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陸青一滯,他看了看小傢伙腦袋上那枯黃的頭髮,有些默然。
“哥哥,看好了沒有呀?”
小妍仰著頭,一臉天真地問道。
“嗯,看好了,小妍長大後,一定是個大美人。”
陸青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髮,有些憐惜道。
小妍歪了歪腦袋:“大美人是什麼?”
“哈哈,這個等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聽到小傢伙童真的話,陸青的心情也不由好了許多。
不管未來如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這個相依為命的小傢伙。
這也算是原主臨死前,留下的最大一點執念。
而想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好地生活,就不得不依靠自己這莫名擁有的異能了。
想到這裡,陸青拿起那株牛骨草,放在小妍面前。
“小妍,你知道這株草是什麼,有什麼用嗎?”
小妍看著那帶著藍色小花的植物,皺著小眉頭苦思冥想了一下,然後搖頭。
“不知道,不過張爺爺家的大牛牛,好像很喜歡吃這種草。”
見小妍不知道,陸青也失笑了,他也是糊塗了。
連原主的記憶裡,都沒有關於牛骨草的資訊,他居然指望只有幾歲的小孩知道。
不過小妍下一句話,卻讓他一愣。
“哥哥,你想知道這是什麼草,可以去問陳爺爺呀,陳爺爺最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了,還喜歡用那些花花草草,煮成苦苦的水給我們喝。”
說到這裡,小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陳爺爺?
陸青在記憶裡回想著,很快,一個面目慈祥的清瘦老者的形象浮現在腦海裡。
哦,是那位被村裡人尊崇的老大夫。
大夫?
陸青心裡一動。
根據字條描述,牛骨草無疑就是一味藥材,不知道陳老大夫懂不懂它的用法。
“小妍,哥哥生病的時候,陳爺爺是不是來過?”
“來過呀,哥哥那時候一直睡覺,小妍怎麼喊你都不醒,我害怕,就一直哭,後來陳爺爺來了,看了哥哥之後,說你病了,好像說是什麼風寒的,他給哥哥煮了苦苦的藥水,讓你喝下之後,過了一天,哥哥就醒了。”
小妍說到這裡,忽然間驚歎起來:“陳爺爺真厲害,哥哥只喝了一碗苦水,就病好了!”
陸青默然。
只有他知道,陳老大夫開的藥,並沒有救回那個少年的命。
不過他現在倒是記起來了,他在意識不清的時候,確實隱約感覺到,有人給自己灌下了什麼東西,讓他發冷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護住心脈,熬過了那段意識融合的艱難時期。
否則的話,就憑他這瘦弱的身軀,能不能順利醒來還不一定。
這麼說來,這位陳老大夫確實是有真本事的,對他有恩。
陸青正琢磨著,忽然感到一道視線,低頭一看,只見小妍正看著他。
“怎麼了,小妍?”
“哥哥,小妍肚子餓了。”
陸青也覺得餓了。
本來他就沒吃飽,之前吃的那半邊饅頭,更是早就消化乾淨了。
不過他先前看了,家裡現在是一點吃的都沒有了。
米缸裡乾淨得連老鼠都不願意光顧,要不是隔壁張爺爺接濟,他昏迷這兩天,小妍估計都要餓壞了。
想到這裡,陸青才想起,該向張爺爺和陳老大夫他們道謝才對,沒有他們的照顧,他們兄妹兩個都不一定能活得下來。
但家裡現在確實是太窮了,家徒四壁,空空如也,連一點謝禮都拿不出來。
還是先想辦法填飽肚子吧,感謝的事,遲一點再說。
只不過,該去哪裡弄吃的?
家裡的田地,大部分都被原主賣掉,用來安葬雙親了。
剩下的一點,也因疏於打理,幾無收成。
所以想要去地裡刨食,暫時是無望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現在去種的話,也來不及,還沒等莊稼長起,他們兄妹就要被餓死了。
思索了一會,陸青走進原主父母所住的房間裡,翻找了一會,最後從一個小盒子裡,找到一根鐵針和一點麻線。
鐵針比前世的繡花針要粗不少,看著相當堅韌。
陸青將那鐵針取出,先用火煅燒幾下,再用木筷子壓著彎成勾狀,又將幾根麻線取出,細心地搓成一根略粗一些的堅韌麻線,然後將鐵鉤綁緊。
接著又從屋後的竹叢中,砍了一根韌竹子,把麻線的另一端綁上。
最後再在鐵鉤往上一截的麻線上綁上一節枯木,當作浮漂。
一副簡易的魚竿,就這樣被陸青做出來了。
第三章 想釣魚
“哥哥,這是什麼呀?”
小妍一直在旁邊乖乖地看著陸青忙碌,等他把魚竿做出來後,不由好奇地問道。
“這個叫魚竿,是釣魚用的,我們今天有沒有東西吃,就全靠它了。”
陸青揮了揮竹竿,試了下手感,有些滿意。
前世他就是一位釣魚愛好者,平時興趣起來了,也會喜歡自己製作一些小杆子來玩。
沒想到這手藝居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小傢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哥哥會抓魚?”
