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前輩請跟我來!”
持劍男子最後看了一眼墨狐師兄弟兩人的屍首,立即往前走去。
陸青將自己的長弓取回後,也和師父跟在其後。
三人很快就到了酒樓處,走進去之時,看到那遍地的乾屍,陸青和老大夫都是一怔。
知道這些應該就是被那鷹勾鼻老者,以邪法害死的武者。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死狀會如此悽慘。
“太上長老!”
“嚴前輩!”
看到陸青幾人進來,正盤膝坐在地上調息療傷的銀月宗宗主等人,先是驚喜,等看到陸青和老大夫時,又面露警惕。
“這位是陳前輩和他的高徒,你們讓開,陳前輩精通醫術,讓他看一下百花宮那幾名弟子的情況。”持劍男子輕喝道。
銀月宗宗主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讓開身子,露出身後躺著的幾道身影。
那是幾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只不過如今她們都眼睛緊閉,陷入昏迷當中,面色蒼白憔悴,連原本應該是黑亮的滿頭青絲,也都變得枯槁發白。
老大夫身處兩根手指,搭在其中一名女子的手腕上,同時一絲先天真氣悄然探入,檢視起其體內狀況。
很快地,老大夫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正如持劍男子所言,這幾名女子的情況,都十分糟糕。
氣血虧空,脈象微弱,體內的生機幾乎已經快熄滅了,真正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這位前輩,我這幾名百花宮弟子的情況如何,可還有救?”
百花宮的柳副宮主,小心翼翼地向老大夫恭敬問道。
她看到連銀月宗的太上長老,都對老大夫恭敬有加,自然不敢怠慢。
“我盡力試試吧。”老大夫神情嚴肅,從懷裡取出一個針囊,轉頭對陸青道,“阿青,去把藥箱拿來,我要用藥。”
“是,師父。”
陸青本來正用異能,不露聲色地對著酒樓中的人一一查探,以防有什麼心思叵測之徒,混在其中。
剛把人都查探完,就聽到師父的交待。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酒樓,施展身法,快速地向馬車所在的方向過去。
因為看出師父臉上的凝重,陸青還為此稍微動用了一下眉心竅穴中的土行符之力,加快速度。
因此很快地,他就回到了他們安扎帳篷的地方。
“公子!”
“哥哥!”
“陸小郎君!”
看到陸青回來,馬古他們全都大喜,紛紛圍了上來。
“先別問情況,我遲點再說,馬爺,你們立即收拾東西,把馬車趕到鎮子上。
師父在鎮上救人,需要用藥,我先走一步,小妍,乖一點,不要亂跑。”
陸青直接打斷了眾人想要問話的舉動,背起一個藥箱,再次消失在樹林當中。
讓馬古眾人,都愣在原地。
“馬爺,你看這……”
這時,圓胖中年客氣地對馬古道。
“就按公子說的辦吧,既然他讓我們過去,顯然鎮上的危險已經被掃除了,我們立即啟程。”
馬古想了一下,直接道。
“好,就按馬爺你說的辦。”圓胖中年連忙道。
馬古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發現,這位自從上了一趟樹頂,下來後態度對他們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似乎恭敬拘謹了許多。
這位許前輩先前在樹頂之上,到底看到了什麼,讓他的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馬古心裡有了些許猜測,不過他卻並沒戳破,而是招呼魏子安,開始收拾東西。
拿了藥箱之後,陸青又以極快的速度,趕回酒樓。
“師父,藥箱拿來了。”陸青把藥箱遞過去。
老大夫接過藥箱,開啟之後,從裡面取出一個白色玉瓶,開啟塞子,往那幾名昏迷不醒的百花宮弟子口中,各自滴入幾滴藥液。
陸青認得出,師父用的,正是當初他們兩個一起琢磨出來的,用地脈靈液和百年人參為主藥,輔以其他珍貴藥材配置出來的珍貴救命藥液。
當初魏夫人重病彌留之際,以及魏子安被刺殺中毒之時,都是被他以這種藥液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
滴入救命靈藥之後,老大夫開始施針,以針灸之力,催動藥力。
沒過多久,就看到幾名百花宮弟子原本慘白憔悴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那氣若游絲的呼吸,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酒樓裡還活著的一眾武者,都非凡手,就算此刻身子虛弱,但見識還在。
都看得出來,這幾名百花宮弟子的情況,在明顯好轉。
起碼比先前那死人一般的樣子,要好得多了。
“好了,她們情況,算是暫時穩住了。”老大夫輕輕道。
百花宮的柳副宮主,聞言大喜,當即上前對著老大夫就是深深行禮:“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此番恩德,我百花宮上下,沒齒難忘!”
