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幾人一陣寒暄後，秦楓望了一眼四周，忽的疑惑道：“爹人呢，他去了哪裡？”
兒子要外出遠遊了，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出來送送？
二孃聞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時，只聽大門外傳來了老爹的聲音：“我在這裡。”
秦楓好奇，轉身望去，只見黑炭頭充當著馬伕，驅使著馬車，慢慢駕到了大門口。
而在馬車內，一人掀開了簾子，探著腦袋，可不就是自家那個不靠譜的老爹？！
“爹，你怎麼會在馬車裡！”秦楓詫異道。
老爹洋洋得意：“我之前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賺錢點子，就是去百花谷購置一些茶葉回來倒賣，只是一直沒有來得及動身。
聽聞你要去萬劍宗，剛好可以順路一道。
夫人，由我陪著楓兒你就放心吧。”
秦楓聞言，當即面色一僵，帶著這個坑兒貨，那一路上要遭多少罪？
二孃嘆息道：“我昨夜也勸了他許久，可是他拍著胸脯保證，這一次的點子，一定能賺到大錢。
楓兒，你可得把他看緊一些，莫要讓他白白糟蹋銀子。”
二弟亦是鄭重道：“大哥，爹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修行在身，你一路上要多照看他一些。”
“二孃，二弟，你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爹的。”秦楓傾吐一口氣無奈說道。
老爹：“？？？”
秦楓上了馬車，與家人揮手告別。
黑炭頭手中馬硪粨P，駿馬揚蹄而動，只是前進的方向，並非是晉陽城的大門。
老爹好奇道：“我們不是要去萬劍宗嗎，這是要去哪裡？”
秦楓答道：“走之前還要再接一人。”
片刻功夫之後，馬車裡便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頭白髮，身穿灰衣，模樣邋遢，不修邊幅，右手還扣著耳中的穢物，可不就是秦楓的便宜師傅，百里老人！
秦楓分別向二人簡單介紹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秦建安聽到師傅二字，神色微微一變，然後抱拳向白髮老者行禮。
百里老人亦是瞥了一眼對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那眼神，頗為耐人尋味。
馬車內的氣氛，一時間，寂靜的有些詭異。
秦楓看出些不尋常，卻也沒有過多在意，他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正準備倚靠著眯一會兒。
可一陣如同發黴般餿了的食物氣味湧上鼻尖，令人作嘔。
睜眼望去，只見老頭子伸著右腿，晃動著右腳上未穿緊的草鞋，那草鞋下，是沾著些許黑泥的腳掌。
而那酸爽的氣味，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師傅。”秦楓臉色難看，欲言又止。
“怎麼了？”老頭子撇過腦袋，還用右手抓了抓腳指頭，放在鼻尖聞了聞。
秦楓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著嘔吐感，起身說道：“這裡面太悶，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著便直接拉開了簾子，坐到了黑炭頭身旁，大口吸著氣。
“姑爺，外面天寒地凍的，你怎麼不在裡面待著？”
“我怕我在裡面待著，不能活著見到娘子......”秦楓幽怨道。
馬車裡，百里老人打破寂靜：“裝著，挺累的吧？”
秦建安不以為意：“是啊，不像你，在奉天城外，便不用裝了。”
二人對視，不消片刻，都笑了。
而馬車裡的聲音，卻一點都沒有洩漏出來......
第228章 鬼首的真實身份
疾馳在南域官道華容道之上，秦楓心中不禁感慨，大馬路就是好啊。
當初他們從晉陽城前往齊元城時，需要趕一夜的功夫方才能到達。
如今，怕是頂多只要兩個時辰。
“彭慶今早應該已經出發，前往齊元城了，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把望月居分店建造起來。
這樣，我就可以做一個甩手掌櫃，每月按時收錢了。”
秦楓怎麼也沒想到，上一世還是九九六社畜的他，這一世不過才十九歲的年紀，卻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不得不說，有錢的感覺，真好！
“說來，那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如今怎麼樣了？
她那裡還有我的十壇仙人醉，有聚寶齋拍賣會的郀I，酒水的價格起碼能翻上一番。
也不知，這筆錢何時可以到我手裡。”
秦楓腦中胡思亂想著，兩旁景色在馬車的疾馳中飛速變幻，感覺只是恍惚間，殘月換了烈日，夜幕降臨。
黑炭頭尋了一處山腳下空曠的地方，將馬匹的砝K纏在了一棵粗壯的樹上，轉身說道：“已經跑了一日，這馬也得休息休息，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吧？”
秦楓望了一眼四周，華容道離這裡不遠，身後是連綿的山巒，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也好。”他應了一聲，走下馬車。
架起了篝火，烹起了食物，一行四人於篝火旁，細嚼慢......
