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徐樹心也錯愕的看著方書文。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
“怎麼會?
“姑娘生的還挺好看的……”
陳言咧了咧嘴:
“你最好真的只是想抓來當坐騎。”
“?”
方書文一臉迷茫:
“所以,你到底是支援還是不支援。”
“……”
陳言發現自己好像怎麼說都不對,只能白了他一眼:
“待等他日你被江湖正道打為魔道的時候,可別說認識我。”
說完之後,拍了拍那小毛驢,一人一驢顛顛的就往前去了。
方書文哈哈一笑:
“到時候我就說,這是受了通天閣少主陳言的唆使。”
說話間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當即飛縱而出。
車隊的人沒注意到方書文和陳言的存在,看到忽然又竄出來這麼兩位,一時之間心膽俱裂。
只以為又是山倌亍�
結果這三人一驢一馬,就這麼從他們身邊越過,轉眼消失不見,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路上方書文也沒閒著,又去追問陳言可知道那女子的來歷?
陳言多半是擔心方書文真的會去將那女子抓過來當坐騎,一時之間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
畢竟不管是當坐騎,還是當坐騎……都不太對勁,都很魔道。
不過他這反應,反倒是表明,他確實是知道些什麼的。
在反覆確定方書文不會將人家抓來當坐騎之後,他這才跟方書文說道:
“稱呼那位可不能說是姑娘……
“應該叫前輩,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應該便是輕功天下第一的‘仙光化影’妙飛蟬。”
“天下輕功第一?天下?”
方書文有些驚訝:
“你說的不是東域,而是天下?”
“沒錯。”
陳言點了點頭:
“五域江湖,輕功第一。
“仙光化影……妙飛蟬!
“據說此人的輕功,乃是得仙人所授,絕非人間能得,正所謂‘仙光化影跡無痕,掠盡九霄驚鴻遁’,便是她名號的由來。”
方書文一時之間不明覺厲。
禁不住摸了摸下巴:
“這麼看來,想要抓來當坐騎……果然不容易。”
“……你還想著呢?”
陳言瞪大了雙眼。
方書文哈哈一笑:
“玩笑而已,人家是江湖前輩,我豈能這般胡為?”
陳言有些狐疑。
人家都說武凌霄猖狂,但是在他看來,這方書文的猖狂更是沒了邊。
飛雪城地下那會,武凌霄跟他討要七絃古章,換了尋常人哪怕不想給,也不可能那麼果斷,此人卻斷然拒絕乾脆至極,完全沒有將武凌霄放在眼裡。
至於那些想要搶奪七絃古章的人,更是被其無視。
所以陳言總感覺,這廝不管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會叫他覺得奇怪。
好在此後方書文果然沒有再提,要把人家妙飛蟬抓來當坐騎這件事情,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了下午寅時許,幾個人來到了一處小鎮。
鎮碑上寫著三個大字:秋禾鎮。
“越過此鎮,再走三日,就能到青羊山了。”
陳言這話讓方書文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看著挺遠的路,走著走著就沒了啊。
而且這一路走來,全都風平浪靜的,三個人主要是遊山玩水抓坐騎,其他的什麼都沒幹。
李修齊跟那桑山七面,就好像全都消失了一樣。
輕鬆的讓方書文都覺得不太真實。
陳言倒是覺得這挺正常的:
“方兄之名如今雖然還沒到名滿江湖的程度,不過若是有心人想查的話,倒是不難知道你都做了什麼。
“桑山七面雖然名頭不小,但看方兄一路走來的經歷,只怕也不敢輕易招惹。
“這小子用家傳刀法來請你保護,確實是請對了人。”
幾個人此時已經進了小鎮之中,就見一大群人堵在路上。
方書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得一陣陣哀求聲自人群之中傳出:
“求求你們,放了我孫女吧!
“她才十四歲啊……還未到及笄之年,求求你們開恩啊。”
那聲音悲慼,聽動靜應該是個老婦人。
方書文和陳言對視一眼,秋禾鎮街道不寬,前面這群人已經完全擋住了道路,兩個人稍微用了一些卸力的手段,就帶著徐樹心和一驢一馬擠出了一條路。
放眼望去,就見一個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此時卻被兩個家丁打扮的惡漢用力拖拽,白嫩的手腕上淤青片片。
另外一邊則是一個老婦人,她衣衫襤褸,不住得伸手想要去拉那小姑娘的手,但因為被另外兩個家丁摁著,根本動彈不得。
只好苦苦哀求,腦袋不住的磕在地上,額頭上血跡斑斑。
周圍一群鎮上百姓,臉上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陳言一臉苦大仇深的問身邊一個漢子:
“這是怎麼回事?青天白日的,強搶民女嗎?”