“不必如此多禮,不過她們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身子還十分虛弱,接下來的數月之內,都不宜再動武,須靜靜修養,你要謹記。”老大夫溫聲道。
“晚輩謹記。”柳副宮主恭敬應下。
將幾名百花宮女弟子身上的銀針取下後,老大夫看了看四周,沉吟一下後,又道:
“我觀諸位臉上的氣血,似乎也不大好,如不嫌棄的話,可以讓我把脈一番,看看該如何調理。”
眾人聞言,眼睛頓時微微發亮。
老大夫方才展現的醫術,他們都親眼所見。
那幾名百花宮女弟子的情況,當真是十分不妙,說是大半個身子都邁入地府了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樣,依舊被老大夫在短短時間內救回來。
這份醫道手段,說是生死人肉白骨都不為過。
要知道,他們先前被那流雲宗太上長老以邪法汲取精氣神。
雖僥倖不死,但身子都虧空得厲害,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隱患在內。
如今這麼一位神醫,要給他們灾握{理身子,眾人又哪裡會不肯。
紛紛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見師父已經開始替其他人把脈,陸青也在酒樓四處行走起來。
很快,他在一具屍首面前站立住身子。
因為,和酒樓內其他被吸成乾屍的乾癟屍首不同,這具屍首的肉身是鮮活的。
是被一劍刺破眉心而死的,右邊肩膀之上,還有些許不自然,好像被捏斷了琵琶骨。
“此人好像是流雲宗的一名弟子,我進來之時,他還欲挾持酒樓內的其他雲州同道,要脅於我,就被我一劍刺死了。”
持劍男子一直都有留意陸青,見狀就解釋道。
陸青點點頭,又問道:“那流雲宗的宗主呢,前輩沒有看到麼?”
“沒有。”持劍男子搖頭,“他得到墨狐的預警,提前逃了,我當時要以真氣替那幾名百花宮弟子療傷,就沒有去追。”
說到這裡,持劍男子還是有些懊惱的。
那墨震的修為,並不低,已經錘鍊出了自身的神魂之力,距離先天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如今他逃脫了,將來若是踏入先天境,恐怕又是不小的後患。
一名躲在暗處的先天境,還是很可怕的。
陸青看出持劍男子的後悔,沒有說什麼。
人是他自己放走的,那將來發生什麼後果,也只能他自己承受了。
見陸青沉默,持劍男子猶豫了數息,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小郎君,那墨狐,是不是你擊殺的?”
第兩百四十三章 除惡務盡,邪惡血繭
持劍男子先前留意到墨狐師兄弟倆的死狀,差異很大。
那鷹勾鼻老者是被一劍梟首的,身上也有許多劍傷。
很明顯,應該是被老大夫斬殺的。
以老大夫之前展現出來的可怕實力,能夠斬殺掉鷹勾鼻老者,他並不算太意外。
真正讓持劍男子感到震驚的,是墨狐的死狀。
渾身上下,除了頭顱之外,其他的,都有如一灘爛泥一般,扭曲得不成模樣,稱得上是悽慘無比。
這並不是老大夫的風格,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墨狐是死於陸青之手的。
畢竟那裡,就只有陸青師徒二人了。
但這樣一來,持劍男子就感到有些不敢置信了,所以就想親口確認一下。
“嗯,我不是跟前輩說了嗎,那墨狐威脅不到我的。”陸青點了下頭。
“真是小郎君殺的……”
持劍男子心中震撼莫名。
要知道,墨狐既然斷了一臂,且還曾被老大夫斬傷過。
但他依舊還是實打實的先天境小成啊,竟然被一名少年給擊殺了。
而且陸青不是擅長弓箭麼,為何看墨狐的死狀,卻像是被人以蠻力活生生捶打而死的?
持劍男子震驚之餘,又生出了諸多疑惑。
不過陸青卻沒再給機會他細問,因為他感應到,馬古他們,已經進入流雲鎮了。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流雲鎮入口處,馬古幾人駕馭著馬車,行走在街道之上,看著周圍的情景,有些驚悚。
那一道道人形血痕,和血痕上的衣物,看著就十分詭異,讓他們都感到毛骨悚然。
難怪陸青先前不讓他們跟來,看這詭異情形,就知道鎮上必定發生過什麼十分可怕的事。
尤其是圓胖中年,更是慶幸無比。
幸虧陳大夫他們之前堅持不進鎮,否則的話,很難說,這街道上的血痕,有沒有他們師徒幾人的。
想到這裡,圓胖中年忽然愣了一下。
難道陳大夫他們早就預見到這一幕了?
“師父,我們往哪裡走?”
魏子安看著安靜的街道,心裡也有些發怵,不由問道。
“等一等吧,公子和老爺既然在鎮上,肯定已經感覺到我們來了。”
馬古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前方掠來,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馬車之前。
“公子!”
馬古勒住馬車,驚喜喊道。
其他人也露出喜色。
沒辦法,這流雲鎮現在的樣子,太過詭異了,讓他們都感到心底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