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來,敬你一杯!”
“好說好說。”
兩人推杯換盞,酒水飲盡,秦楓撇頭問道:“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到時候打算怎麼答謝我?”
雅安冷笑一聲:“東西還沒做出來,便想著要報酬了,你還真是敢想。”
“我既然敢說這話,自然有著足夠的信心。”
火藥都已經研製出來,煙花爆竹想要做出再簡單不過......秦楓這般想著。
“那你要什麼報酬?”雅安出聲問道。
秦楓沉吟片刻:“這得容我先想想,反正離新年還有些時日,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桌上的菜餚吃了大半,酒水也喝了七七八八,眼看便到了要結賬的時候。
大致估算了一下價格,說是心疼也不至於,只是覺得有些不值得......秦楓心裡默默嘆息一聲,便打算叫來先前替他們上菜的女子。
恰在這時,樓梯入口處,走上來了三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
那一左一右的兩位公子明顯是以中間那位為首,言談舉止之間,都在關注中間那青衣公子的反應。
三位公子談笑之間,與秦楓這一桌擦肩而過。
而中間那位青衣公子,眼神微斜,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
只聽左側的紫衣公子說道:“唐兄,你在浩文院莫師手下學習,熟讀四書五經,精通兵法,將來定然可以在朝中大放異彩。”
右側的白衣公子當即補充道:“何止是大放異彩,以唐兄的能力,怕是能在史書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為後人津津樂道。”
二人拍馬屁的聲音極大,根本不在乎此間大廳其餘人的感受。
這不禁讓秦楓有些詫異,畢竟能上第四層樓的人身份皆不一般,這三人難道就不怕得罪人?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其餘幾桌客人僅僅是瞄了一眼,便撇開了視線,好似根本沒聽到一般。
這三位公子哥,身份不簡單!
待到三人進入了包廂,秦楓才好奇問道:“你們可知那三人是誰?”
黑炭頭望了一眼,搖了搖頭,他之前在神侯軍中,常年在外征戰,後又隨小姐到了晉陽城,哪裡認識這些公子哥。
王緒放下酒杯,挑眉回道:“原來是他們。”
“王叔認識?”
王緒點了點頭,小聲道:“聚寶齋經常要送禮打點,認識的官員自然不少。
紫衣公子乃是戶部侍郎之子周言立,白衣公子則是刑部侍郎之子沈輝。
這兩人是奉天城中出了名的紈絝,仗著自己爹的身份,在城中作威作福,百姓積怨已久。
只是中間那位,我卻沒什麼印象,大乾朝中除了兵部尚書郎姓唐之外,難道還有別的唐姓大官?”
提及兵部尚書郎,秦楓神色微變,當初婚禮之時,兵部尚書郎之子唐軒前來大鬧,至今讓他印象深刻。
這時,雅安開口說道:“那人正是兵部尚書郎之子唐飛。”
刑盛聞言,神色詫異:“怎麼會?唐鴻雲不就只有一個兒子叫做唐軒嗎,而且他已經死了。”
柳家與兵部尚書郎乃是兩個陣營,對立已久,所以他還是比較瞭解的。
雅安搖了搖頭:“你們不知道也正常,那唐飛乃是庶出,自幼便被唐家正房打壓。
後來由於天資聰慧,被浩文院的莫師看中,收為了弟子,常年定居在浩文院中,鮮有人知曉。
唐軒南下意外身死之後,他才重新回到了唐家,地位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來如此。”幾人點了點頭。
“你們莫要看他一副斯文模樣,他行事起來可絕不手軟。
浩文院一向輕視寒門庶出,權貴子弟打壓寒門庶出再尋常不過。
可是那些得罪過他的人,不是莫名被浩文院除名,就是家族在朝中地位忽然一落千丈。
而且唐軒死後,他回到唐家不到兩個月,正房那一脈就已經唯他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
秦楓眉頭微挑,誰又能想到,笑容和煦讓人如沐春風的公子哥,背地裡竟然做了這麼多事,這不就是妥妥的一個笑面虎嘛!
這種人,可遠比唐軒要難對付的多。
他忽然記起了酒樓中那古怪說書人的留言,口中喃喃:“小人可恨,君子難防。”
“嗯?姑爺,你說什麼?”
“沒什麼......對了,這等隱秘的事情,你如何能知道?”秦楓撇頭望向了雅安。
後者微微一愣,接而鎮定道:“我沒有告訴過你?我也是師承浩文院,剛剛那些都是師傅他老人家與我所說。”
“你竟然在浩文院學習,你師父是何許人也?”秦楓好奇問道。
“那便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趕快付錢,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雅安正色道。
“這麼著急做什麼,美麗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再說了,帝都內城外城又沒有宵禁。”秦楓隨口說道。
在奉天城中,除了皇宮之外,是沒有宵禁一說的。
面前這傢伙也不可能是什麼皇親國戚。
因為當初在懷疑此人身份的時候,他曾用三千望氣之術看過,只是尋常的黃色氣息罷了。
雅安眼神有些不自然:“君子慎言,什麼夜生活,簡直如同武夫一般粗鄙。”
一旁的刑盛與王緒聞言,表情一時間極為精彩。
第360章 被人跟蹤
離開了摘星樓,秦楓二人向著秦府行進。
路上的時候,再次經過了那名為飄香院的青樓。
半敞開式的二層閣樓中,那些姑娘雖然沒有搔首弄姿,卻將來往男子的魂都給勾走了。
果然,刻意的賣弄只讓人覺得低俗,那種不經意間的風情,才更能撩人心魄。
這飄香院的掌櫃,一看就是會玩的高手!