那漢子嚇了一跳,見陳言一臉苦相,倒是覺得他好像比那個被搶的姑娘還要可憐一些,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低聲說道:
“外來的?唉,見笑了,這韓大公子看上了丁香丫頭,唉……也是這丫頭倒黴啊,估摸著沒兩天就得沒命了。”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那老婦人忽然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了摁著她的那兩個家丁。
當中一刻家丁沒想到這老婆子還有這般兇性,一驚之下被砸了個正著,禁不住痛呼一聲,另外一人則是勃然大怒:
“你這是找死!!”
巴掌高高揚起,這老婦人本就是風燭殘年,要是被這家丁鉚足了勁打上一巴掌,怕是得被他活活打死。
方書文眸子裡泛起一抹殺機,正要出手,就見身邊人影一閃,那徐樹心已經衝了出去。
在那家丁這一巴掌堪堪落下之前,一腳踢中了家丁的腿彎。
家丁本想給老婦人一巴掌,不成想自己反倒是先跪下了。
整個人都有些蒙圈,回過神來之後,猛然回頭,這才發現竟然是個半大小子。
頓時怒不可遏:
“哪裡來的毛孩子?找死不成?”
掙扎間就要爬起來,和他拼命。
可徐樹心到底是武學世家出身,雖然手中無刀,沒有辦法施展【不工刀法】,但自幼習武,遠不是這些家丁之流可比。
不等那家丁站起,一記手刀就已經切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家丁哼都沒哼一聲,就已經昏了過去。
另外一個家丁還想上前助陣,只覺得眼前一花,緊跟著胯下劇痛,不由自主蹲下身來,就見兩根指頭已經戳了過來。
下意識的想要阻擋,卻又哪裡來得及?
徐樹心恨他們對一個尋常老婦人都這般心狠手辣,出手也不容情,就聽得噗噗兩聲連響,將他的兩個眼珠子全都給戳爛了。
任憑那家丁在原地悽慘嚎叫,他一轉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正在拖著丁香離去的家丁跟前。
這會那家丁有所準備,自腰後取出一根木棍,狠狠地朝著他腦袋砸來。
徐樹心靈活避開,看到那棍子眼睛一亮,伸手在那家丁手腕一敲。
這一下看似簡單,實則專挑麻筋下手,那家丁臂膀一麻,握不住棍子,一鬆手卻是被徐樹心給接在了手裡。
棍子到了手中,徐樹心的氣質頓時一變。
手中棍子一轉,砰的一聲,不等那家丁反應過來,就已經砸在了脖子上。
這要是換了單刀,他的膂力和內功若有些成就,一顆人頭必然飛起。
另外一個家丁眼見於此,也不知道是驚是怒,抽出棍子就是一聲吶喊!
卻見徐樹心凌空躍起,刀走天門。
砰的一聲,這一下好大的力道,那棍子直接給打的支離破碎。
家丁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打了,待等劇痛襲來的時候,這才慘叫哀嚎,伸手一摸腦袋,滿手的鮮血淋漓!
“殺人啦!!!”
腥臭之氣泛起,一股液體自他褲襠流淌,他一邊跑一邊喊:
“救命啊,殺人啦!!”
開始的時候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後來大家仔細一瞅,這小子一步一個溼腳印,卻是尿了褲子。
徐樹心餘怒未消,提著半截棍子還想要衝上去。
被方書文喊了一聲,這才停下了腳步。
轉回頭看向那個叫丁香的小姑娘,四目相對之間,見那姑娘眼神裡滿是恐懼,這才趕緊扔了棍子:
“小妹妹,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什麼,爬起來一邊哭,一邊撲到了那老婦人的懷裡。
祖孫兩個一時之間抱頭痛哭。
周遭百姓眼見於此,紛紛叫好。
“好一個少年英雄。”
“就該如此!”
“可恨我沒有這個本事啊……”
那祖孫兩個哭了一茬,停住了眼淚,跪在了徐樹心跟前千恩萬謝。
徐樹心攙扶了這個,又去攙扶另外一個,鬧了個手忙腳亂。
忍不住回頭求助似的看向了方書文。
方書文笑了笑,牽著馬來到跟前,幫著他將那祖孫二人扶起:
“二位不必如此,我輩習武之人,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