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那裂縫之後,究竟是什麼?
那些被拉入的化道仙人,又去了哪裡?是生是死?
他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丘若楓所說的,只是上古之時那一批化道仙人消失的原因而已。
而更遙遠的時間裡,遠古之時,和巫族大戰之後獲勝的那些人族大能,又去了哪裡?
他在巫族的試煉秘境中,親眼看到過那段歷史的記載。
那時候,人族和巫族爭鋒,兩大族群在這片星空中激烈廝殺,最終是人族勝了。
在那時,人族應該是有不少強大無比的大能坐鎮的,否則也不可能擊敗天生肉身強大,神通廣大的巫族。
但如今這個時代,他卻似乎並沒有看到過有關那些大能們的記載和傳說。
彷彿那些遠古大能,在戰勝巫族之後,沒過多久,就集體消失了。
這不正常。
天元大世界聖盟留下的典籍中,對那段歷史也是語焉不詳。
他當初翻閱聖盟藏書時,就發現這個問題。
那些典籍中,對於遠古時期的記載極為簡略,彷彿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傳說和隻言片語。
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誰,又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抹去那段歷史?
還有,上古之後,最近數十萬年,消失的化道仙人又去了哪裡。
按照聖盟的記載,這數十萬年來,也不是沒有化道仙人出現過。
每隔幾萬年,總會有驚才絕豔之輩,突破那一層屏障,踏入化道之境。
像那位統領了大元仙域很長一段時間的化道境,就曾經稱霸星空,叱吒一時。
但這些人,最終都消失了。
他們,難道也是因為黑暗魔淵嗎?
陸青不這麼認為。
如果黑暗魔淵真有這麼可怕的力量,能夠將化道仙人一個個強行拉入其中,那它就不應該是龜縮在混亂星海深處,而是早就將整片星空都吞噬了,不斷壯大自身才對。
可事實是,黑暗魔淵雖然兇險,卻始終只在那一片區域,從未擴張過。
這說明,它的力量是有限制的。
或者說,是有人限制著它。
還有那封印。
那個不知名的絕世強者留下的封印。
陸青想起丘若楓剛才說的話,有一位不知名的絕世強者,以無上神通,將那道裂縫封印了。
若真是如此,那這位強者,又是什麼人?
他封印裂縫之後,又去了哪裡?
他能夠封印那樣一道橫貫星空的裂縫,實力必然遠超尋常化道仙人。
這樣的存在,應該會留下一些傳說才對。
可無論是聖盟的典籍,還是其他勢力的記載,都沒有提到過這樣一位強者。
彷彿有人,連他的名字都從歷史中抹去了。
還有歸墟道人和破天道人。
這兩位的失蹤,應該與黑暗魔淵無關。
按照老蒼龍它們所說,歸墟道人是帶著一眾親傳弟子和諸多資源,留下歸墟秘境後消失的。
破天道人則是還沒突破到合道境,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的失蹤,恐怕另有原因。
所以,雖然從丘若楓嘴裡得到了上古那些化道仙人消失的可能原因,但陸青心中的疑惑,並沒有解開,反而感覺謎團更多了。
遠古大能的消失,上古化道仙人的失蹤,那位封印裂縫的神秘強者,歸墟道人和破天道人的去向,還有黑白觀那位祖師的真實身份……
這些謎團,一個比一個深,一個比一個遠,彷彿層層迷霧,將遠古和上古的歷史徽值脟绹缹崒崱�
陸青沉默著,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他看向丘若楓,從對方的語氣和神情中,他能感覺到,丘若楓對於人族和巫族大戰的那段歷史,怕是也並不清楚。
或者說,整個幽冥宮,都沒有相關的詳細記載。
畢竟,幽冥宮的祖師,是上古時期的化道仙人。
而上古,是在遠古之後。
對於更久遠的遠古,他們知道的,恐怕也不比外界多多少。
而且他也並不想暴露自己和巫族之間的關係。
陸青心念一轉,換了一個話題。
“丘道友,你對黑白觀的來歷,瞭解多少?”
