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法家傑出人物太多,數十年來如井噴一般,協助秦皇變法,沒有一位庸者,不夠強,不夠有本事的,早就在變法動盪之中死了。
他要出人頭地,在秦國之中,背靠勢力最大的法家,竟然連咸陽城都沒資格去。
前輩們太兇,不給後輩活路。
如今正欠缺名氣,而云中禮這一份大禮包自天而降了。
西秦的江湖,不懂規矩的人,被前輩們和大秦銳士,全部都給殺沒了,導致他近些年來破案,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糾紛,重案大案好不容易出現,就被咸陽城中的前輩們搶奪走了,空有一身本事,竟然無用武之地。
如今稷下學宮遭遇百年未有大案,能夠與他比拼查案的,都遠在萬里之外。
機會來之不易,他是非常珍惜,只要這一個案子辦的漂亮,自可名揚諸國,不光是獲得魯聖賞識,學宮獎勵,名字也能夠直達天聽,入咸陽城為官,已經是必然的事情。
公平競爭之下,他自然不懼怕諸位前輩,可惜他們佔據了先手優勢,當年李師入秦,眾位前輩欺他年輕體弱,把他淘汰下來了,等到年長力壯後,坑都被佔了。
閆松自懷中一摸,直接拿出了一本冊子,繼續開口講道:“自知道劍君手中有一本論語後,我就已經請學宮調查了。”
閆松一句話,還未曾說完,遠方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這把火,要平賬啊!”
“線索這就來了。”
竇長生沉聲道:“雲中禮有問題!”
第178章 暴力破局
雲中禮!
這三個字一出。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打算前往火光之地的九先生,都不由停止了步伐,目光看向了竇長生,救火一事不需要去做,因為這裡是稷下學宮,強者太多了,已經有人趕往了。
竇長生沉聲講道:“這把火出現的太巧了。”
“兇手把我們都安排好了。”
“所以我認為雲中禮有問題。”
閆松認可講道:“才發現了線索,就被火燒光了,徹底斷絕了調查。”
“看上去像是有人故意阻攔查案,實則放火的這個人,是要把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這裡。”
“有了這把火,很多的東西,都要從暗中來到陽光之下了。”
“雲中禮的死亡,是一切的起點,雲中禮的死,是兇手要我們來王老處,繼續開始調查王老,乃至於搜島。”
閆松看見起火時,就已經明白了一切,有人要對儒家出手,這一次被利用了。
如今儒法爭鬥激烈,秦國之中儒家徹底失勢,要不是他們心有顧忌,儒家都要被掃出秦國了。
這麼做的話,是徹底激化矛盾,儒和法再無緩和餘地,爆發全面爭鬥了。
這一點雙方是要避免的,天下顯學不止儒和法,他們斗的激烈,最後兩敗俱傷,只會給其他顯學撿便宜。
一方勝利,只是主導,其他各家輔助,誰也不會做絕,這是他們成百上千年下來的潛規則,如今正有人要火中取粟,要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升級。
閆松知道自己是法家之人,而王通是儒家的人,自己主導的調查,嚴重損害儒家利益,哪怕是儒家知道,這不是他的錯,但暗中的人不斷挑撥,興風作浪,多爆發幾次衝突,局勢就控制不住了。
畢竟不明事理,腦子簡單的人,這才是主流。
閆松神色肅穆,開始沉思起來,心中不由很是為難,眼前這王通教書育人的本事不弱,可陰炙阌嫞瑏丫种畫,實在是太弱了。
這種人幸虧來學宮來的早,要是在外面的話,不論是南陳,還是西秦,早就混不下去了。
自家弟子都有著問題了,敵人都摸到了身旁,竟然都沒有察覺。
閆松知道如今,有一些騎虎難下了,繼續調查下去,這就會爆發一場地震,他不一定扛得住。
竇長生看著老實的閆松,這位法家弟子,年富力強,是有真本事的,他推動的太快了,怕是都出乎暗中人的預料,這把火看起來很突兀,證明著放火的人,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為。
有一點竇長生很在意,他本以為是王通殺人滅口,可現如今看來,八成是真兇另有其人,以當前的線索來看,殺雲中禮,吸引學宮震怒,派遣調查團,再把王通這一座島嶼暴露。
把香火金葉的雷引爆,一切都推給法家,引起儒家和法家爭鬥。
這把火太粗糙了。
說明了很多問題。
這個雷,竇長生看向九先生,閆松也如此,藉此搜查島嶼嗎?
