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安雅聽聞二人之話,眼皮微微一跳,她輕吸一口氣,笑道:“如此也好,那你們跟著我便是。”
說著,她望向了柳劍璃,輕聲問道:“那你呢,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柳劍璃搖了搖頭,朱唇輕啟:“來此文會,本就是為了與相公待在一起,我去找相公了,你們隨意便是。”
說著,她便邁過了三人,朝著秦楓離開的方向走去。
蒼飛蘭三人聞言,不禁愣在當場。
她們怕是怎麼都想不到,世上有一種名為真盏谋貧⒓�......
第621章 刁難
看著柳劍璃離去,三人自然也不甘落後,邁開步子跟上。
原地只留下太平書院的一眾學子。
有人不知所措道:“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秦師剛才不是說了嗎,讓我們隨意一些,摘星樓的東西,我想吃許久了。”
“對啊,秦師帶我們來此,本就是為了科舉考試之前,放鬆一番,我們豈能辜負他的好意?”
一番交流之後,他們的拘謹之色淡去許多,然後興致勃勃地踏上了飛庭空院。
其餘權貴家的文人才子還在那裡賣弄學識,在佳人面前自詡風流。
可他們卻顧不上那些,只想著吃桌上那些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美酒佳餚。
“這沁人的酒香,莫非是傳聞中的醉生夢死?我聽人說過,僅是這一壺,便值白銀萬兩。”有學子吞嚥了一口口水,手伸到一半,卻是怎麼都不敢落下。
這樣的美酒,對於往日的他們而言,實在是遙不可及,本能地產生了畏懼的心理。
一旁更是有人小聲說道:“你們看這酒盞與裝盤,好像都是名貴的玉器珍品,我們真的可以隨意觸碰嗎,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還有這桌木,也是一種昂貴的黃花梨木,若是弄髒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太平書院的學子,多是出生平民,連像樣的書卷都買不起,又哪裡見過這等奢華場面?
他們一個個緊張的手心出汗,只感覺身上乾淨的布衣與此地顯得格格不入。
許久之後,一膽子大一些的學子方才深吸幾口氣說道:“怕什麼,隨著科舉制度頒佈,將來的我們未必不能經常出入這樣的地方,提前適應一番也好。
更何況,大不了我們吃的時候,小心一些便是。”
顯然後面這句,才是他所說話的重點。
為了起到帶頭作用,男子率先伸手探向餐盤,可正當他打算夾起一片餚肉時,卻有一把摺扇猛地落下。
啪!
聲音清脆,筷子落地,鮮紅的印子在手背浮現。
男子吃痛,慌忙收回了右手。
太平書院一眾學子也是愣在當場,接而紛紛望向落扇的方向,只見一位身穿毓秀坊服飾的公子,正滿臉嫌棄地望著他們。
“我就說今年的文會,怎麼有一股子窮酸味,原來是混進了一群老鼠。
也不知摘星樓的幕後掌櫃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放這等人進來,文會的檔次都被拉低了。”
惡語相向的公子身旁,一位打扮豔麗的女子亦是出言譏諷道:“把狗爪子收回去,莫要落在餐桌之上。
但凡弄髒弄壞了上面任意一件物件,怕是把你們賣了,也換不回來。”
“你們!”眾寒門子弟聞言,心頭皆是湧起一股無名火,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有人直言怒道:“我們是太平書院的學生,跟隨秦師來的此地。
而且來的時候,也有人明確與我們說了,這裡的東西可以隨意吃,你們憑什麼攔我們?”
“太平書院,秦師。”男子喃喃重複,接而咬牙切齒。
他乃是國子監的學生,因此恰恰最討厭聽到這兩個字眼。
“就憑我來自國子監,就憑我的父親乃是四品官員。
莫說阻攔你們吃這東西,哪怕是將你們從這裡趕出去,摘星樓那邊也不會為你們多說一句話!”男子趾高氣昂,然後手指指向他處,嘴裡道了一聲“滾!”
膽子大的學生氣不過,就欲上前理論,卻被一旁的人出手攔住。
後者小聲說道:“算了,我們去別處地方吧。”
“可是此人......”
男子還欲說些什麼,卻聽阻攔的學子再次開口:“你別忘了,我們能來此地,多虧了秦師。
我們自己受些委屈無妨,反正平日裡,那些達官顯貴的冷眼,你我早已習慣。
但絕不能在外丟了秦師的名聲,你能聽明白嗎?”
男子聞言,咬了咬牙,右拳緊握,他望了一眼四周同僚,每個人都是微微搖頭。
顯然他們的想法與阻攔的學子一般。
面色掙扎之後,男子終是強嚥下了這口氣,打算抽身去別處。
對於他們而言,自己的委屈相比起秦師的名聲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沒有後者,他們連讀書的門路都沒有,又哪裡有機會來這奉天城聞名的文會?
然而,太平書院的眾人雖不打算繼續糾纏,但國子監的公子卻是不想放他們這樣離開了。
只見逡鹿右驗槎驶鹬袩婺开b獰,心中惡意生起。
“秦師,秦師,又是秦師!不過是邭夂靡恍M入奉天城的小人物而已,憑什麼可以受明皇賞識,受眾人稱頌?
好,既然這些人寧願自己受辱,也不願辱沒你的名聲。
那我就將你辛苦建立起的太平書院,狠狠踩在腳下!”
咔嚓!
太平書院眾人剛準備離開此地,卻聽身後傳來器物破碎的清脆聲響。
他們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聽那囂張跋扈的逡鹿哟舐暫鹊溃骸拔梗銈儙讉,碰碎了裝盤的器皿,莫非想這樣一走了之?!
來人,快將他們給我攔住!”
