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東域極境,阿修羅族的領地。
地動山搖,吼聲震天。
被成千上萬名阿修羅族包圍的廣闊平原中央,一位阿修羅族戰士正在與一位人族神武武夫對戰。
雙方拳拳到肉,你來我往,鮮血浸染大地,每一次碰撞的氣機都如同海嘯一般。
他們從不做任何的防禦,只有永不止歇的進攻,如同最原始的野獸。
四周盡是張狂的大笑與呼喊聲,他們並沒有為自己的族人吶喊助威,只是沉浸在那殺戮的快感之中。
高聳的山峰之上,站著兩道身影,其中之一乃是阿修羅族四大戰王之一的力王天極羅。
而在其身邊,則站著一位滿頭銀髮,雙眼眯起,身穿黃色長衫的男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男子望了一眼四周,詫異道:“阿修羅族真如傳聞所說一般,毫無人情味可言,如此多的族人,竟無一人替場上的同族發聲。”
天極羅露出猙獰笑容,嗤之以鼻:“血脈、種族、親情,這些束縛你們人類的東西,對於我族而言,只是阻礙變強的枷鎖。
在阿修羅的世界裡,信奉的準則惟有一條,那便是強者為尊!
只要有實力,權利唾手可得。
只要有實力,族中最美的女人,也只是為了延續強大血脈,生育子嗣的工具而已。”
“歷來的阿修羅王,無一不是從血腥的殺戮中,踩著滿地的白骨骷髏,一步步攀向那至高的王座,就像如今的那位大人一樣。”
提及那位大人的時候,原本還神色倨傲的天極羅,眼中盡是崇拜與痴狂之色。
對此,男子也知曉其緣由。
正如天極羅所說,阿修羅族奉行強者為尊。
而如今的阿修羅王,可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王者,早已踏入了那傳說中的超脫之境。
他當初的姓氏名諱已經被天地法則遮蔽,但所有的阿修羅族人,都會尊稱他為殺天羅!
殺天二字,於阿修羅族而言,譽為最強之意!
按道理來說,如此強大的存在,必然能夠帶領阿修羅全族入侵大乾之地,甚至奪取天下。
可他們卻始終盤踞在這東域極境。
究其原因,便是奉天城那人的存在——鎮神司御!
殺天羅此生唯有一敗,也僅是敗給了鎮神司御!
世人只知鄧默鎮守邊境三天三夜,與阿修羅族立下了賭約。
卻無多少人知曉,鄧默能完成此壯舉,鎮神司御的威名以及天監國師的算計,缺一不可。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鎮神司御與天監國師,將實力強大的阿修羅族困在了此地。
當然這些話,男子也只會在心裡想想而已,是斷然不可能說出來的。
重新望向戰場,戰鬥已至白熱化,勝負也即將分曉。
如同野獸一般低吼的人族男子,猛地撲向了阿修羅族人,一口咬下了對方的頸動脈,結束了這場殺戮。
一時間,四周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力王大人,如何?”
“能夠與我族戰士戰成這般地步,倒也算馬馬虎虎。”天極羅不以為意,畢竟這等實力的人,在阿修羅族比比皆是。
“若是我說,此人前不久還只是一位六品的武夫呢?”
天極羅撇頭望來,語氣森寒:“你在與我開玩笑,還是在侮辱我阿修羅族?
若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你是吾王的客人,我也要握碎你的腦袋。”
場上神武武夫的實力,在他看來,至少也是五品的實力。
對方說出這話,聽起來可不就是羞辱?
“戰王大人莫要動怒,那人的實力確實只有六品境界,他之所以能夠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戰力,只因在戰前吞服了此物。”這般說著,男子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瓶,玉瓶之中金色的藥丸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那是神魔的氣息,充斥著強大卻又能讓人瘋狂的力量!
那也是詭毒門鑽研了許久,不惜以無數人命為藥引的神藥!
說話的同時,戰場上的男子忽然全身筋肉暴起,眼球通紅,神色痛苦不堪。
他握著自己的咽喉,渾身抽搐,口中血液如同瀑布一般流下。
接而在眾人的目光中,男子的身體爆裂開來,化為漫天血霧。
原本還在歡呼咆哮的阿修羅族,竟是瞬間安靜了下來,神色平靜無比。
對於他們來說,勝利者才有資格得到歡呼,而死人沒有......
黃衫男子當即解釋道:“此神藥能夠提升服用者的實力,甚至突破大境界的桎梏,但想要獲得超絕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代價。
很顯然,以他的肉身強度,還無法承受神藥的這股力量,但若是阿修羅族......”
話音未落,戰王天極羅竟是二話不說,直接握碎了男子的頭顱!
天極羅神色猙獰,望向了倒地的男子屍體:“我殺你並不是因為你用卑劣的手段,提升了那武夫的實力,害死一位我族驍勇的戰士。
既然上了戰場那便各憑本事,技不如人,死了便是死了。
然而,你竟妄圖將此等卑劣手段帶進阿修羅族中?你是在踐踏我族的榮耀!
若非你是吾王的客人,我不會讓你死的如此輕鬆。”
留下此話,天極羅便要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男子的屍體竟是再次立起,而那破碎的頭顱也在一個瞬間長出肉芽骨血,恢復如初!
