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只是服用第一枚有效,第二枚功效減半,第三枚……就再也沒有用處了。
“這件事情在七派之中不算什麼秘密,因此玉清軒每一甲子都會舉行玉清宴。
“有想求這玉清果的,參加這玉清宴和同輩論武,然後擇取頭前兩名,分別贈予一枚玉清果。”
其實陳言這話說的也並不完全。
玉清果雖然好,但只對年輕人有效果,超過四十歲之後再服用,不僅僅無效反而有害。
故此這東西都會拿來培養下一代弟子。
如此,方才有了玉清宴。
那玉清軒弟子見陳言如數家珍,不禁有些意外:
“不知道這位兄臺是?”
“通天閣,陳言。”
陳言耷拉著一張死人臉,抱了抱拳。
那玉清軒弟子這才恍然:
“原來是通天閣的人,那就不怪能夠知道這麼多了。”
方書文則眉頭微微蹙起:
“此物的存在,若是隻在七派之中流傳,域外之人又如何知曉?”
“這就不知道了……”
那玉清軒弟子無奈說道:
“如今掌門還在閉關,那幫人早幾個月就遞了拜帖,摘星師伯為此還請了一位掌門好友前來助陣,如今他們就在大殿之內扯皮,也不知道最終如何決定。”
方書文有些納悶,這七派掌門怎麼都這麼喜歡閉關?
之前珠璣閣的樓玉簫就在閉關,如今玉清軒這邊也在閉關。
這幫掌門都這麼閒的嗎?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
“東域七大門派不是一直以來都齊頭並進,同氣連枝嗎?
“為何捨近求遠?”
“他們禮數週全,挑不出什麼毛病。咱們這邊若是將訊息傳往其他門派,若是鬧出太大的動靜,豈不是招人笑柄?
“所以若是咱們自己能應付過去,還是自己應付過去的好。”
方書文聽她這麼說就明白了。
玉清果給肯定是不能給的,但是事情得做的漂亮,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否則人家要是找馐悖@邊喊打喊殺,傳揚出去的話,東域江湖會很丟臉。
而作為玉清果主人的玉清軒,對於此事的態度,還不至於特別強硬。
因為每一年的玉清果,他們都得留下一份,餘下兩份才會拿出來,作為玉清宴的彩頭。
可對於其他想要求玉清果的人來說,這兩枚若是少了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所以他們會比玉清軒還要激動……稍有不慎就可能鬧出無法挽回的亂子。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所以才去捨近求遠,找了一位她們掌門的好友前來助陣。
幾個人說話之間,就已經到了前山大殿。
還不等進去,兵器碰撞的聲音就從大殿之中傳出。
那玉清軒弟子臉色頓時難看:
“他們還敢動手?”
當即加快腳步,方書文幾人則緊隨其後。
很快就已經來到了大門之前,越過門戶,就見這大殿之中此時正人滿為患。
玉清軒的各位長老,以及門內高手,幾乎全都在場。
除此之外,兩側座椅之上也都坐的滿滿當當。
讓方書文意外的是,原本以為已經回到了珠璣閣的左清霜和周青梅,竟然也在這大殿之中。
順著左邊那一排座椅往上看,就見左首第一張椅子上,正坐著一個女子。
她一身黑色衣衫,容貌美豔,眼眸深邃,銳利如刀鋒。
方書文一見之下就是一愣,陳言則腦門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他們在路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仙光化影’妙飛蟬!
