對不出下聯時委屈的模樣，與剛剛戰鬥時英姿颯爽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在看什麼！”蒼飛蘭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怒。
“就是東看看，西看看，隨便看看......”秦楓小聲回應。
蒼飛蘭瞪向老者：“聽雨軒的規矩是你定的，那規矩裡可沒說不能找人代答。”
老者頓時被氣笑了。
第18章 鎮靈關一戰
“罷了罷了，我也懶得與你這妮子爭論，不過既然你都說規矩是我定的，那我今日便改一改這規矩。”百里老人挑了挑眉，一臉不懷好意地看向秦楓。
你這糟老頭，看我做什麼，不就是昨天對出了一個下聯嗎，是不是玩不起？
“喂，臭小子，我承認你在對聯上面有些天賦，可今日，我偏偏不考你對聯，而是考......詩！”
“考詩？”秦楓頓時露出古怪的神色。
“不錯。”百里老人手指輕點藤椅，閣樓內瞬間掠出了一個銅爐，銅爐表面還雕刻著許多精美的花紋，金光流轉。
“此乃登文爐，作用倒也簡單，只要有人當著它的面創作詩詞，它便會吞吐出白煙，以此鑑定詩詞好壞。
而白煙所冒的高度越高，便表明詩詞的品階越好，小子，我也不欺負你，只要你創作的詩詞，能夠達到三丈有餘，我便放你們二人進聽雨軒，如何？”
“這......”秦楓還未答話，一旁的蒼飛蘭卻是忍不住了：“大乾文聖道統孱弱已久，詩詞一道更是日漸衰退，近十年來，大乾內出過幾首高於三丈的詩詞？你這般要求，還說不是欺負人？”
“嘿，反正這規矩是由我定，若是做不到，你們大可以離去，我又不會強留。”百里老人翹著二郎腿，表情說不出的欠揍。
真的好想打他啊......秦楓握了握拳，向一旁問道：“蒼姑娘，白煙三丈有餘很難嗎？”
蒼飛蘭微微頷首：“登文爐的白煙通常分為三個品階，一至三丈是為凡品，四至六丈是為珍品，七至九丈是為聖品。
即興作詩，要踏入珍品，哪怕是奉天城浩文院的頂尖學士都未必能做到，更何況是你。”
“額......”這你就有點瞧不起人了吧，我雖然做不到，但我可以化身文抄公啊......秦楓心中吐槽，接而向著百里老人問道：“若是我能做出六丈之上的詩詞呢？”
“六丈？就憑你？！”百里老人嗤笑一聲。
蒼飛蘭的黑色方巾下，亦是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嘿，都不相信是吧？我這暴脾氣......“你先別管我能否做出，我只問，如果做出了又當如何？”
“臭小子，如果你能做出六丈之上的詩詞，從今以後，這聽雨軒，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好，一言為定！”秦楓心中暗喜，這閣樓中的書籍數量又多質量又高，而且又不用花錢可以白嫖，實在是塊寶地，但是每次都只能看到夕陽下山，著實不便，若是能夠進出自如，自己豈不是可以從早看到晚？
“出題吧。”秦楓右手一揮，豪情萬丈。
“出什麼題？”百里老人懵了，一旁的蒼飛蘭亦是投來疑惑的目光。
“光是隨便寫一首詩，我怕達成六丈之上，你會不服氣，所以這詩詞的內容範圍你來限定！”反正我上一世是學霸，大學時為了多接觸妹子，選的也是文科，腦海中的詩詞數量之多，所含範圍之廣說出來自己都怕，這個逼......我裝定了！
百里老人聞言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活了那麼久的歲月，當著他的面還敢如此囂張的年輕之輩，不超過一掌之數，今日他便要好好教教這個年輕人，什麼叫自知之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便以大乾十八年前，鎮靈關一戰為背景，作詩一首！”
蒼飛蘭聞言，嬌軀一顫。
秦楓陷入沉思，開始回憶，終從一本史書中記起了此戰役。
大乾極南，連綿青海，有山名天靈山，高聳入雲，而在天靈山之上，有一種強大外族，其名迦樓羅！
迦樓羅乃是人面鳥身的妖獸，天生神力，以龍為食，雙翅一振，可翱翔九天十萬裡。
十八年前，迦樓羅大舉入侵大乾，踏破鎮靈關，致使生靈塗炭。
上一任明崇皇帝一怒之下，派遣十萬將士與斬妖司至強戰力奔赴鎮靈關，與迦樓羅一族拼死交鋒。
那一戰，殺得是天昏地暗，即便人族有龍族相助，也是慘烈獲勝，迦樓羅一族被逼退鎮靈關外，參戰的十萬將士歸還人數不足百人。
鎮靈關下，土地被鮮血染成暗紅，近一年都沒有褪色！
秦楓回憶完這些，心情沉重，連原本想要裝逼的心思都淡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