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89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徐樹心也錯愕的看著方書文。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

  “怎麼會?

  “姑娘生的還挺好看的……”

  陳言咧了咧嘴:

  “你最好真的只是想抓來當坐騎。”

  “?”

  方書文一臉迷茫:

  “所以,你到底是支援還是不支援。”

  “……”

  陳言發現自己好像怎麼說都不對,只能白了他一眼:

  “待等他日你被江湖正道打為魔道的時候,可別說認識我。”

  說完之後,拍了拍那小毛驢,一人一驢顛顛的就往前去了。

  方書文哈哈一笑:

  “到時候我就說,這是受了通天閣少主陳言的唆使。”

  說話間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當即飛縱而出。

  車隊的人沒注意到方書文和陳言的存在,看到忽然又竄出來這麼兩位,一時之間心膽俱裂。

  只以為又是山倌亍�

  結果這三人一驢一馬,就這麼從他們身邊越過,轉眼消失不見,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路上方書文也沒閒著,又去追問陳言可知道那女子的來歷?

  陳言多半是擔心方書文真的會去將那女子抓過來當坐騎,一時之間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

  畢竟不管是當坐騎,還是當坐騎……都不太對勁,都很魔道。

  不過他這反應,反倒是表明,他確實是知道些什麼的。

  在反覆確定方書文不會將人家抓來當坐騎之後,他這才跟方書文說道:

  “稱呼那位可不能說是姑娘……

  “應該叫前輩,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便是輕功天下第一的‘仙光化影’妙飛蟬。”

  “天下輕功第一?天下?”

  方書文有些驚訝:

  “你說的不是東域,而是天下?”

  “沒錯。”

  陳言點了點頭:

  “五域江湖,輕功第一。

  “仙光化影……妙飛蟬!

  “據說此人的輕功,乃是得仙人所授,絕非人間能得,正所謂‘仙光化影跡無痕,掠盡九霄驚鴻遁’,便是她名號的由來。”

  方書文一時之間不明覺厲。

  禁不住摸了摸下巴:

  “這麼看來,想要抓來當坐騎……果然不容易。”

  “……你還想著呢?”

  陳言瞪大了雙眼。

  方書文哈哈一笑:

  “玩笑而已,人家是江湖前輩,我豈能這般胡為?”

  陳言有些狐疑。

  人家都說武凌霄猖狂,但是在他看來,這方書文的猖狂更是沒了邊。

  飛雪城地下那會,武凌霄跟他討要七絃古章,換了尋常人哪怕不想給,也不可能那麼果斷,此人卻斷然拒絕乾脆至極,完全沒有將武凌霄放在眼裡。

  至於那些想要搶奪七絃古章的人,更是被其無視。

  所以陳言總感覺,這廝不管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會叫他覺得奇怪。

  好在此後方書文果然沒有再提,要把人家妙飛蟬抓來當坐騎這件事情,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了下午寅時許,幾個人來到了一處小鎮。

  鎮碑上寫著三個大字:秋禾鎮。

  “越過此鎮,再走三日,就能到青羊山了。”

  陳言這話讓方書文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看著挺遠的路,走著走著就沒了啊。

  而且這一路走來,全都風平浪靜的,三個人主要是遊山玩水抓坐騎,其他的什麼都沒幹。

  李修齊跟那桑山七面,就好像全都消失了一樣。

  輕鬆的讓方書文都覺得不太真實。

  陳言倒是覺得這挺正常的:

  “方兄之名如今雖然還沒到名滿江湖的程度,不過若是有心人想查的話,倒是不難知道你都做了什麼。

  “桑山七面雖然名頭不小,但看方兄一路走來的經歷,只怕也不敢輕易招惹。

  “這小子用家傳刀法來請你保護,確實是請對了人。”

  幾個人此時已經進了小鎮之中,就見一大群人堵在路上。

  方書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得一陣陣哀求聲自人群之中傳出:

  “求求你們,放了我孫女吧!

  “她才十四歲啊……還未到及笄之年,求求你們開恩啊。”

  那聲音悲慼,聽動靜應該是個老婦人。

  方書文和陳言對視一眼,秋禾鎮街道不寬,前面這群人已經完全擋住了道路,兩個人稍微用了一些卸力的手段,就帶著徐樹心和一驢一馬擠出了一條路。

  放眼望去,就見一個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此時卻被兩個家丁打扮的惡漢用力拖拽,白嫩的手腕上淤青片片。

  另外一邊則是一個老婦人,她衣衫襤褸,不住得伸手想要去拉那小姑娘的手,但因為被另外兩個家丁摁著,根本動彈不得。

  只好苦苦哀求,腦袋不住的磕在地上,額頭上血跡斑斑。

  周圍一群鎮上百姓,臉上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陳言一臉苦大仇深的問身邊一個漢子:

  “這是怎麼回事?青天白日的,強搶民女嗎?”

