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見此方書文方才問道:
“攬月前輩,那位徐長老究竟身在何處?”
攬月知道瞞不住方書文,也沒打算隱瞞:
“溫婉師妹她失蹤了。”
方書文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聽到這話也沒有太過意外,只是問道: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三天之前。”
攬月沒有隱瞞:
“方少俠如今也知道玉清果的事情,實不相瞞,如今這三枚果子,還有兩個月就該成熟。
“所以咱們門內長老輪流值守,三天之前正是溫婉師妹值守這玉清果。
“可夜半時分,她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人,便起身追蹤。
“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們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溫婉師妹的行蹤……”
“其實我們最初的時候,懷疑的是殘陽穀這幫人。”
摘星接話說道:
“表面上禮數周到,實際上卑鄙無恥的敗類,咱們也是見得多了。
“只是三日之前他們並未抵達玉清軒,門下弟子彙報,三天之前他們還在谷鄉鎮。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們的嫌疑。
“後來有人從後山附近,發現交手的痕跡,現場還有溫婉的一枚髮釵,懷疑她可能深入後山,可一路找尋至今,也沒有半點線索。”
“後山……”
方書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可是青藍谷的方向?”
周青梅有些驚訝:
“你還知道青藍谷?”
她知道方書文的出身,跟他相處這麼長時間,也知道知道這傢伙孤陋寡聞的很。
如今不僅僅跑到玉清軒,還知道青藍谷,這事怕是有問題。
方書文眉頭一挑: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是是是。”
周青梅不跟他爭辯: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青藍谷?”
言外之意就是,若沒有特別原因的話,方書文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不跟這位大小姐斤斤計較。
但他看了一眼周遭,眸中略有猶疑。
摘星一愣:
“莫不是還有什麼隱秘?
“所有人等聽令,離開大殿,不得靠近百丈範圍之內。”
她性情和攬月不同,脾氣更急,做事也更加果斷。
方書文聽到暗處那些腳步聲飛快遠去,這才看向了左清霜:
“左前輩,珠璣閣的事情能說嗎?”
左清霜神色一緊,她還記得,那一日清理了黑煞教的那幫人之後再回來,就從方書文的口中聽到了‘萬里驚,座上皇’這六個字。
說明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隱情。
尤其是她師兄樓玉簫那反常的舉動,更讓她暗中留了神。
方書文如今在這個場合之下,忽然提起這件事情,絕不可能沒有緣由。
當即點了點頭:
“能說。”
瞞著這件事情,是她和許崇山共同的決定。
黑煞教高層被方書文一個人殺了個乾淨,餘下的那幫人也已經被珠璣閣剿滅。
這一場大難,畢竟牽扯到了厲南塵和張放這兩個珠璣閣的真傳弟子。
貿然傳出去,太過丟人現眼。
所以才決定先不說。
但這並非絕對不能破壞的鐵律,如今方書文舊事重提,左清霜也不介意自爆其短。
因此不等方書文開口,左清霜自己就將這件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出來。
攬月聽完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她就說秋月庵一役,為何會是左清霜帶著周青梅去?
這一路走來她幾次詢問,左清霜都是支支吾吾,周青梅乾脆裝傻,問啥都說不知道。
搞了半天,原來如此!
仔細想想,這要是換了自己的話,大概也不會說。
耗費資源心血,培養出來的下一代大師兄,竟然是魔教教主之子。
還因此導致師門遭劫。
這說出去……哪好意思啊?
又聽左清霜說,是方書文帶著周青梅和陸小青回來,以一己之力,肅清了黑煞教高手,救珠璣閣於水火之中。
倒也不怪左清霜在山神廟中那般維護方書文。
不過這麼看來,自己也誤會了左清霜和方書文之間的關係。
當時在山神廟的時候,她其實也以為方書文和左清霜之間有些不清不楚。
不過她和左清霜私交甚好,彼此年齡相仿,見這位手帕交這麼多年了,身邊也沒個男人。
方書文年紀雖然小了點,但左清霜那出塵的容貌,配他也是綽綽有餘。
所以她話裡話外,當然都得幫著左清霜。
一直到秋月庵,方書文兩掌打死曹九陰,這才意識到方書文身懷絕技,絕非等閒之輩。
不過到了這會,她心中想著的也是她這姐妹眼光甚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那小徒弟,好像也看上了那方書文。
也不知道這三個人平日裡,如何論的?
哪裡知道,這全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真相竟然牽扯到了珠璣閣的一場滅門之災。
攬月想著想著,就有點走神。
一直到察覺左清霜看自己的眼神逐漸不善,這才回過神來。
左清霜嘴角微微抽搐,光是看攬月那心神不屬的模樣,就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這一路上,但凡避開了周青梅,這位好友就有點不正經。
總是拿自己和方書文打趣玩笑。
尤其是秋月庵中,她被曹九陰打了一掌,方書文幫她邭庾o住心脈那一段,翻來覆去的被她拿出來說。
著實是讓左清霜不堪其擾。
如今真相大白,也不知道她那腦瓜子裡,會不會又胡思亂想些其他的東西?
方書文哪裡知道這些女人動不動就滿腦子跑火車?
待等左清霜將事情說的差不多了之後,他這才介面說道:
“前段時間我和陸安鏢局一行人,送兩個人去飛雪城。
“折返之時,忽然有人跳出試圖截殺我們,這幫人便是黑煞教背後那群人。
“他們當時的目的是飛雪城武凌霄手中的七絃古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我自然不能叫他們得逞。
“索性回到了飛雪城,拿了七絃古章,將這幫人給引了出來。
“盡數打死之後,活捉了他們的領頭人,從此人口中知曉……
“這幫人來自於一個名叫不死島,龍皇殿的地方。
“此行入我東域江湖者一千二百餘,兵分兩路,一路追隨那一位龍皇殿的少尊,圖制呓L古章。
“另外一半,則是跟他們的一位朱雀殿主會合。
“但具體有何圖郑覅s並不清楚……只知道,這位朱雀殿主如今就藏身於青藍谷內。”
這一番話只聽得在場眾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陸歸雁不知道七絃古章,是因為受年紀和眼界所限。
如果問問陸歸雁的父親,說不定他就知道。
可眼前這幾位都是什麼人?
東域七大門派之中的頂尖高手,唯一一個周青梅,也是左清霜的親傳弟子。
七絃古章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們可是知道的。
方書文幾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什麼回到飛雪城,拿到了七絃古章……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可事實上哪有這麼容易?
不過七絃古章易主的事情,玉清軒作為七大門派之一,自然也是知道,但也只是瞭解一個大概,並未特別關注。
倒是沒想到,竟然會跟方書文有關係。
方書文又說將那些覬覦七絃古章的龍皇殿高手引出來,全都打死……還活捉了他們領頭的?
他們既然敢覬覦七絃古章,必然準備了大批人手。
剛才方書文也說了,一千二百人兵分兩路,那就是起碼得有六百人在圖执宋铩�
這麼多人,他說打死,就打死了?
當中兇險,換了她們幾個中任何一人,只怕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方書文說來卻這般輕描淡寫,好似全然不當回事一樣。
要不是他剛剛一掌就將殘陽穀那幫高手,全都拍在了地上,摘星怕是要第一個不相信。
但此時此刻,卻是不敢不信。
周青梅忍不住看向方書文:
“你……你可有受傷?”
方書文一笑:
“放心就是,就憑他們,還傷不到我。”
周青梅聞言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摘星忽然反應過來了:
“等等,方少俠,你說他們就在青藍谷?難道說……溫婉師妹的事情,跟他們有關係?”
方書文卻搖了搖頭:
“我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說……有這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