選擇權力,正在這位九先生手中。
這一位要是陰值囊画h,那麼已經成功了。
九先生眉頭深深皺起,手中的摺扇連連敲擊著掌心,事情開始棘手起來,儘管有人暗中算計,可這島嶼有問題,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要是置之不理的話,會不會對學宮造成巨大的傷害?
陰衷幱嫹矫妫畔壬蝗ス埽蓪W宮的安危不得不考慮。
儘管恩師坐鎮稷下學宮,可也不會一直在此,偶爾去講道,外出遊歷,尋訪好友,學宮總有一段時間處於空虛。
九先生收起摺扇道:“偃四懜以趯W宮放火,膽大包天,事情太過於嚴重,我要去請大先生。”
九先生說了一句,就直接選擇離去了,同時留下了一句話:“我走後,不要輕舉妄動。”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不好做出判斷,可以去問其他人。
看著九先生離去,竇長生知道這個人沒問題,但對於大先生信不過,大先生出身魯國宗室,太過於顯赫了,看似公平公正,可人之一生,牽掛太多了,親情,友情,愛情等等,總有一方面是軟肋。
要是魯國參與其中,大先生的態度就有問題了。
生怕這位九先生不懂,竇長生直接出殺手鐧道:“請魯聖!”
“直接通天。”
“此等魑魅魍魎,只敢暗中興風作浪。”
“就算有什麼問題,魯聖自可解決,而九先生要是見不到魯聖,那證明著學宮已經腐朽了。”
竇長生一禮後,才徐徐講道:“自會請不殺道人主持公道。”
九先生的步伐一頓,半響後一言不發,但離開的方向已經改變了,絕對實力之下,一切陰衷幱嫞际羌埨匣ⅰ�
有魯聖這麼好的大腿不抱,這些人太不會辦事了。
竇長生看著王通道:“王老也要辛苦一下。”
“一會聖人來到,要把一切和盤托出。”
“只要聖人知道真相,一切都有迴旋餘地,那是天人,與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王通聽懂了竇長生意思,對於他們而言,乃是石破天驚的事情,在天人眼中,不一定是大事,不殺道人連異族都創造出來了,夫子也只是追殺一次,沒有再趕至稷下學宮殺人。
只要訊息止步於天人層次,不洩露到世俗層次,那就不是暴露。
王通一躍而起,直接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閆松一直沉默,相比較兩大顯學之間可能爆發衝突,如今的命案不值一提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感覺竇長生處理這一方面事情,太過於熟練了,有著嫻熟的經驗,彷彿處理過不止一次。
竇長生對閆松講道:“護送我回去見世叔,只是雲中禮死亡,事情不大,對方真要挑起儒家和法家爭鬥,魯聖就不是那麼好見的了。”
“九先生可能失敗,被某位先生阻攔。”
“我需要世叔的力量。”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竇長生感覺到事態要暴走,立即讓九先生去請魯聖吸引火力。
他自己跑回宴百道身旁,就算是局勢暴走。
他也安全的一逼!
第179章 魯聖掉線,冥道人上線
走!
