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前輩想必就是流雲宗的先天境老祖吧,聖山有令,先天境強者,不得隨意向先天之下的武者動手,前輩莫非想要違背聖令?”
銀月宗宗主有些艱難地開口道。
“想拿聖令壓我?”鷹勾鼻老者陰沉地看著銀月宗宗主,“你們這麼多人,聯合起來,欺到我流雲宗頭上,難道以為僅憑一道聖令,我就不敢拿你們怎麼樣嗎?”
“前輩,你若是以大欺小,莫非就不怕我銀月宗和百花宮的先天境老祖,也同樣不講規矩麼?”
見鷹勾鼻老者,竟似想要真的對他們動手,不得已,銀月宗宗主只能將自家的先天境老祖搬出來。
鷹勾鼻老者頓時有些遲疑起來。
銀月宗宗主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這就是宗門擁有先天境老祖的優勢。
先天境老祖,稱得上是一個宗門最為深厚的底蘊。
先天境身上的奇特意蘊,使得先天境強者之間,隔著一定的距離,都能夠相互感應。
而因為突破先天境之後,經歷了天地規則的洗禮,絕大部分先天境強者的肉身強度和先天真氣,還有神魂之力,都差得並不大。
因此同樣是先天境,只要不是境界差距過大,想要一對一地滅殺對方,幾乎是極為困難的。
就算打不過,對方也可以提前逃跑。
一旦形成追逐之戰,變數可就要太多了,掌握著主動權的逃跑一方,有太多的辦法可以甩掉追蹤者。
正因為先天境難殺,所以那些擁有先天境強者的宗派之間,往往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除非是遇到足以讓宗門顛覆的危機,否則的話,普通的宗派摩擦,先天境強者一般是不會出手的。
不然的話,要是兩邊的先天境強者都不講武德,出手偷襲對方的弟子。
恐怕到了最後,兩邊的宗派都要死傷大量的弟子,要成為光桿司令了。
銀月宗宗主就是賭鷹勾鼻老者不敢打破這條規則,現在看來,他是賭對了。
然而,就在銀月宗宗主鬆了口氣之時,卻見那鷹勾鼻老者忽然間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一定會覺得,我會顧及規矩,不敢動你們是吧?”
“現在我告訴你們,錯了,今日,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不過是區區兩名先天初境而已,等今日過後,那兩個老傢伙如果敢前來,我連同他們都一起滅殺掉!”
說罷,鷹勾鼻老者的手上,忽然出現一面小旗,輕輕一搖。
下一刻,驚變忽現。
第兩百三十七章 人間煉獄,血肉煉魂陣
隨著鷹勾鼻老者手中那血色小旗搖動,一股奇異之力瀰漫而出。
將銀月宗宗主等人,徹底鎮住,絲毫動彈不得。
“前輩,你想做什麼?”
銀月宗宗主看著那面血色小旗,心中充滿了戰慄感,直覺告訴他,那是無比可怕之物。
“老夫想做什麼,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鷹勾鼻老者的臉上,露出越發詭異的神色,笑吟吟道。
手中的血色小旗,有淡淡的黑氣冒出。
與此同時,整座流雲鎮內,某些奇特方位上,原本佇立著的石柱,也開始微微晃動,有無形之力相互勾連。
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在石柱上浮現,並快速在鎮中瀰漫。
“這是什麼?”
街道之上,有鎮民看著黑霧,漂浮到自己身邊,好奇之下,伸出手去摸了摸。
然後下一刻,他就為自己的這個舉動後悔了。
只見他的指尖剛接觸到黑霧,手指就開始如同那燃燒的蠟燭一般,直接融化掉,接著是手掌,手腕,並迅速往手臂上延伸。
“啊!!!”
如此巨痛,自然一個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那鎮民發出驚天慘叫,倒在地上,瘋狂地打滾,想要將那黑霧甩掉。
然而這毫無用處,那黑霧就彷彿是活物一般,見了人血,就再也擺脫不掉。
不但死死地纏住鎮民的手臂,更是一點點地蠶食他的全身。
轟!
如此可怖的一幕,自然讓街上其他行人,驚駭膽寒。
所有人一舳ⅲ@恐地看著那鎮民,不明白他為何忽然間變成這樣。
也有人想要拿掃把和布匹幫其將那黑霧驅散,結果卻毫無用處。
那黑霧就如同是認準了那鎮民,死死地附在他身上。
難以忍受的劇痛,很快就讓那鎮民昏死過去。
然後,所有人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點點地被那黑霧吞沒融化。
沒過多久,整個人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套衣物,以及一灘血水,留在原地。
吞噬掉一人之後,那黑霧這才再次漂浮起來,顏色也變得更深邃了一絲,開始向旁邊的人飄去。
“啊,快跑!”
見識到了方才那人的慘狀,眾人哪裡還不知這詭異黑霧的可怕,見它再次漂浮,所有人驚恐無比,驚叫著四散逃離。
有幾人逃得稍微慢一點的,被黑霧沾到,慘叫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卻無人再敢停下圍觀幫忙,只顧著自己逃命去了。
相似的情形,在流雲鎮的各條街道上出現,一時間,鎮子中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宛如人間煉獄。
“什麼情況?”
