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沒見過……”
“那就算了。”
方書文也不在意,正要繼續往前走,卻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
“武城主呢?”
梁大統領的臉上頓時泛起了悲色:
“城主……他……他……”
幾人當中那女子咬牙說道:
“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帶來的那個什麼大夫暗害了城主,城主他怎麼可能會死?”
“飛燕,住口!!”
梁大統領厲聲斷喝。
方書文也是眉頭一挑,嘴角微微勾起:
“原來如此。”
抬頭再看那劍客的時候,便輕聲說道:
“讓開。”
劍客持劍,眸光森冷:
“在下受人之託,此門今夜不開。
“擅離者,殺!
“擅闖者,死……”
最後一個‘死’字餘音未落,方書文已然一步跨出,右手屈指成印,一招【伏魔法印】轟然打出。
方才便有一劍之仇,如今還不讓進,那就殺了再說。
今天晚上,他必須得進去,誰來都不好使。
那劍客倒是沒想到,面對自己方書文竟然還敢搶先出手。
心中忌憚之餘恚怒更勝,然而方書文出招太快,太不講規矩。
更重要的是這一掌太過可怕,勢大力沉,攪動風雨,八方之氣納於一處,那劍客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好似是風中飛絮,竟然難以把持身形。
當即內息一轉,這才穩住重心。
可先手被奪,再想出劍很難後發而先至,索性橫劍於胸,想先擋住方書文這一掌再說。
說遲實快,這一掌【伏魔法印】已經到了跟前。
就聽得砰的一聲!!
神兵顫動,那劍客平靜的表情瞬間變化,這一掌的力道遠在他預料之上。
腳下步子不變,身形卻倏然後退三尺有餘。
“咦?”
一聲輕咦自方書文的口中發出,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劍客竟然能夠抗住這一掌。
這可比什麼黑煞教主一類的人物高明的多了。
雖然他這一掌力道也不算太強,畢竟自他出道以來,能夠抗住他一掌之力的,可以說屈指可數。
他總不想每一次出手都弄的到處殘肢斷臂,鮮血淋漓。
故此出手之時往往注意力道,不至於讓場面太過難看。
方才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打死黑煞教主風滿天。
結果竟然只是打的這人後退三尺?
“是個高手!!”
方書文點了點頭,算是完成認證。
那劍客卻是臉色鐵青!
什麼就‘是個高手’了?
他向來心高氣傲,自視甚高,目光之中除了東域七派掌門之外,也唯有‘三仙二王一城狂’這一類人物能夠入他的眼。
誰知道今天這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毛頭小子,打了自己一掌之後,還用這般口吻點評自己?
一時之間怒不可遏!
當即體內真氣咿D,劍氣發於無窮之間,正要出劍,卻覺一股巨大的力道正撲面而來。
不必多說,自是方書文一掌沒有將其打死,探手又是一掌。
他如今三大神功加身,所有的內力盡數轉化為【易筋經】神功,呤埂敬蠛谔焐裾啤勘闶且涣凳畷�
任憑你千變萬化,我自一掌砸下!
尋常人出手這般力道,自然不可長久,方書文卻是長長久久,要多少有多少。
那劍客無可奈何,這一劍出手固然可以傷到方書文,可方書文這一掌也不免打中自己……這小子掌力渾厚,真被他打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只能再度橫劍……
轟!!
這一掌落下,那劍客雙眼頓時瞪得溜圓,這一次他退了足足六尺。
張嘴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嗓子眼發甜,鮮血已經順著嘴角流下。
五臟六腑皆有不同損傷。
“怎麼可能!?”
驚呼聲卻是從方書文的口中發出。
那劍客一時之間罵人的心都有了,這不該是自己喊的嗎?
再抬頭,就見方書文已經卷土重來……
自小在街道上打滾的方書文很清楚,佔據先手是第一步。
一旦讓對方陷入被動,那就得追風逐月不放鬆。
哪裡會給這劍客重整旗鼓的機會?