望著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秦楓心中不禁感慨:“這麼冷的天,還要穿這麼少,賣海鮮的女子還真是不容易啊。”
多瞟了幾眼之後,他也不再留戀,邁開了腳步,卻發現身旁少了一道腳步聲。
轉身望去,只見刑盛立在原地,遲遲未跟上。
秦楓調笑道:“好你個黑炭頭,身為軍中將士,難道不知美色是刮骨刀?竟然被女子勾了魂!”
按照他的預想,黑炭頭肯定會手足無措的辯解,但對方卻好似沒聽見一般,神色凝重,掃視著四周。
秦楓頓時明白,或許是出了什麼事情,他走上前問道:“怎麼了?”
刑盛答道:“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
“跟蹤?”秦楓有些詫異,望向來時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並未看出任何異樣。
“找到跟蹤的人沒有?”
刑盛搖了搖頭:“那人實力應該在我之上,若非我常年隨軍出征,對殺氣感知格外敏銳,或許還發現不了他。”
“現在怎麼辦?”秦楓問道,同時他也在思考,究竟是誰會跟蹤他,莫非是之前針對過秦家的那些人?
就在這時,刑盛發出一聲輕咦:“殺氣消失了,那人或許是自知被發現,已經退走。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姑爺最好不要離開我一丈範圍內。”
“好的。”秦楓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二人離開之後,飄香院二樓那個盪鞦韆的女子,一躍而下,走到了屋子的角落。
拉開抽屜之後,裡面有一張白紙,上面赫然寫著秦楓的名字。
女子拿起一旁的毛筆,在白紙上寫下了這樣一番評價——“二過青樓,流連忘返,好色。”
......
小心謹慎地回到秦府,一路平安無事。
秦楓鬆了一口氣,還好他走的時候帶上了黑炭頭,不然怕是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姑爺,以後外出一定要帶上我或者藍凝霜。”刑盛鄭重囑咐,同時他也想著要回一趟柳府,將此事稟報給家主大人。
“行,我知道了。”
秦楓答應下來,事後回想還是有些後怕。
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把今天這事與老爹和二弟說一下,之所以不告訴二孃,一是為了防止她擔憂。
二來也是因為二孃基本不出秦府,倒是不用太擔心安危的問題。
畢竟家中的娘子,基本已經觸及到了神武道統金字塔的頂端,有她坐鎮,誰敢在秦府造次?
“先去和老爹知會一聲吧,畢竟他沒有修為在身,相比較二弟,更容易遭遇危險。”想明白這點的秦楓,向著大堂走去。
已經過了晚膳時間,大堂中未見爹孃身影,最後他尋到了爹孃休息的廂房,只見二孃一人。
“二孃,爹去哪裡了?”秦楓好奇道。
二孃聞言,秀眉微蹙:“用過了午膳,他便說要外出,看看有沒有什麼商機可尋。
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楓兒,你說他會不會出去尋花問柳了?”
“額......”秦楓愣了一下,以他對老爹的瞭解,後者應該是有傩臎]倌懙摹�
但他還是故作沉思之後說道:“二孃,你應該要相信爹,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等爹回來之後,你仔細聞一聞他身上是否有女人胭脂的味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楓兒說的有道理。”二孃鄭重地點了點頭。
“等爹回來之後,你與他說一聲,我有事尋他。”留下這話,秦楓便要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補充道:“哦,對了,二孃,我聽朋友說過,青橘的氣味可以掩蓋女子的胭脂味。
爹他,應該不喜歡吃青橘吧?”
......
奉天城斬妖司外,有一條繞城河,九繞十八彎,故被人稱九曲河。
此河頗為神異,有人曾聽河中傳出龍吟,有人又見水中顯露過神魔異象。
怪誕之聞,千奇百怪,眾說紛紜,九曲河也被人越傳越玄乎。
只是有一點,是奉天城之人公認的,若是沒事,千萬別靠近九曲河,這河水妖著呢!
但凡事總有那麼幾個例外,就比如說,這麼黑的天,還有人敢在九曲河旁垂釣。
藉著透過雲霧的零星月光,方才看清是一位老者,白髮烏髯。
正是先前去拜訪過秦建安的那位!
魚線落在水中,湖面波瀾不驚,平靜的好似一面鏡子。
在那班駁月光的映照下,九曲河中好似有螢火翻湧。
忽然,老者睜開了雙眼,只見那魚線微微一動,他剛欲提竿身旁便傳來咔嚓一聲木枝斷裂的脆響。
聲音不大,卻驚動了河水中的存在,魚線重歸寂靜。
老者雖未側目,卻知道來者是誰,膽敢打擾他垂釣的,從來只有那個徒兒——北鬼首。
“你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剛殺了人?”
“本以為這麼多日沒有動靜,那些傢伙也該老實了,結果今天還有人不開眼。”秦建安淡淡說道。
“來找老朽什麼事?”
“明日我那兒子會來斬妖司拜訪,希望師傅能夠照拂一二。”秦建安恭敬說道。
“是那書生,還是那練刀的好胚子?”
“前者。”
老者微微頷首,那秦府外擦肩而過的俊朗公子,他也依稀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