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鹹魚王之之
“十七歲的內腑境，以筋骨圓滿之身，擊敗武道宗師，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絕世天才。
難怪天機樓會將他列入潛龍榜，這等天縱奇才，要是還沒資格位列潛龍榜，那天下就沒幾人有資格了。
也不知道是哪方勢力，竟能培養出這等少年天才！”
“據明劍在信中所言，這位陸青的師承，十分神秘，只知道他的師父，是一位神秘先天境，但他們當日在魏府，並未得緣見到。”短髮老者道。
“一位身份未知的先天境，會是誰？”白鬍子老者暗暗思索。
“可惜明劍他們尚未遊歷歸來，不然倒可以詳細詢問一下當時的情形。”
信中能言之事，到底有限，許多細節，都無法細述。
使得他們想要知道更多的資訊都不能夠。
“既然這位陸青，已有師承，那就不必過多打探了，以免引起對方反感。”
白鬍子老者思索了一會，才道。
對方有先天境的師尊，很明顯，其背後的勢力應該不小。
要是探究過多，引起反感，平白樹敵，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在略微討論了一下後，白鬍子老者就將此事暫時按下。
“今日喊你們過來，除了這潛龍榜外，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議，那就是關於‘萬年變局’的。”
此話一出，幾位老者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宗主，這萬年變局，真的要來了麼？”
一位清瘦老者忍不住道。
“從這些年來，各個宗派的動向來看，應該是錯不了。”白鬍子老者嚴肅道，“此事關乎著我們劍閣未來榮光，絕對馬虎不得。”
“可這萬年變局，到底指的是什麼，我們至今尚未查明，又該如何應對？”另一名老者道。
“萬年變局到底是什麼，恐怕只有四大秘地，以及天機樓和七殺樓這等傳承萬年的古老宗派才知曉，可惜我們劍閣的底蘊，到底還是差了些。
但就算不知原因，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坐等著，必須做點什麼。”
白鬍子老者無奈道。
其他老者也陷入沉默。
這種明知鉅變將至，但他們卻不知原因是何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難受。
其中一位老者忽然道：“不如，我們去請教一下小師叔，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必定知道一些內情。”
這話一出，所有老者的神色陡然一變，變得不大自然起來。
似乎方才的話，提到了一位十分特殊的人物，讓他們都極為忌憚。
但他們也知道，那位老者說的，不失為一個辦法。
如果是那一位的話，或許還真知道一些秘辛。
畢竟，那一位，當年為了追尋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連開派祖師的墳冢都敢挖掘的狠人。
可是，一想到小師叔性情，大家又有些猶豫。
以那一位對宗門的恨意，他真的願意幫忙嗎？
過一會，最終白鬍子老者嘆息道：“讓我去吧，小師叔當年最疼我，或許看在昔年的情分上，他會願意透露一些資訊，畢竟，他也是在這裡長大的。”
一刻鐘後，白鬍子老者提著一個竹籃，出現在劍閣後山的一處懸崖上。
懸崖邊上，有一個半人高的小洞口，漆黑幽深，也不知通往何處。
此處是宗門禁地，除了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白鬍子老者在洞口前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彎腰鑽了進去。
進到洞裡，行了十數步之後，裡面豁然開朗，洞壁寬敞高大了許多，可以直起腰行走。
白鬍子老者順著通道，行走了一會，忽然間，只聽前方有水聲傳來，拐過一道彎後，一個巨大的洞室，出現在面前。
頂上有光漏下，可讓洞室有一絲光明。
洞中還有一汪小潭，上有流水而下。
白鬍子對此情景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水潭旁邊的洞壁前。
對著那裡恭敬行禮：“拜見小師叔。”
洞內除了流水聲外，並無其他聲息。
過了一會，一道沙啞的聲音才響起：“我道是誰，原來是我們的宗主大人，怎麼，放著你的劍閣不管，怎麼有空來看我這風燭殘年的老傢伙來了？”
白鬍子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羞愧：“是師侄的不是，這些年來管理宗門事務，沒能抽出空來向小師叔請安。”
“請安？說得倒是好聽。”那道聲音譏諷道，“可當初將我關在此處的，不正是你這位宗主大人麼，如今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小師叔，雖然師侄當年對不住你，但師侄並不後悔當初所做之事。”白鬍子老者面色堅定道。
“當年小師叔你闖出的禍，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我們不給對方一個交代，恐怕整個劍閣，都要因此毀於一旦，師侄身為宗主，當以宗門為重，只能委屈小師叔了。”
“所以當年，你就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暗中給我下毒，廢去我一身修為，將我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那道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道。