實際上這已經遠遠出乎了方書文的預料。
他這第二掌力道可遠在第一掌之上,竟然只是將這人給打的嘴角流血。
不得不說,這可能是他出道江湖以來,跟他交手的人中,武功最高的兩個人之一了。
另外一個是曹九陰。
所以第三掌力道再蓄,仍舊是一招【伏魔法印】。
只是隨著這一掌出手,那劍客只覺得面前已經不再是狂風肆虐,於方書文的背後,隱隱浮現出了一尊猙獰法相。
掌力凝聚為一點,這一次,劍客甚至連橫劍於胸這個動作,都已經做的極其艱難。
一時之間,只覺得心膽俱裂,再也不復方才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瀟灑。
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勁風一衝之下,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拼盡全力,雙手握住劍柄,擋在胸前。
碰!!!
掌劍相接的一瞬間,便發出了一聲巨響,不過……那劍客沒動。
背後的衣物卻在力道爆發的一剎那被盡數崩碎,大蓬大蓬的鮮血自他背後爆發而出。
劍客的眸中凝聚著不敢置信,以及不甘之色,最終所有的神采全都黯淡無光,消失的乾乾淨淨。
腦袋微微一垂,死在當場。
整個院落之中,在這一刻鴉雀無聲。
不管是梁大統領,還是餘下三人,看著方書文的眼神,既有不敢置信,也有恍然大悟。
不敢置信的是,這差點將他們隨手斬殺的高手,被方書文三掌打死。
整個過程之中,甚至連一次有效的還手都做不到。
全都在被動防禦……結果就防禦到死。
恍然大悟則是因為,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書仙慕容清塵會給方書文面子了。
這樣的一身武功,誰不得給他三分薄面?
方書文此時這看著這人手裡那把劍,隱隱泛著紅芒,接連承受了自己三掌,竟然都沒有半點痕跡。
這是一把真正的好劍啊!
他將這把劍從這人手裡取了過來,卻聽那梁大統領說道:
“小心!!”
“嗯?”
方書文一愣:
“這把劍會咬人?”
“……”
梁大統領看著方書文已經將那把劍握在手裡,卻沒有任何變化,神色不禁一呆:
“那……那倒不是……不過,這是一把魔劍。”
“魔劍!?”
方書文聽著感覺更有意思了:
“怎麼個說法?”
梁大統領一時無言,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只好給方書文解釋:
“此劍名曰‘沉血’,乃是一代鑄劍大師風火嵐山所鑄七把魔劍當中的一把。
“昔年此劍剛出江湖,便引發了一片腥風血雨。
“只因為這劍中劍氣和殺機太重,會摧人神智,讓人失去理智只知殺戮。
“前後接連換了三位主人,都在江湖上引發了軒然大波,一直到上官鷹得到這把劍,憑藉其劍意懾服此劍,方才完全掌控下來。”
“原來如此。”
方書文聽的點了點頭:
“那這上官鷹呢?”
梁大統領一愣,指了指方書文跟前的屍體:
“就在你面前……”
“……”
方書文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些恍惚。
聽這梁大統領的話,都感覺那是發生在很遙遠之前的故事,哪裡想到,這故事的主人公就在自己面前。
還被自己三掌打死了……
這般看來,所謂的江湖傳說,難到也不過如此?
方書文隨手擺弄了一下手裡這把劍,倒是沒發現這把劍有什麼殺氣。
不過很鋒利就是了。
他從上官鷹的身上取來劍鞘,將這把沉血劍收好,正要繼續往裡面走,卻忽然看了那和尚一眼:
“你是從哪裡逃出來的?”
“武凌霄的居所……”
大和尚不敢隱瞞,先前方書文對谷於先出手的時候,他就已經儘可能高看方書文一眼,可再看剛才這一場,他這才知道,自己仍舊是小看了此人。
自己和另外三位高手聯手,都拿不下的劍客,硬是被這人三掌給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