聽到陸青提起這個,丘若楓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那幾名黑袍身影也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忌憚之色,有的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丘若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起黑白觀,我們幽冥宮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
“哦?”陸青微微挑眉。
丘若楓道:“道友應該知道,黑白觀當初崛起的契機,就是其祖師探索黑暗魔淵歸來之後的事。
他們那位祖師,據說進入魔淵之前,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修為也不過元神境圓滿而已,在當時的星空中毫不起眼。”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他從魔淵出來之後,短短數百年間,就建立起黑白觀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
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一個元神境,想要建立一個橫跨數個仙域的勢力,沒有數萬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
“那你們發現了什麼?”陸青問道。
丘若楓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們發現的東西並不多。
黑白觀那位祖師,行事極為隱秘,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我們花了數千年時間,動用無數暗子,也只查到一些皮毛。”
他看向陸青,目光凝重:“最後,我們得出了一個可能,黑白觀的那位祖師,極有可能被魔淵的力量奪舍了。”
“奪舍?”陸青眉頭微皺。
丘若楓點了點頭:“對,我們透過一些隱秘渠道,收集到了一些關於那位祖師的零星資訊。
據說他從魔淵歸來後,性情大變,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原本的親朋好友,他一個都不再見。
他原本的師門,他也再也不曾踏足。
甚至有人傳言,他曾親手殺死了前來探望他的師尊。”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很少出現在人前,即便出現,也總是徽衷谝黄陟F之中,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有人說,那黑霧之下,已經不再是人的面孔。”
“更可疑的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再次進入魔淵。
每次進去,少則數十年,多則數百年。
而他每次出來,黑白觀就會有大動作,或是擴張勢力,或是搜刮資源,或是抓捕修士。”
丘若楓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懷疑,他一直都和魔淵保持著某種聯絡。
甚至,他本身,已經成為了魔淵的一部分,成為了那黑暗之力的傀儡。”
陸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想起之前自己感應到的心神悸動,以及推算出的那座黑白色道觀。
那座道觀,能夠隔絕他的推演,顯然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
那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寶,起碼普通的靈器,應該是難以隔絕他的推算的。
若真如丘若楓所說,黑白觀的祖師被魔淵力量奪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黑暗之力,既然能夠侵蝕玄化那樣的存在,自然也能侵蝕一個區區元神境修士。
丘若楓繼續道:“自從黑白觀崛起後,對方那位祖師就極少露面。
近幾萬年,更是從沒出現過,誰也不知道他的實力到了哪一步。
但按照我們的觀察,總覺得黑白觀一直在醞釀著某個極大的陰帧!�
他看向陸青,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
“他們的勢力擴張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而且他們搜刮的資源,抓捕的修士,數量都極其龐大。
這些資源和人手,都去了哪裡,用來做什麼?
我們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陰郑坏┌l動,很可能會震盪整個星空,甚至,我們祖師預言中的那場浩劫,也可能與此相關。”
陸青點了點頭。
這些,與他之前的猜測倒是吻合。
黑白觀當初派那麼多合道境老魔前來截殺他,甚至不惜動用陣圖,顯然是勢在必得。
現在看來,他們恐怕不只是為了報仇,而是另有所圖。
丘若楓看著他,鄭重道:“也正因如此,我們幽冥宮暗地裡才會那麼不待見黑白觀。
雖然明面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私下裡,我們一直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是他們的實力太強,那位祖師又太過神秘,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又道:“道友,黑白觀已經勢大,那位觀主更是神秘莫測,不知有何等神通手段,請道友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冒險與其交手。”
他看向陸青的目光,滿是真铡�
“道友如今以九條大道合道,潛力無限。
你的修行每進步一分,實力就會有極大的增長。
或許這片星空,以後還需要道友來拯救。
所以,萬不可因為私人恩怨,而做那一時衝動。”
陸青聽完,笑了笑。
“丘道友謬讚了。”他淡淡道,“我不過區區合道初境而已,談何拯救星空?
這星空中強者無數,比我厲害的比比皆是,哪輪得到我來出頭?”
丘若楓連忙道:“道友過謙了……”
陸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過,這次過來,還是要感謝丘道友的解惑,你告訴我的這些,對我很有幫助。”他站起身來,“如今雙方的交易已經完成,我也是時候告辭了。”
丘若楓微微一怔,隨即連忙起身。
“道友這就要走?”他有些意外,“不多留幾日?老朽還想多請教道友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陸青搖了搖頭:“不必了,家中還有事,不便久留。”
丘若楓見狀,也不便強留,只得道:“既然如此,老朽就不留道友了。
多謝道友此番相助,日後若有需要我幽冥宮的地方,道友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