“小師叔修為高深，正面對陣，師侄等人萬萬不是對手，只能出此下策，是師侄對不起小師叔，如果你老人家心中怨恨，不管怎樣責罵，師侄都認了。”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才忽然嘆息道：“罷了罷了，還提這些事做什麼，反正我現在修為已廢，說一千，道一百，也不過是個廢人而已，說吧，你此次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果然一切都瞞不過小師叔。”
“這又有何難猜，自從將我囚禁在此後，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就心懷愧疚，不敢再見我，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果不是有事，你又怎會來此？”
“那是師侄幾個愧對小師叔，實在無顏見你。”
“行了，廢話少說，到底是什麼事？”那道聲音不耐煩道。
“是這樣的，小師叔。”白鬍子老者整理了一下言辭，這才道，“近年來，天下各地，頻頻出現異象，各大頂級宗派，行事異常，似乎都在炙阒┦颤N。
我等費盡心思查探，也不明所以。
只是偶然得知，天機樓曾有言，萬年鉅變將至，天地即將有變，紛爭將起，混亂將至。
但這萬年之變到底指的是什麼，會引來什麼變故，卻怎麼也查不出來。
小師叔見多識廣，學識淵博，不知可否知道當中內情？”
“你說什麼，萬年鉅變將至？！”
不曾想，那道聲音聽到這話，卻瞬間激動了起來。
只聽倒一陣嘩啦啦的鐵鏈碰撞聲響起，一道身影驟然自洞壁底下坐起。
原來與白鬍子老者對話之人，一直都躺在那裡。
因洞室昏暗，那人的衣衫也髒兮不堪，與洞壁顏色相融在一起，這才一時看不出來。
“小劍文，你說的是真的，萬年鉅變將至？”
那人情緒激動，身體抖動之下，鐵鏈聲再次傳來。
卻是其身上，竟被數道小臂粗的鐵鏈捆綁著，束縛在洞壁附近。
“此乃師侄自天機樓處打聽到的訊息，應該錯不了。”
“哈哈哈，終於迎來這麼一天了麼，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兩百多年的等待啊，倮咸欤憬K歸是熬不死我的！”
那道身影哈哈大笑，狀若癲狂。
“小師叔，你果然知道些什麼，對吧！”
白鬍子老頭見此，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大喜道。
“我當然知道，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秘密，我又怎會落到如今這個田地！”
那道身影的聲音，依舊瘋狂。
“小師叔，既然你知道原因，還請指點我們一番。”白鬍子老頭懇求道。
“你們想知道，那萬年鉅變到底是何？”那道身影問道。
“還請小師叔指點。”
“那我們就做一個交易吧。”
那道身影凌亂的頭髮之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易達成，寶竿
“交易，何等交易？”
白鬍子老者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位小師叔性情一向乖戾，沒有人能夠清楚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他的手段，卻是一向詭異凌厲。
在當年，就以手段毒辣著稱，闖出好大的名頭。
哪怕是如今已是廢人，他依舊忌憚異常。
“你不是想知道那萬年變局，到底是什麼嗎，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將其告訴你。”
“這恐怕不行，小師叔。”白鬍子老頭有些為難道。
“當年你闖下的禍，實在是太大了，那一位的意思，本來是一定要將你斬滅的，是師侄幾人百般求情，這才將你保下。
但那一位每隔三年，依舊會派人前來確認，看你是否仍被囚禁。
若我將你放了，我們劍閣怕是不好交代。”
“這有何難，你到時只要宣稱，我已經死了，再偽造一點痕跡，糊弄過去不就行，別說你身為一宗之主，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那道身影道。
白鬍子老者沉默了。
過了十多息，才道：“小師叔，你如今年事已高，又身體虛弱，為何一定要出去，就在宗內頤養天年不好麼，若是覺得此處住得不好，師侄可做主給你換一個舒適的住所。”
“少廢話，被你們囚禁在此幾十年，我早就受夠了，一句話，你到底放不放？”那道身影不耐煩道。
白鬍子老者再次沉默，臉上出現一絲猶豫。
見此，那身影繼續道：“小劍文，我知道你性格敦厚，向來以宗門為重，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一次的萬年變局，是一場關乎到我們劍閣生死存亡的天地鉅變。
若不能提前做好準備，日後宗門別說保持如今在濟州的地位，能不被打壓吞併，就已經不錯了。
嚴重一點，甚至很有可能被別人打上門來，徹底覆滅，傳承消亡！”
“小師叔，此話當真？”白鬍子老者混身一震。
“我以你師祖的名義起誓，絕無虛言！”
白鬍子老者曾聽已去世的師父說過，小師叔這一生性情乖禮，天不怕地不怕，誰都不服，也從未將誰放在眼裡。
唯獨對將他從戰亂中救出，並把他撫養長大的師祖敬重有加。
如今他連師祖的名頭都搬出來了，想來他方才所說的事，還真可能不是在危言聳聽。
白鬍子老者的心，頓時陷入掙扎當中。
那道身影也不再催他，讓他自己想明白。
山洞裡再次陷入安靜，只有那輕微的水流聲在響著。
半晌之後，白鬍子老者臉上忽然堅定起來，似乎已做出決定。
他問道：“小師叔，不知你出去之後，想要做什麼？”
“能做什麼？老傢伙我如今只是廢人一個，已經沒幾年好活了，只想在臨死前的最後幾年，再出去走走，看一看外面的風景，在這山洞中數十年，也不知外面是何模樣了。”
聽著小師叔語氣中的悲涼，白鬍子老者心裡一陣愧意浮現。
小師叔落到今日的下場，雖然算是咎由自取。
但當年畢竟是他親手將小師叔囚禁在此的，見他如此，他心裡也不好受。
而且小師叔也說得對，如今的他，大限將至，又修為全廢，就算真的出去了，也無法再闖禍了。
念及此處，白鬍子老者終於下定了決心。
“小師叔，我可以將你放出去，但你也要答應我幾件事。”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