距離流雲鎮約摸數里遠的山坡之上,陸青本來正在和馬古在樹林中整理著帳篷,忽然間,他的臉色一變。
來不及解釋什麼,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幾個跳躍,登上旁邊一株巨樹的樹頂,往下方的流雲鎮望去。
這一看之下,他的臉色不由再次一變。
只見此時的流雲鎮,正被一道薄薄的會色光幕徽郑傊泻跉饪澙@,隱約可以看到,有人在當中打滾掙扎,作嘶吼狀。
但詭異的是,卻一絲聲音都沒能傳出來。
“阿青,發生什麼事了,我似乎感覺到鎮子那邊,傳來了一股沖天的怨氣。”
老大夫的身影,這時也出現在陸青旁邊。
“師父,你看。”
陸青遙指向前方,老大夫順著望去,先天之軀賦予的強大視力,讓他一下子就看清了鎮子中的慘狀,也看到了徽宙傋拥幕疑饽弧�
面露驚問:“那是什麼?”
“是陣法,而且是十分歹毒的魔道陣法!”陸青沉聲道。
擁有神符門傳承的他,一眼就看出,如今徽种麟呮偟幕疑饽唬悄撤N邪惡陣法催生出來的。
但他有些不明白的是,如今靈氣才剛剛復甦,為何就有人能夠佈置出這等陣法。
“陣法,仙道手段?”老大夫的臉色也變了,“阿青,你有沒有辦法破解它。”
老大夫雖然已是先天小成的強大武者,但對於陣法這等神異手段,並不瞭解,只能寄希望於陸青。
“對付陣法,一般只有兩種辦法,以力破之和以巧破之。
以力破之,就是以絕對的力量,一舉擊破陣法的防禦,破滅法陣。
以巧破之,則是尋找出陣法的咿D節點,進行破壞,只要破壞的節點到了一定程度,陣法咿D不下去,自然就不解而破。”
陸青快速地將師父解釋道。
“那我們能用那種辦法破解?”
老大夫看到鎮中有人已經開始往外逃跑,但卻被邊緣的光幕阻擋。
絕望之下,想要強行衝出,剛觸碰到光幕,就被上面漂浮的黑氣消解融化,臉色十分難看。
“弟子不敢確定。”
陸青嘴裡答道,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道光幕看。
終於,隨著一股淡淡的紫色異能之光浮現,他的視野中,漂浮出了幾個字條。
【融血灰光:由邪道陣法血肉煉魂陣催生出來的陣法光幕,防禦力強大,可消融血肉。】
【血肉煉魂陣:上古修仙時代傳承下來的初等邪道陣法,歹毒異常。】
【生靈身處血肉煉魂陣中,全身氣血骨肉,皆會被陣法之力熔鍊,化作怨氣,滋養陣眼陣旗。】
【血肉煉魂陣一共有十八處陣法節點,一旦超過九處節點被破壞,陣法就會無法咿D,不攻自破。】
【眼前這處血肉煉魂陣,似乎只是簡化版,陣法之力,只能溶解煉化先天境之下的生靈,威力遠不如完整版。】
……
看著視野裡的字條資訊,陸青終於舒了一口氣。
雖然還不知道,為何上古的邪道陣法,會在流雲鎮出現。
但既然這僅是簡化版的血肉煉魂陣,那就好辦多了。
“阿青,你想到辦法了?”
老大夫一直留意著陸青的神色,見他忽然間臉色輕鬆了不少,立即問道。
“有了些頭緒了,師父,我們怕是要快點破掉這陣法,不然的話,再遲一點,我怕裡面的人都要死光了。”
“那你趕緊說,要怎麼辦。”
老大夫看著鎮中的慘狀,連忙道。
“破解陣法不難,不過,能夠佈置出這等陣法的人,必定不普通,到時恐怕就要師父你來應付了。”
“這個自然。”老大夫點頭,眼裡隱隱有煞氣湧現。
底下流雲鎮中的情況,實在是太慘烈了,讓一貫不喜與人動武的他,此時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殺心。
“那師父,我們邊過去邊說,我到下面拿點東西,你先趕過去。”
陸青點頭,身形飄忽,已經下了大樹,往馬車裡鑽去。
再出來時,手上已經拿著一把長弓和長劍。
“陸小郎君,發生什麼事了,陳大夫呢?”
圓胖中年迎了上來,問道。
他看到陸青方才神色大變地跳上樹頂,連老大夫也上去了,想必是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
但現在陸青下來了,老大夫卻不知所向,不由感到奇怪。
其他人也都望了過來。
“流雲鎮那邊出事了,我和師父要過去一趟,許前輩,你們就暫且留在這裡。”
陸青解釋了一句麼,隨即又轉過頭,嚴肅地對馬古和魏子安道:“馬爺,子安,你們兩個也留在這裡,看住我們的行李。”
“我知道,公子!”
看著陸青臉上的嚴肅,馬古心中一凜。
知道流雲鎮那邊發生的事,必定非同一般。
否則,陸青和老大夫都不會如此嚴肅。
“好,那我和師父先走了!”陸青腳下一點,身形快速往山下而去,“小離,保護好小妍,有人敢傷她的話,格殺勿論!”
“陸小郎君……”
圓胖中年見陸青說走就走,還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他,正欲將其喊住,卻被馬古輕輕攔住。
“許前輩,我家公子既然有要事要辦,還請不要打擾他,我們就在此等候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