秦楓看了一眼其餘三人，覺得還是狼吞虎嚥，更適合眼下的場景。
吃飯的時候，若是悶不做聲，未免也太過無趣。
念及此，秦楓便主動詢問起黑炭頭從軍時的一些見聞。
刑盛嚥下了口中食物，回憶起了那些征戰歲月，感慨唏噓。
妖魔亂世，百鬼夜行，山匪作亂，屍橫遍野，一直都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
他們神侯軍外出征戰，見過了太多的人間慘狀。
有些妖鬼，舉手投足，便能抹去山嶽。
有些城鎮，一夜之間，便化為了煉獄。
對於天底下的百姓而言，能活著便是頂天的大事了。
篝火啪塔作響，秦楓聽著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老爹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老頭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臉色忽明忽暗。
“也不知何時，人族才能迎來安康盛世。”秦楓感慨道。
黑炭頭聞言，自知剛才講的內容有些沉重，便主動岔開話題，提及了大乾中那些鼎鼎有名的人物，試圖讓氛圍輕鬆一些。
奉天城的天監國師自不必多說，神龍見首不見尾，高坐登天樓，俯瞰人間。
曾有人傳言，若非有天監國師料算天下，如今的大乾只會更加水深火熱。
秦楓聽聞此言，深以為然，認同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老爹，眉頭一挑，兀自嚼著口中的食物。
老頭子神色如常，喝著酒，吃著肉，好不愜意。
說完了天監國師，黑炭頭又提及了奉天城中的另一位大人物，傳聞中的大乾武力第一人，斬妖司的最高統帥，鎮神司御！
曾以一擊，擊殺過八轉劫力的滔天兇獸，實力深不可測，至今也無人知道，他已經達到了何等品階。
秦楓面露思索之色，斬妖司的最高職位——鎮神司御的名號，他自然也聽過。
但奇怪的是，哪怕翻閱過的書籍中，有對鎮神司御的記載，卻也沒有提及其姓名。
而這一點，對於天監國師，亦是如此。
就好像，是有什麼存在，刻意將他們的名字給抹去了一般......
黑炭頭飲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再次開口：“不過鎮神司御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出過手了，所以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都停留在了傳說中。
但是他的兩名徒弟，卻依舊被人津津樂道。”
“兩名徒弟？”秦楓抬起了腦袋。
一旁的老爹，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那兩人的名號，姑爺你肯定聽過，不光聽過，其中一人你甚至在晉陽城中親眼見過。”
秦楓似是想到了什麼，詫異道：“你說的那兩人，該不會是南天龍和北鬼首吧？”
黑炭頭點了點頭：“不錯，正是他們，姑爺想不到吧，大乾古往今來鼎鼎有名的兩大司命，竟然都是鎮神司御的徒弟。
若不是柳家家主帶兵征戰，一次喝多了酒，將此事說出，我也不會知道這個秘辛。”
秦楓低頭沉吟，他與南域司命南天龍的交集只停留在那一張任命書上。
可是對於北鬼首，卻熟悉的很。
齊元城侵城之禍，北鬼首出手，力挽狂瀾，還在他們趕去齊元城的路上，出手相救。
百鬼夜行那一晚，以一己之力，誅殺了實力強大，模樣詭異的妖魔。
晉陽城遭受禍亂，各方人馬齊聚，敵人至強戰力現身，亦是北鬼首挺身而出，逼退強敵。
不得不說，對於北鬼首，他心裡還是挺有好感的。
黑炭頭道：“其實若非晉陽城侵城之禍那日，身披黑袍頭戴鬼面的用刀男子，說出了北鬼首大人的身份。
我也以為，北鬼首已經死了。
十八年前，鬼首大人外出討伐強大妖鬼，之後杳無音訊，對於整個大乾而言，都是一場噩耗。”
秦楓微微頷首，開口說道：“可是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
既然鬼首大人沒有死，為何當年沒有再次現身，甚至不惜放棄了北域司命的職位。”
要知道，一域司命，相當於是一品武官，在大乾之中，那可是受萬人敬仰，擁有極大權利的存在！
“鬼首大人這麼做的理由，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黑炭頭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對於鬼首大人，他也是頗為欽佩的。
如果大乾北域依舊是由鬼首坐鎮，想必世人也能安心許多。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老頭子，忽的開口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守護的東西，想必那傢伙也是如此。”
秦楓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師傅，當初那個自稱刀鬼的男子，說鬼首大人隱居在了晉陽城中。
您老人家這麼厲害，可知道鬼首大人的真實身份？”
“你想知道？”老頭子撇過腦袋，神情似笑非笑。
“弟子自然是想知道的。”
誰會嫌認識的大佬多呢......秦楓心中補充了一句。
“其實那個人......”老頭子正欲開口。
秦楓與黑炭頭也豎起了耳朵，洗耳恭聽。
可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爹，你沒事吧？”
老爹擺了擺手，指了指嘴巴道：“剛才吃的太急，被嗆到了。”
秦楓露出鄙夷的神色，又沒人與你搶，這麼著急作甚。
“師傅，您接著說呢。”
老頭子端起酒碗，瞥了一眼，再次開口：“鬼首大人是何等身份，又豈是我這種老頭子可以知道的。”
言畢，便將碗中酒水，仰頭飲盡。
不知道，你賣什麼關子......秦楓面色一僵，心裡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