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這一番變故說來繁複,實則是眨眼之間。
到了此時,另外對梁大統領出手的那人,這一掌堪堪落下。
只是看這人出手,梁大統領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直接一掌送出,兩掌頓時碰在了一處。
寒氣自兩掌之間瀰漫,瞬間擴散開來。
可就在此時,就聽對面那人驚呼一聲,梁大統領只覺得跟前一空,那人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著後面飛去。
順勢抬頭,就見那人已經落在了方書文的掌心之中。
五指扣住腦袋,【北冥神功】一轉,呼吸之間,那人的內力就消散的乾乾淨淨。
方書文隨手一甩,那人當即便好似乳燕投林一般,奔赴石門而去。
只是,他這一撞,卻是將腦袋撞了個稀爛。
舉手投足之間,三個人就已經成了三具屍體。
谷於先這一刻,只覺得臉頰僵硬,嘴角都禁不住抽搐起來。
方書文這廝明顯就是殺人不眨眼。
自己好端端的,沒事去招惹他做什麼?
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這喜歡論資排輩,倚老賣老的臭毛病。
光看這小子的殺心,這一次自己八成是懸了。
卻沒想到,方書文殺了這三個人之後,卻是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已經帶著梁大統領等人進了石門之內。
谷於先微微愣神之後,這才驚覺自己的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換了往常的話,他大概還得恨方書文目中無人。
但這一刻,他卻無比慶幸。
“今後遇到這小子……老夫一定繞道走!!”
谷於先死裡逃生,哪裡還敢再做他想?
只覺得這輩子都不想再跟方書文見面……有他在的地方,必須退避三舍。
至於報復云云?
報復個錘子,沒看到人家剛才還救了自己一命嗎?
想到這裡,他頭也不回的沿著樓梯往上,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
……
方書文沒殺谷於先,主要是沒必要。
他又不是什麼殺人惡魔。
老頭雖然嘴臭了一點,但是打他一個大耳瓜子,給了教訓也就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至於說石門內的情況……也不需要多問。
都到門口了,自己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只是讓方書文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裡面的地方遠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大了不少。
一條很長,但是卻很寬敞的甬道,不知道通向何處。
此處攏音,可以聽到前方的打鬥之聲,眾人一路施展輕功,也過了一會方才來到跟前。
方書文回頭看了看,估摸著這條甬道已經挖出了飛雪城。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說是一鍋粥。
一大群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高手,正跟蕭煙雨,劉奇,以及飛雪城的護衛,還有一群方書文白日裡不曾見過的人,在這裡打的不可開交。
這位金鈴樓來的高手,倒也確實不凡。
她的武功精妙靈動,招式很是好看,不過以方書文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來究竟是何門何派。
倒是那劉奇……他看上去有些不濟事,於對手的攻勢之中左支右絀,偏偏險之又險的讓開對方殺招。
方書文看著他就感覺有些熟悉,忽然便想起了方明軒。
這廝似乎有所保留?
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見到陳麒也在人群之中。
看架勢,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不過非要說的話,在這一場亂戰之中,最惹眼的還是那頭驢。
陳言竟然把那頭驢也騎了進來,此時正靠在石室邊緣,手裡捧著一本書,一邊看場內爭鬥,一邊寫著什麼。
離他不遠的位置,還有一具屍體,方書文因為感覺眼熟多看了兩眼,終於確定,這是他們保護了一路的那個大夫。
只是他的丫鬟卻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在更深處另外一個石室之內,還有激烈的交手聲音響起。
方書文遠遠看去,可以從門縫間看到慕容清塵的身影,從門縫處還時不時傳出一陣陣陰寒之氣。
卻不知道是哪個高手,竟然能夠跟慕容清塵打的有聲有色。
只是這一眼看去,並未見到先前那紅袍人口中所說的葉非花。
當然,見到了他也不認識,更別說這葉非花還有一招【非花引】,可以千變萬化。
就算是他認識葉非花,這會也找不出來。
梁大統領等三人眼見如此亂象,當即想都不想便衝入人群之中跟人交起手來。
方書文理解他們的急切,剛才在石門那的時候,方書文就察覺到了,那幾個追殺谷於先出來的高手,用的武功跟梁大統領他們同出一脈。
可這些人梁大統領他們明顯不認識,而且還身懷惡意。
梁大統領自然是想要弄清楚其中玄虛。
方書文沒有理會這些人的交鋒,身形一晃,【青雲步】當中的一招【平步青雲】凌空虛踏,直奔最深處的石室而去。
卻不想就在此時,幾道身影頓時飛身而起:
“此路不通!!”
