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一個從東域來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們未免也太將其當回事了。
“這般大張旗鼓,鬧出什麼天武盛會,簡直……貽笑大方。”
此言一出,眾人皆自沉默。
孫不平雙眼一翻,看了這童敬春一眼,正要說話,忽聞弟子來報:
“聖女教,青衣聖女求見!”
孫不平一愣,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諸位,隨我去見見這位青衣聖女?”
幾個人聞言正猶豫要不要起身,就聽一個聲音傳來:
“不必諸位前來見我,我已經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是誰與我何干
說話之間,一身青衣的女子便出現在了大堂之外。
她眸光略顯冷厲,容貌藏在了青紗之後。
孫不平起身相迎,堂內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迎接這位聖女教的青衣聖女。
“諸位不必多禮。”
青衣聖女跨步入內,沒有絲毫客氣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孫不平眉頭微微一跳,並未多言,只是笑著開口:
“聖女能來,屬實是蓬蓽生輝。”
“畢竟是牽扯到了整個北域的大事,聖女教自然得過來看看熱鬧。”
青衣聖女語氣平淡:
“不僅僅是我,千雪閣的聽花公子穆成澹嘈凶诘耐未髱煟瑪靥扉T的趙紫英都在路上,不日就會抵達這天武峰。”
孫不平面色不變,連連點頭:
“有諸位前來,這天武盛會增色不少。”
青衣聖女淡淡的掃了孫不平一眼:
“此會確實不凡,除了劍神宮之外,北域各門各派,各路高手,都將齊聚於此。
“孫門主,你可曾想過,一旦事情發展超出了你的預料,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孫不平神色微微一滯。
青衣聖女卻並未等他回答,而是看向了在場的其他人,緩緩開口:
“我知道諸位心中,各有所圖。
“不過我聖女教的意思是,諸位不管想做什麼,定要三思而後行。
“此番大事,稍有不慎,便可能是北域的滅頂之災。”
說完之後站起身來:
“孫門主,我有話想跟你說。”
話落舉步出了這大堂,孫不平看了在場眾人一眼,神色莫名的跟了上去。
好久之後,童敬春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神色冷然:
“聖女教,好大的威風!”
“形勢比人強。”
李絕代冷笑開口:
“北域五大勢力,高高在上,雖有好事者將我等名頭,與五大勢力的高手並列,不過諸位也莫要真的以為,我們真的能夠比他們強。
“若當真如此……我們何必要單打獨鬥?”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臉色又變了。
北域不是東域。
東域有七大門派齊頭並進,維護江湖正道。
縱然七大門派之下,也有一些其他門派和勢力,但只要這些人所行為正道,七大門派都會任憑他們發展,不會加以阻撓。
可北域不同……
一旦有人威脅到了五大勢力的地位,是真的會被打壓圍剿。
就算是素來以好脾氣著稱的苦行宗,也不能免俗
近年來,唯有千雪閣吞併了原本的一大勢力之後,強勢崛起,無人能當,乃是一路異數。
因此今日堂內的這些人,對方書文的態度其實各有不同。
他們有些人或許還對龍青梔傩牟凰溃灿腥讼胍纯矗綍氖侨绾我徊揭徊阶叩饺~無鋒的面前,將這諾大的劍神宮,徹底打成齏粉。
一旦劍神宮崩隕,北域江湖必然會形成新的格局。
有些隱藏不出的,因為五大勢力而強行按捺的,便有可能從中找到機會,從而一舉崛起。
只是這些事情,很多北域江湖的人,並不知道,也沒有資格知道。
大堂之內,因為李絕代的一句話,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而與此同時,一處茶室之內,檀香冉冉升起,青衣聖女坐在軟榻之上,看著孫不平在對面燒水泡茶。
一直到滿杯的茶水送到面前,青衣聖女這才開口說道:
“青羊門這一步走的不錯。”
孫不平笑著說道:
“青羊門這些年來韜光養晦,從不與人爭執。
“屬實也是見不得,這一場席捲了江湖的腥風血雨。”
“在我面前,不必遮遮掩掩。”
青衣聖女淡淡開口:
“青羊門內雖然不乏心中懷有俠義之人,但你孫不平卻不是。
“面具戴的久了,你不會連自己都相信,你是一個正人君子了吧?”
孫不平面皮微微一抖,深吸了口氣說道:
“聖女此番找我,究竟所謂何來?”
“你手裡那封信,非是北域中人所為,而是西域天鷹盟的手筆。”
青衣聖女眸底泛起了一抹冷意:
“他們當真以為北域無人,擅自闖入我北域地界,都無人知曉……簡直可笑。”
孫不平臉色微微一變:
“若當真如此,那這件事情,我們得立刻公告於江湖,還方大俠以清白啊。”
青衣聖女修眉微揚,忽然嗤笑一聲:
“保持你現在的模樣,此番盛會,你青羊門說不得確實可以撈到不小的好處。
“只不過,將所有的賭注全都押在一個人的身上,你就不怕輸的傾家蕩產?”
“若是怕的話,就不會有天武盛會了。”
孫不平笑著說道:
“自我門下,尋到那魔煞神開始,一切就已經無可挽回。”
“這倒是。”
青衣聖女冷笑:
“若是他敗了,劍神宮必然劍指青羊門。”
因為在這一場席捲了北域江湖的風雨之中,青羊門選擇了方書文。
所有人都知道,方書文來北域的目的。
在這種情況下,青羊門的選擇,不啻於一巴掌打在劍神宮的臉上。
孫不平神色不變,只是冷冷開口:
“葉無鋒……該死!”
“對你來說,他確實該死。”
青衣聖女輕笑一聲:
“三十年前,若不是他橫插一手,如今的孫門主,想來也是兒孫滿堂了。”
“聖女!”
孫不平眸子裡瞬間迸發出了強烈的殺機。
這份殺機,並非指向眼前之人,卻濃郁到根本無法化開。
青衣聖女並不在意,只是端起茶杯,掀開青紗一角,呷了一口之後,這才說道:
“回武宗的唐烈死了,這件事情不對勁。
“想來是那位魔煞神刻意留下的手筆,天鷹盟的事情,不必公之於眾。
“他的心中想來另有考量,無需你來插手。”
孫不平一愣,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方書文於安嶽城內大開殺戒的時候,聖女教的態度就頗為曖昧。
如今這話幾乎是挑明瞭在跟他說,聖女教是站在方書文一頭。
那今日這一場談話,莫不是因為自己將賭注押在了方書文的身上,所以才有的一番提點?
想到這裡,孫不平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有件事情,在下不知道該不該問?”
“不知道該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了。”
青衣聖女擺了擺手:
“行了,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些。”
“多謝聖女提點。”
孫不平果然沒有多問,起身之後,便離開了這茶室。
只留下青衣聖女一人,坐在那軟榻之上,看著茶杯呆呆出神。
半晌之後,她忽然笑了笑:
“也是個不省心的……”
……
……
天武峰上發生的事情,方書文暫時不得而知。
他仍舊在趕赴天武峰,並且已經不遠。
最多不過兩日,便可抵達。
如今二人正在一處城鎮的客棧之內歇腳。
龍青梔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面色平靜。
收回目光之後,她看向方書文:
“擺攤的老伯,朝著咱們的房間看了三次,對面酒樓的一桌江湖漢子,看了咱們房間六次,還有街對面的燒餅攤,那老闆娘看了咱們房間五次。
“方大哥,我能看到的就是這些了。”
“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