  那漢子嚇了一跳,見陳言一臉苦相,倒是覺得他好像比那個被搶的姑娘還要可憐一些,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低聲說道:

  “外來的?唉,見笑了,這韓大公子看上了丁香丫頭,唉……也是這丫頭倒黴啊,估摸著沒兩天就得沒命了。”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那老婦人忽然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了摁著她的那兩個家丁。

  當中一刻家丁沒想到這老婆子還有這般兇性,一驚之下被砸了個正著,禁不住痛呼一聲,另外一人則是勃然大怒:

  “你這是找死!!”

  巴掌高高揚起,這老婦人本就是風燭殘年,要是被這家丁鉚足了勁打上一巴掌,怕是得被他活活打死。

  方書文眸子裡泛起一抹殺機,正要出手,就見身邊人影一閃,那徐樹心已經衝了出去。

  在那家丁這一巴掌堪堪落下之前,一腳踢中了家丁的腿彎。

  家丁本想給老婦人一巴掌,不成想自己反倒是先跪下了。

  整個人都有些蒙圈,回過神來之後,猛然回頭,這才發現竟然是個半大小子。

  頓時怒不可遏:

  “哪裡來的毛孩子?找死不成?”

  掙扎間就要爬起來,和他拼命。

  可徐樹心到底是武學世家出身,雖然手中無刀,沒有辦法施展【不工刀法】,但自幼習武,遠不是這些家丁之流可比。

  不等那家丁站起,一記手刀就已經切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家丁哼都沒哼一聲,就已經昏了過去。

  另外一個家丁還想上前助陣,只覺得眼前一花,緊跟著胯下劇痛,不由自主蹲下身來,就見兩根指頭已經戳了過來。

  下意識的想要阻擋,卻又哪裡來得及?

  徐樹心恨他們對一個尋常老婦人都這般心狠手辣,出手也不容情,就聽得噗噗兩聲連響,將他的兩個眼珠子全都給戳爛了。

  任憑那家丁在原地悽慘嚎叫,他一轉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正在拖著丁香離去的家丁跟前。

  這會那家丁有所準備,自腰後取出一根木棍,狠狠地朝著他腦袋砸來。

  徐樹心靈活避開,看到那棍子眼睛一亮,伸手在那家丁手腕一敲。

  這一下看似簡單,實則專挑麻筋下手,那家丁臂膀一麻,握不住棍子,一鬆手卻是被徐樹心給接在了手裡。

  棍子到了手中,徐樹心的氣質頓時一變。

  手中棍子一轉,砰的一聲,不等那家丁反應過來,就已經砸在了脖子上。

  這要是換了單刀,他的膂力和內功若有些成就,一顆人頭必然飛起。

  另外一個家丁眼見於此,也不知道是驚是怒,抽出棍子就是一聲吶喊!

  卻見徐樹心凌空躍起,刀走天門。

  砰的一聲,這一下好大的力道,那棍子直接給打的支離破碎。

  家丁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打了,待等劇痛襲來的時候,這才慘叫哀嚎,伸手一摸腦袋,滿手的鮮血淋漓!

  “殺人啦!!!”

  腥臭之氣泛起,一股液體自他褲襠流淌,他一邊跑一邊喊:

  “救命啊,殺人啦!!”

  開始的時候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後來大家仔細一瞅,這小子一步一個溼腳印,卻是尿了褲子。

  徐樹心餘怒未消,提著半截棍子還想要衝上去。

  被方書文喊了一聲,這才停下了腳步。

  轉回頭看向那個叫丁香的小姑娘,四目相對之間,見那姑娘眼神裡滿是恐懼,這才趕緊扔了棍子:

  “小妹妹,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什麼,爬起來一邊哭,一邊撲到了那老婦人的懷裡。

  祖孫兩個一時之間抱頭痛哭。

  周遭百姓眼見於此,紛紛叫好。

  “好一個少年英雄。”

  “就該如此!”

  “可恨我沒有這個本事啊……”

  那祖孫兩個哭了一茬,停住了眼淚,跪在了徐樹心跟前千恩萬謝。

  徐樹心攙扶了這個,又去攙扶另外一個,鬧了個手忙腳亂。

  忍不住回頭求助似的看向了方書文。

  方書文笑了笑,牽著馬來到跟前,幫著他將那祖孫二人扶起:

  “二位不必如此,我輩習武之人,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