說話之間,兩道冰寒的掌勢就已經到了跟前。
方書文微微蹙眉,兩掌同出,跟那兩人的手掌碰在了一處。
四掌相接的一剎那,那兩個人便是臉色狂變。
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接連聲響自掌心而起,眨眼之間蔓延整條手臂。
鮮血和殘肢碎片瞬間朝著四方崩散。
那兩個人只是慘叫一聲,便已經倒飛而去,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方書文只覺得腳踝一緊,低頭一看,又有兩個人各自抓著他的一條腿,想要將他從半空之中拖拽下來。
而就在那兩個人被打飛出去的同一時間,又有一人探手一指,直取方書文膻中穴。
方書文內息一轉,施展了一個千斤墜。
這法子不算高明,乃是爛大街的手段,人在半空之中可以憑藉這一招儘快落下,人在地面的時候,也可以仗著這一招穩固下盤。
四海武館裡,也教導過。
不過這還是方書文第一次真的哂玫綄崙鹬小�
就見他身形倏然下落,遠比那兩個人拽動的速度還要快,當胸一指自頭頂飛掠而過。
那人來不及為此而遺憾,就覺得手腕一緊,已經被方書文以【梅花散手】擒住,順帶著將他也從半空之中拽了下來。
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落地的一瞬間,地面便被方書文雙腳踩得支離破碎。
將他拽下來的那兩個人本是想要嘗試挪動他的重心,讓他難以穩固下盤,最好可以直接趴在地上,陷入圍攻之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以方書文的內功施展千斤墜,豈是他們所能撼動?
不僅僅無法撼動,想鬆手都鬆不開。
方書文的雙腿彷彿有巨大的粘性,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自身的內力,更是不斷地流入方書文的體內。
最終造成的結果便是,方書文落地的一瞬間,這兩個人便已經被千斤墜的餘波震殺當場。
周遭圍攏過來的人,還不等出手,就見方書文一甩手。
他剛才從半空之中撈了一個人下來,此時充當兵器,轉眼之間掄了一圈。
砰砰砰的悶響,以及吐血倒退的聲音頓時不絕於耳。
而一圈之後,手裡那人也是癱軟無力的跪在了方書文的面前,被方書文一掌拍在了腦門上。
他掌力貫穿其周身,以至於他膝蓋轟然一聲陷入堅實的地面,七竅流血死在當場。
彈指殺人間,四方之敵頓時不敢上前。
擋在他面前的人,已經是兩股顫顫,方書文往前走一步,前面的人便後退一步。
方書文有些不耐煩,步履一點,身形飛縱。
就聽得碰碰兩聲悶響,正擋在他正前方的兩個人,被他直接撞飛了出去。
這一下週身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不等落地就已經沒了氣息。
至此方書文跟前再無阻攔,跨步之間就已經到了石室門前。
這間石室比外面那個小了很多,石室當中擺著一座石臺,石臺上則放著一個搴校盒內是一塊石頭。
石頭呈三角形,其上有七道古怪的紋理。
想來便是那七絃古章。
圍繞此物爭鬥的正是慕容清塵和一個老頭。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慕容清塵是手下留情,那老頭卻是在拼命。
這老人所呤沟囊彩且婚T陰寒武功,交手間寒氣四溢,每一招都朝著慕容清塵周身死穴招呼。
慕容清塵一隻手上還捧著書,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書上,餘下半分放在那老人身上,只用了一隻手便將那老人的招式盡數壓下,開聲說道:
“老城主何必如此?
“武凌霄身死非我所願,可事到如今,七絃古章你們保不住。
“不如交給我來保管。”
“堂堂書仙,竟然化身強盜,趁著我飛雪城城主身死,前來搶奪飛雪城至寶,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當真可笑至極!”
飛雪城老城主武常哉,滿面悲苦之色。
他看上去極為蒼老,鬚髮皆白,滿臉褶皺彷彿都在闡述歲月無情。
只是他的這份悲苦,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慕容清塵搶奪七絃古章……
說話間,他兩掌同時出手。
卻被慕容清塵單掌接住,內息咿D之間,竟然開始比拼起了內功。
慕容清塵見此放下了手中書本,順手塞進了懷裡:
“何必呢?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
而就在此時,武常哉的嘴角忽然泛起了一絲冷笑:
“老夫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葉閣主,還不出手!?”
讓方書文覺得詫異的一幕頓時出現,就見一片空白之中,忽然憑空走出了一個人。
正是先前他沒有在人群之中看到的那個小丫鬟。
她出現在慕容清塵身側,現身的一瞬間,便一指點在了慕容清塵肋下的京門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