閆松一言不發。
轉身直接大步離去,走的非常乾淨利落。
只是離去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九先生的方向,對於危險的敏感度,閆松自然不如竇長生,可閆松也非泛泛之輩,此刻已經回過神來。
如今魯聖乃是禁忌,這一碰就要炸。
敢於自稷下學宮中鬧事,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閆松腦海之中,第一想法就是九大先生不可信。
這裡面肯定有一人,有著嚴重問題,挑撥儒和法的爭鬥,敢於這麼做的勢力,絕對很強大,不然也不會坐收漁翁之利。
道、墨、陰陽,縱橫、兵,雜、農、名、小說,醫等諸多顯學的名字,自腦海中瞬間生出。
而這一個順序,就是閆松懷疑的順序。
不過道和墨排的靠前,但可能性是最低,嫌疑大是因為他們實力足夠強,現如今最強的兩家,非儒即墨,而道家有著一位不殺道人正在稷下學宮。
實則真正懷疑的是陰陽家,縱橫家,兵家,此三者皆非善類。
天下列國紛爭,最為兇險的時期,皆是縱橫家活躍的年代,每一代傳人,皆有兩人出世,一縱一橫,以列國為棋盤,天下眾生為棋子,傳人乃是最少的,可皆乃天下大害。
可其有經天緯地之才,各國卻是無法捨棄,因為你不接納,外國就會容納,逼的你不得不禮遇對方。
正是聖和魔都是他們。
兵家不必多說,紛爭四起,才能一展所學,不負一身才華。
陰陽家才興盛數百年,如今才傳至第三代。
這第三代非順序繼承,而是對方強自奪位,一代以陰陽傳世,二代以五行,如今陰陽和五行正在融合。
陰陽消長,五行轉移!
二代本也是天才,但第三代卻是更在其上。
天下不符合陰陽家學說的樣子,那麼就改變成其模樣好了。
看似承接天理,順天命,可這一位第三代,卻是霸道的以己身意志,闡述天理。
陰陽家一掃數百年的柔順,逐漸開始霸道起來,數百年的積累,陰陽家中也是高手輩出,實力強橫,可天下間並未有該有的地位和影響力。
這也是閆松懷疑陰陽家的主要原故,他們有實力,有動力。
一時之間兇手太多,真是難以決斷。
突然間,閆松步伐一頓。
前方漢白玉的欄杆旁,一名白髮如雪,身披黑色大衣的身影,正揹負雙手平靜瞭望著湖水。
清風徐徐吹拂,大衣獵獵抖動,雪白的髮絲高高揚起,能夠看見半邊冷峻的面容。
閆松暗道一聲晦氣,才懷疑陰陽家,就看見了陰陽家第三代掌教。
這一位未曾登臨地榜,因為見到過他出手的人,全部都已經死了,非常的神秘。
閆松竟然不知道,自傢什麼時候有了心想事成的能力。
不必閆松多說,光是回去的道路之上,突然間看見這背對蒼生的身影,竇長生就知道這是一位大人物,很樸實無華的道理沒點實力誰敢如此登場。
不由看了一眼閆松,很想問一句老閆行不行啊。
可看了一眼,竇長生就知道不行,沒看見閆松神色凝重,嘴唇下意識的合攏,這一些小動作都已經說明,閆松心中已經開始緊張了。
這打不過啊,只能夠智取了。
雖然也可以,當做啥也沒有發現,從對方身旁走過去。
但那只是理論上,對方出現在回去的路上,有一萬種辦法,讓自己不得不與對方相見。
竇長生主動搶先道:“前輩這是找你的。”
“晚輩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竇長生對著閆松一禮,然後昂首挺胸的繼續前行,他只是小小的先天武者,也不是辦案的負責人,誰會與他這樣的區區螻蟻一般的人物為難。
閆松沒有反駁,反而主動上前兩步,朝著陰陽家掌教走去,他信了竇長生的話。
竇長生見此一幕,心中鬆了一口氣,但一顆心依然提著,看似穩健的步伐,實則每一步走的都是小心翼翼。
真踏馬見鬼了,稷下學宮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安全之地,有無數強者坐鎮,本來是安全的一逼,可現如今正是強者太多了,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因為能夠殺死自己的人這裡太多了。
一步,兩步,二十步,叫住自己的聲音,一直都未曾響起。
竇長生徹底走過去了,心中鬆了一口氣,與預想之中的一樣,這位神秘強者的目的,不論是他與閆松,都是能夠達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