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叫我機長
【六具小小的屍體還在那裡，你不敢多看。】
【將他們埋葬之後，你便帶著圖書館中的那本《地獄之書》上了路。】
【然後你們走出教堂，走出黑石鎮，走進森林。】
【在你身後，小鎮在晨光中寂靜無聲，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你不知道追逐你們的是什麼，不知道里奧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你的未來究竟如何。】
【你只知道一件事：你不會讓最後一個孩子死去。】
【絕不。】
【.......】
第59章 不願言說的過去（二合一）
【在黑石鎮的森林中。】
【你揹著里奧快速的穿梭。】
【你用上了幾乎所有可以增加移速的技能。】
【但晨曦教堂離這實在是太遠了。】
【哪怕是你也得跑上一天。】
【里奧緊緊的貼著你。】
【風在他的耳邊呼嘯。】
【他似乎很是享受這片刻的接觸。】
【“里奧，你可以開始說了，關於你的記憶。”】
【距離晨曦教堂還有些距離。】
【你乾脆就在路上和里奧交換資訊。】
【畢竟到了那邊，有些話就不太好開口了。】
【他先是慣有的沉默。】
【然後點了點頭.....】
【“好的。”】
【.......】
（接下來的故事會採用第一人稱，如果大大們覺得觀感不佳，以後機長就不採用這種方式了喵。）
【我叫里奧。】
【我出生在黑石鎮。】
【我的父親是這裡的神父.......】
【在教義上，神父是不允許戀愛的。】
【可爸爸偏偏愛上了媽媽。】
【但他們，都沒愛上我。】
【父親從不叫我兒子。】
【他叫我“那個東西”，“那個孽種”。】
【或者乾脆是“她”。】
【彷彿透過我的臉，他看到的永遠是另一張臉，一張我從未見過的美麗面容......】
【“你媽媽死了。”】
【父親常對我說的話。】
【“是因為要生你，她才會死！！”】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換她回來！”】
【我不懂，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他總是這樣歇斯底里.......】
【在我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時，他曾舉行過一個儀式。】
【這些記憶不屬於我，至少不屬於清醒的我。】
【它們是奧尼阿斯給我的，那個惡魔。】
【他想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在乎我.....】
【燭光搖曳的地下室——地面上，用新鮮血液畫成的法陣發出暗紅的光。】
【我躺在法陣中央，赤裸的嬰兒身體上被畫上同樣的符號。】
【父親站在法陣邊緣。】
【他身邊還有幾個人，有鎮上的居民，也有我從未見過的人。】
【他們圍成一圈，低聲吟唱。】
【而在法陣的正前方，站著一個奇怪的男人。】
【他穿著考究的黑色禮服，臉色蒼白得像月光，嘴唇卻紅得詭異。】
【當他開口時，聲音像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的，不是透過耳朵。】
【“來自深淵的凝視者，七十二柱之一，掌握過去與悲傷的奧尼阿斯......”】
【“您虔盏男磐皆诖撕魡荆约儨Q之血為引，以未染之魂為舟.....”】
【法陣越來越亮，地上的血液開始沸騰、冒泡。】
【法陣中央，空間開始扭曲，像是水面上的漣漪。】
【父親激動地向前一步：“大人，大人成功了嗎？”】
【吸血鬼停止吟唱，眼睛轉向了他。】
【法陣變成了一攤焦黑的汙漬。】
【父親跪倒在地，雙手抓著頭髮哭泣。】
【他們不知道，這場儀式其實成功了。】
【只不過奧尼阿斯來到了我的身體裡。】
【“你叫里奧是嗎？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
【“桀桀桀.....”】
【這就是我人生的開始：一場儀式，一頭惡魔，和一個瘋子父親。】
【儀式後，我被當作孤兒，“仁慈地”收養在教堂。】
【鎮民們稱讚他的善良，可只有我知道。】
【他恨我。】
【“你要是沒出生就好了。”】
【“我該把你溺死在河裡，你個雜種！”】
【但我還是活下來了，像石縫裡的雜草。】
【父親不承認我是他的孩子，所以我叫里奧。】
【一個他隨便挑的名字，沒有姓氏，就像給一條狗取名。】
【教堂的日子並不好過。】
【我睡在儲藏室，吃殘羹剩飯，做教堂裡所有的雜活。】
【如果只是這樣，也許我還能忍受。】
【可是我越長大，鏡子裡的臉就越像一個人——我的母親。】
【父親的瘋狂也隨之加劇。】
【第一次發生在我七歲那年的冬天。】
【教堂的壁爐壞了，父親讓我去取一條毯子。】
【他的房間我很少進去，那是個充斥著酒味的地方。】
【我找到毯子，轉身要走時，他攔住了我。】
【“轉過來。”】
【他說。】
【我轉身。】
【此刻他手裡拿著一個懷錶，裡面是母親的照片。】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我，眼神逐漸恍惚。】
【“琳......”】
【“先生，我是里奧。”】
【我小聲說。】
【他站起來，走近我。】
【“你回來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溫柔。】
【他把我拉到鏡子前，站在我身後，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強迫我看著鏡中的我們。】
【“看，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頭髮......”】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側。】
【“你回來了，對不對？你終於原諒我了？”】
【“先生，放開我！”】
【......】
【我掙扎，但七歲的孩子又怎麼對抗成年男人呢......】
【那晚的事情，我不願詳細回憶。】
【奧尼阿斯在那之後又一次跟我說：】
【“殺了他。”】
【我蜷縮在儲藏室的角落，渾身疼痛，眼淚已經流乾了。】
【那個聲音又響起，溫柔得詭異，充滿同情：】
【“里奧！！他傷害了你。他還會繼續傷害你。”】
【“相信我，我可以給你力量......只要你發自內心的接受我.......”】
【“......”】
【我承認，這很誘人。】
【可最後我還是拒絕了。】
【無論如何，他是我的父親。】
【我不能和惡魔為伍......】
【父親第二天早上恢復了他一貫的冷漠。】
【他看著我身上的淤青，面無表情。】
【“去穿高領衣服，別讓人看見。”】
【好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管教。】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