第一百零三章 玉清之爭
因為擔心方書文真的會喪心病狂到,將主意打到妙飛蟬的身上。
陳言這幾天一直儘可能地不去提坐騎的事情。
哪裡想到來到了這玉清軒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鼎鼎大名的仙光化影。
陳言下意識地去看方書文,生怕這小子膽大妄為到,直接衝上去詢問妙飛蟬,要不要當他的坐騎。
見方書文只是掃了她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心中也是不禁暗道失算。
身為通天閣的少主,他自然是知道妙飛蟬和玉清軒掌門玉瑤光的關係。
再加上前幾天在路上見到了這位,今天又聽到引路的玉清軒弟子提起她掌門的朋友,自己早就該想到,此人會出現在這裡。
偏偏一直到見到了之後,方才醒悟過來。
這一點,著實不該啊。
方書文沒有在意陳言的那些心思,目光在場中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不過大多數他都不認識。
也就認識左清霜,攬月等人,餘下那些生面孔,則都是穿著玉清軒服飾的,想來是玉清軒的長老之流。
而在對面坐著的男男女女,想來就是所謂的域外高手了。
為首的是一個氣質深沉的老者,他鬚髮皆白眸光深邃,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叫人難以忽視,可見非同一般。
他身側安坐的一共有四個人,年紀小的應該得有三十多歲,年紀大的約摸著得有五十上下。
這些人各個神完氣足,眸中神光暗藏。
如今場內爭鬥的,則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身著玉清軒服飾的姑娘,另外一個是身穿黑衣的青年。
姑娘赤手空拳,咧溉顼w。
黑衣青年則是用的一柄短刀。
刀長不過二尺,鋒芒不遠,卻險之又險,詭奇至極。
這兩個人爭鬥多是在方寸之間,時而以快打快,招式妙到巔毫,時而重手頻出,或守或攻,盡顯其能。
眾人都被這交手吸引,就算是帶著方書文進來的那個玉清軒弟子,也是咬牙切齒的看著場內爭鬥。
方書文見沒人關注自己,便帶著徐樹心朝著殿內摸去。
唯有陳言時刻關注方書文的一舉一動,他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生怕方書文狂性大發,跑過去將妙飛蟬抓了當坐騎。
結果方書文只是來到了周青梅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周青梅聽到動靜,卻也沒當回事。
這大殿之內人這麼多,身後來個人什麼的,也很正常。
方書文哭笑不得,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青梅蹙眉回頭,原本就頗有殺意的眉頭,在這一刻更顯鋒芒。
可當看到身後方書文的一瞬間,頓時長大了嘴巴。
眉梢眼角之間的鋒芒盡數化柔,瞠目結舌的模樣,倒是顯出了幾分憨態。
方書文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麼一副好似見鬼了一樣的表情,有這麼吃驚嗎?”
周青梅早就忘了場內廝殺,只是傻乎乎的點頭:
“方兄?真的是你?”
左清霜端坐在前,原本也是關注場內比試。
聽到身後的動靜,這才下意識的回頭,頓時眼睛一亮:
“方少俠?”
方書文對左清霜抱了抱拳:
“見過左前輩。”
然後又對周青梅說道:
“有些事情正好來一趟玉清軒,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左清霜有心跟他攀談兩句,不過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只好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觀察場內變化。
周青梅卻不理會這些,輕聲問道:
“你來玉清軒做什麼?我們其實本來是打算回珠璣閣的,但我師父跟攬月前輩許久不見,越聊越是捨不得分開。
“最後攬月前輩以玉清宴即將開始為由,邀請師父來玉清軒做客,我們這才過來的。
“對了,玉清宴就是……”
不等周青梅給方書文科普,方書文便擺了擺手:
“玉清宴是怎麼回事,我已經知道了。”
周青梅見此就沒有再說。
方書文則簡單的將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周青梅倒是不怎麼意外方書文又去給人當護衛了。
畢竟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她也覺得,方書文給人當護衛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能賺銀子不說,以方書文的武功,危險性也不高。
方書文則問她:
“現在是什麼情況?那些都是什麼人?”
周青梅便跟方書文解釋:
“對面來的是南域殘陽穀的人,他們來玉清軒是為了求一枚玉清果。
“但玉清果非比尋常,對於咱們東域七派來說也很重要,自然不能給他。
“那個老者,據說是殘陽穀的副谷主翁枕流。
“他態度頗為強硬,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爭搶的意思。
“不過矛盾將起之時,那位前輩打了圓場……就是那位長得很漂亮的前輩。
“聽那翁枕流說,她是天下輕功第一‘仙光化影’妙飛蟬。
“有她從中斡旋,翁枕流也不敢做些什麼,最後就說,這玉清果要來也是給自家後輩使用,既然如此,不如讓自家後輩和玉清軒的弟子比上一場。
“若是勝了,玉清宴上那兩枚玉清果,得有他們殘陽穀一顆。
“若是敗了,他們轉身就走。”
方書文聽到這裡,不禁搖頭:
“上門來強搶人家的東西,說的好像他們還挺有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