......
另外一邊,太子拉著秦楓在飛庭空院內閒逛,走到白卷飄揚、對對聯之處,忽的自得說道:“每一年文會,此處都會誕生許多名言佳句,為奉天城內的才子津津樂道。
想當初我第一次辦文會之時,也曾寫下過一副上聯,表達心中志向。
哪怕天監國師看了之後,都道了一聲“善”字,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卻無人能夠對出與其匹配的下聯,實乃一大遺憾。”
秦楓微微挑眉,接而說道:“對於對對聯,我倒是有些心得,逦男植环涟焉下撜f出,興許我能給你一副滿意的下聯。”
太子聞言詫異道:“我本以為秦兄的詩才冠絕當世,已經不易,沒想到在對聯上也有造詣?
既然如此,秦兄且聽好了,我那上聯是——天作棋盤星做子,何人敢下?”
此話一出,秦楓當即面色一僵,心中想著:“這不就是當初聽雨軒外,便宜師傅給的上聯嗎,原來就是你寫的啊。
我還好奇,是誰這麼裝逼呢......”
太子見其神色笑道:“怎麼樣,秦兄,是不是把你給難住了?”
這裡還是給他一分面子,裝做不知道吧......秦楓乾笑一聲:“此上聯大氣磅礴,確實非一般人可以對上,受教了。”
二人還在閒聊,文會內忽然騷動起來。
秦楓尋聲望去,只見一處地方人頭攢動。
這時一人匆匆趕來,在太子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什麼?!”太子聽聞之後,面色一變,然後看向了秦楓。
“怎麼了?”秦楓頓覺事情不對。
“太平書院的學子與國子監那邊起了衝突,這事也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秦兄與我一同去吧。”
第622章 給你一巴掌是看得起你
文會擺放菜餚的地方,已經被人圍住,人群涇渭分明。
一邊是太平書院的寒門學子,一邊是國子監眾人,其餘外圍的自然是來此看熱鬧的人。
太平書院為首的那名男子,臉上已經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而出言侮辱刁難的逡鹿樱砼猿藝颖O眾同僚之外,還有幾名神武護衛。
這些武者的實力雖然只有六品,但對付還未跨入文聖道者的文弱書生,仍是綽綽有餘。
逡鹿永湫σ宦暎I諷道:“這一巴掌,是我在教你規矩,出門在外,弄壞了東西是要賠償的。
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一走了之,這文會還如何年復一年的辦下去?”
一旁有國子監學生當即應和道:“所以我就說了,太平書院的存在不過是個笑話,市井出生的人,如何能成為真正的讀書人?”
幾番話下去,圍觀眾人也算是聽出了個大概。
望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玉蝶,他們小聲說道:“原來是那寒門子弟打碎了裝盤的器物,想要逃避責罰一走了之。”
“我看也是,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夠賠得起那東西。”
“莫說是賠償玉蝶,怕是這些人拿出全部的身家,連這裡的一道菜餚都無法買得起。”
“摘星樓的老闆這一次真是走了一步昏棋,竟允許寒門子弟踏入此文會,你看他們那寒酸模樣,簡直與此地格格不入。”
在秦楓踏入奉天城,改變讀書人局面之前,能夠有錢財讀書學文的基本都是達官顯貴。
因此每年來參加文會的自然也多是這樣的人,那相比太平書院的寒門學子,他們肯定是選擇站在國子監那邊。
眾寒門學子聽到周圍的議論之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喉嚨處,卻怎麼都吐不出來了,就好像喉嚨裡有一根刺卡住一般。
被打了一耳光的男子大聲說道:“我們根本沒有碰桌上的食物,又如何會弄碎玉蝶?分明就是他......”
話音未落,逡鹿泳故钱斨娙说拿妫闷鹨慌缘陌嘿F器皿朝地上狠狠一摔。
清脆的聲響讓四周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
“你......”寒門學子神色呆滯。
只聽逡鹿泳従徴f道:“你的意思,是我碰碎了玉蝶,要冤枉爾等?
剛剛我摔的瓷器,市價約莫三千兩白銀,這裡有五千兩,足以賠償摘星樓的損失。
我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要告訴爾等,若是我碰碎了玉蝶,還不至於為這點小錢,冤枉你們這些老鼠。”
語氣中帶著輕蔑與鄙夷。
這番話當真是殺人誅心!
其餘國子監之人紛紛應和出聲,為逡鹿訅汛舐晞荨�
被羞辱的一眾寒門學子,一個個咬緊牙關,身子微微發顫。
另外一邊,飛庭空院的閣樓頂層,一位不怒而威氣勢驚人的中年男子,自始至終都在望著這場鬧劇。
此人正是當今聖上——明皇!
一旁的李公公皺眉說道:“這吏部侍郎的姜公子,倒是咄咄逼人。
陛下,需不需要老奴出面,幫一幫那些太平書院的學子?
莫要讓這些事情,壞了您今日的興致。”
“不必,若是寒門學子連這點刁難都承受不了,就算憑藉科舉考試踏入官途,也無法應對朝堂上那些文官的攻訐。
朕要的是能夠幫朕治理大乾的能臣,而不是一幫乳臭未乾的學子。”
李公公聞言,若有所思,難怪陛下今年會來此文會,怕是早已預見會有這等場面出現......
“而且,那小子已經到了,解決這等小事,於他而言,應當不費吹灰之力。”明皇看向某一處,忽的笑道。
逡鹿右环僮鳎玫搅藝^眾人的聲援,囂張氣焰更盛。
他看向一眾寒門學子,冷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們賠不起,所以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只要你們從我的胯下鑽過去,然後學幾聲狗叫,這玉蝶的錢我便幫你們賠償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