“能不能抓到還說不準呢,先試試看再說,如果真釣到魚,我們就有魚湯喝了。”
“魚湯……”小妍聽到這兩個字,已經陷入幻想中,口水都不由從嘴角露出來。
“哥哥,那我們快點去釣魚吧!”
小傢伙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上一次吃魚,還是很久很久之前,過年的時候,爹爹從市集上買回來一條大魚。
在她的記憶中,魚可好吃可好吃了。
“別那麼急,我們還得準備一點餌料才行。”
餌料並不難找,陸青在院子角落一塊比較清涼肥沃的土地上,兩鏟子下去,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餌料。
【紅蚯蚓:疏鬆土壤的好幫手,似乎也能當作藥用。】
忽略掉蚯蚓身上浮現的資訊,陸青將其裝進一個竹筒中。
他挖這東西,可不是想要當作藥材的,他可不懂醫術。
將竹筒封好,只留一個氣孔,背上魚竿,再手提一箇舊木桶,兄妹兩個開始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走去。
剛出小院,在村裡沒走多遠,就被一位婦人喊住了。
“陸青,你的病好了,能走路了?”
婦人抱著一盤衣服,顯然是剛浣洗回來。
她的語氣裡充滿吃驚。
不是說陸家小子病重,已經沒有多少氣了,連陳老大夫去看了,都說只能看天命。
怎麼這才過了一天,就活蹦亂跳,可以外出了?
就在昨晚,村裡人還商量著,什麼時候去給他收斂屍身呢。
“是的,王嬸,不知怎麼的,睡了兩日後,我的病就慢慢好轉了,早上就可以起床了。”
陸青按照原主以前的口吻回答道。
好在原主以前是個有些少言沉鬱的性子,並不難模仿。
“哥哥是喝了陳爺爺的藥,就一下子病好的!”一旁的小妍插嘴道。
王嬸可沒心思留意陸青性格有什麼變化,見陸青好像確實好了,她也露出笑容。
連聲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兩日,村裡幾位老人去看過陸青,之後都說他怕是難熬過這一關。
大家都議論著,要是陸家小子真不在了,陸小妍該怎麼辦。
老人們的意見是,由村裡某一戶收養小妍,其他人則都湊點錢,算作是她的營養費。
好死不死,自家那男人回來竟然說想收養小妍,說是以前大家一起逃荒時,陸家老爺子曾對他有恩,他不能看著他最後的血脈沒人管。
平白無故要多一個拖油瓶,王嬸自然是不樂意的。
但她也不敢當面駁斥自己男人,所以只能祈蛾懬嗄軌虬具^去。
現在見陸青果然好了,她是真心找獾馗械礁吲d。
想到這裡,王嬸語重心長地對陸青道:“陸青啊,你以後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小妍現在可就只剩下你一個親人可以依靠,要是你也不在了,孤苦伶仃地她可怎麼辦啊。”
陸青有些詫異。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位王嬸好像並不是這麼熱心腸的人。
不過他還是有禮貌地應下了,“我知道了,多謝王嬸關心,我會照顧好小妍的。”
“嗯,這樣才是乖孩子。”王嬸這才滿意。
只要陸青還在,那她家男人就不會興起收養小妍的念頭,她也就不用再擔心了。
心情好起來之後,王嬸這才發現兄妹兩手裡拿著的東西。
“你們這又是拿著木桶,又是拿著竹竿的,這是要去做什麼?”
“王嬸,哥哥和我要去抓魚呢!”小妍高興道。
“抓魚?”王嬸疑惑道。
就憑一根竹竿,一個破木桶,能捉到什麼魚?
她想起陸家現在的情況,忽然反應過來。
怕不是這兩兄妹餓急了,想要下河捉魚吃吧?
王嬸連忙道:“你們是餓了吧,走,跟我回家去,王嬸那裡還有點吃的,陸青你的身體才剛好點,下什麼河,別等下著涼又病了。”
“放心吧王嬸,我們不下河的,就在岸邊試一下能不能釣到魚。”陸青笑著拒絕了。
平白得一頓吃的自然不錯,但他們兄妹兩個總不能一直靠村裡人接濟吧。
那樣的話,再多的情分,也會有被消耗盡的一天的。
“釣魚?陸青你還會這手藝?”王嬸驚奇了。
她自然知道什麼是釣魚,但村裡好像沒有哪個擅長這項手藝的,陸青竟然懂?
“只是知道一點點而已,以前聽父親講過,就想試一下。”陸青回答。
王嬸這才想起,陸青的父親可是識一些字的,還經常在外面跑,見識可比他們這些村民強多了。
或許,他就知道了什麼特別的法子呢。
不過王嬸還是有些擔心:“那也不急在這一時,你身體剛剛好了點,該多休息才對,那魚是這麼好釣的嗎,別到時在河邊吹風久了,魚沒釣上,自己就又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