“神武金剛不壞——不化骨境界?不,此等恢復力還在那之上。”天極羅兩眼微眯,敢大搖大擺進入阿修羅族領地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男子扭了扭脖頸,發出咔咔的響聲,明明剛剛還被對方痛下殺手,可他臉上的笑意仍在:“是我唐突了,忘記了阿修羅族的榮耀,我深表愧疚。
帶我去見你們的王——殺天羅吧,我來此是有要事稟報。”
天極羅眉頭皺起,對於這個男人他並沒有很好的觀感,但對方已經被他殺死了一次......
而阿修羅族向來有一個傳統,一切仇恨隨死亡而消,即便復活也是一樣的。
“跟我來。”天極羅冷聲說道,接而雙腿筋肉鼓動,一躍而起,直衝雲霄。
男子不做猶豫,緊隨其後。
對於他們這等實力的存在而言,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穿梭過層層雲霄,透過那濃濃的白霧,巨大黑影浮現。
男子睜目,笑容緩緩斂去,那黑影並非是什麼山峰,而是不知何物留下的巨大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塔!
厚重的威壓,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呼嘯而過的冷風中,恐怖的嘶吼在低喃。
高塔的頂端,是駭人的頭顱骨架,而那也是歷任阿修羅王才能登上的臨天王座!
第594章 觀星儀
傳聞幾千年前神魔降世,意圖清洗此界,神臨天下。
有無數神魔亦是降臨到了阿修羅族的領地,卻被阿修羅族全部誅殺......
男子低頭望了一眼無法看到盡頭的骷髏骨架,感受著上面淡淡的神魔氣息,心中想著,也許那並非是傳說,而是確有其事。
踏著巨大頭骨的下顎,進入深喉,沿著長長的脊骨,男子終於是在盡頭見到了當今的阿修羅王——殺天羅。
遠超其餘阿修羅的強健體魄,周身散發的氣勢如同天塌一般。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不可匹敵之威。
而男子十分確信,那並非是錯覺。
“鄧默那老傢伙,如何了?”殺天羅出聲問道,聲音如同雷鳴般震耳。
“出了一些意外。”
“嗯?”殺天羅神色陰沉下來,粗壯的食指輕輕敲擊王座扶手。
強勁的波動與威壓竟然讓黃杉男子身軀彎下,嘴角溢血,對方的強大還遠遠超出了男子的認知。
“偉大的殺天羅,雖然事情的發展並未按照計劃進行,但我今日來此,是給您帶來一個好訊息的。
我們的少主已經下定決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您便能夠聽到鄧默身死的訊息。
強大的阿修羅族已困在東域極境許久,也是時候重新君臨天下了。”男子俯身恭敬道。
此話一出,立在大殿兩旁的四大戰王齊齊望向了殺天羅。
後者露出猙獰的笑容:“也是時候,去奉天城和那老東西再打一架了。
這一次,可不要再讓我失望,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這是自然。”
......
浩文院登天樓頂,天監國師忽然轉首,觀星儀出現異動,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那諸多圓環轉動,匯聚向東方,可不消片刻,又轉向南方,接而開始如同失靈一般混亂地來回旋轉。
許樂賢詫異道:“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觀星儀乃是觀測天象的寶器,也是天監國師能夠料算天下的關鍵之一。
它能夠發現天命的變化,也能確立命數變化的方向。
可像眼下這種情況,許樂賢還是第一次見到。
天監國師抬頭望向天穹,雙眼中倒映的星光卻是黯淡無光,然後又被黑暗徽帧�
他知道,這是有人在遮蔽天機。
而在此世上,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惟有一人。
另外一邊,被黑霧徽值纳碛氨P坐在大陣之中。
四周八卦方位各立有一根巨大石柱,表面刻畫著詭異紋路,流轉著黑金色的光芒。
一旁的沈黎見此,喃喃說道:“這是遮蔽天機的偷天換日之法?”
鬼佛冷聲回應道:“主上的偉大遠遠超出你的認知,若非主上要對付奉天城登天樓的那個老傢伙。
又何須多此一舉,將你從九重獄中劫出。”
沈黎不予理會,只是觀摩著八根石柱還有陣法若有所思。
他平生最大的愛好,除了學習新知識外,就是鑽研從未見過的東西。
待到八根石柱的黑金光芒最耀眼之時,黑霧人影緩緩站起。
鬼佛好奇問道:“主上,南域那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為何還要幫他遮蔽天機?”
黑影淡淡回道:“他所做之事與我等的目的並不衝突,這大乾越亂,於我等而言,便越有利。
更何況,在這世上,多一個盟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主上所言極是,是我目光太過狹隘。”鬼佛恭敬說道。
黑影抬頭望向北面,喃喃自語:“讓我拭目以待,此番劫難,你將如何應對。”
與此同時,天監國師也在望著南面的方向。
他們二人明明相隔數以萬里,卻好似在互相對視。
“老師?”許樂賢見天監國師遲遲沒有回應,便又喚了一聲。
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終是開口:“明日,你去將秦楓叫來。”
許樂賢一愣,卻也沒有多問什麼,只道了一聲“遵命”。
......
次日清晨,秦楓從床榻上坐起,飛蘭已經離去,枕邊唯有餘溫與淡淡的清香。
自從狐言軒建成,有蘇天悅等人離開秦府之後,蒼飛蘭與柳劍璃也不用在府上提防,便回到了以往那般,到奉天城外修煉的日子。
只是每晚他前去狐言軒,藉助照天石引渡鴻蒙仙氣與上古神息的時間,兩位娘子還是會不約而同地準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