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似乎有一股勁風在他握拳的剎那,開始不住流轉,帶起了連片的火光。
下一刻,方書文跨步衝拳【四震分濤】!
碰!!!
第一浪的拳勁落下,迎面而來的所有暗器,就好像是被海浪給拍了一樣,盡數半道崩阻。
第二重的拳勁則直接拍在了那些七殺堂弟子的身上。
噗噗噗!!
霎時間口噴鮮血,骨骼崩碎,四分五裂者應有盡有。
然而到了此時,他們已經身不由己,身體被這拳勁推動,一路往後,硬生生承受了第三重以及第四重的拳勁。
隨著最後一重拳勁徹底爆發,這群七殺堂的弟子們,已經盡數斃亡。
扈月娥感覺自己都快要忘了呼吸!
一拳!?
這僅僅只是一拳!?
七殺堂留守在風家莊地牢裡的弟子,竟然就死光了!?
北域關於方書文的傳言很多,但大多不是正面。
他們不會說,葉無成去東域做了什麼,只會說方書文膽大包天,來到北域如何猖狂,如何放肆。
甚至有人說,方書文就是東域創造出來的一個笑話。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麼厲害。
什麼‘血染蒼穹魔煞神’,根本就是扯淡。
雖然整個北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方書文有敵意。
比如說,風家莊,又比如說那些並不打算奪取龍青梔的,也對劍神宮沒有好感的,他們對方書文就沒有什麼惡意。
可他們對方書文的瞭解,也最是湵 �
扈月娥耳中的方書文,可以說簡直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豎子。
一直到方書文隨手捏碎了那一杆大錘,她這才意識到方書文的可怕。
但她發現,對於方書文的可怕,瞭解的還遠遠不夠。
方書文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的多。
地牢裡也不是空的,當年風家莊製造這個地牢,是為了關押那些擅闖風家莊,不懷好意的入侵者。
但現在,牢恢星艚模际秋L家莊自己的人。
這些人也看到了這一拳,更是覺得呼吸都停滯了。
可也有人認出了扈月娥:
“少……少奶奶!?”
“是大少奶奶搬來了救兵!!”
“好厲害的年輕人,他到底是誰?”
方書文沒有滿足他們的好奇心,而是看向扈月娥:
“你的丈夫和兒子在哪裡?”
“在裡面,方大俠隨我來。”
扈月娥不敢怠慢,踩著那滿地的屍骸,領著方書文一路往地牢深處走。
周圍那些被關押的風家莊弟子也不著急。
來了如此強援,放他們出去,也不過就是個時間問題而已,如今自然是應該先去救更重要的人。
很快,扈月娥就已經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一個看上去臉色蒼白,渾身傷痕累累的男人,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大小的小男孩。
“夫君,桐兒!”
扈月娥一聲輕呼,引得牢內二人都是身形一震,急忙扭頭看來。
那孩子見得扈月娥,嘴角一癟,就要哭。
可不知想起了什麼,卻又強行忍住,伸手拽了拽那臉色蒼白的男子。
風繼痕也是不敢置信,下一刻呼啦一下自地上爬了起來,兒子夠顧不上了,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了牢門之前,伸出手來觸碰扈月娥的臉。
可他指尖顫抖,似乎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還是扈月娥伸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風繼痕這才嘴唇顫抖的開口:
“真的是你……你,你回來了?”
“夫君,你……”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瞳孔猛然收縮,看著丈夫空空如也的右臂,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你,你的胳膊……你的胳膊呢?”
“那些惡人把爹爹的胳膊砍掉了!”
那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他們說孃親不是好人,爹爹跟他們理論,他們,他們就將爹爹的胳膊給砍斷了。”
“沒事,沒事。”
風繼痕用一隻手擦去了扈月娥臉上的眼淚:
“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你……你還好嗎?他們……他們……”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風繼痕的臉上泛起了懊悔之色:
“是為夫無用……”
方書文聽到這,實在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二位,雖然一家團聚很好,很值得開心。
“但有什麼話,不如出來之後再說?”
扈月娥連忙點頭:
“是,方大俠說得對,還請方大俠將我丈夫孩兒救出來……”
方書文也不多說,隨手一把抓過了牢門上的銅鎖。
五指用力,咔嚓一聲,那銅鎖直接被他捏碎。
風繼痕顧不上其他,急忙開啟牢門,衝出來將扈月娥抱在懷裡。
那孩子跌跌撞撞,想要往兩個人中間擠,結果硬是擠不進去。
方書文看得都一陣無語,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
“等他們兩個百年之後,分開埋。”
“啊?”
那孩子有點沒聽懂,怎麼就要把他父母給埋了?
風繼痕和扈月娥回過神來之後,急忙跟方書文告罪。
方書文擺了擺手:
“答應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風大公子,如今這風家莊外面,可還有你風家莊的人?若是沒有……我一會可就要出去大開殺戒了。”
風繼痕聽他這麼說,一時之間瞠目結舌,連忙勸道:
“這位仁兄切不可這般大意。
“風家莊內,如今都是七殺堂和殘雪黑劍的人。
“這幫人手段狠毒,武功高強,絕非仁兄一人能敵!
“待等我出去之後,定要發下江湖令,將我風家莊的事情,宣告江湖,好叫有識之士前來斬妖除魔!!”
“也不必這麼大費周折。”
方書文嘟囔了一句,卻也沒跟他細說,只是一路往外走,一邊隨手將那一處處牢門開啟。
被關押的人紛紛走出,風繼痕看方書文一路往外,還想要說些什麼,就被扈月娥拽著也一起往外走。
只是一邊走,還一邊忍不住問道:
“月娥,這位仁兄是什麼人?你是從何處尋來的救兵?”
扈月娥面色複雜,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風繼痕聽完之後,倒是不曾心生嫌隙,只是心疼妻子的遭遇,握著她的手,不禁更緊了一些,不過回過神來之後,這才愕然開口:
“你說……他,他竟然就是那個方書文!?
“那個……魔煞神!?”
扈月娥點了點頭:
“就是此人,殘雪黑劍等人之所以忽然對我風家莊出手,便是想要對付他。
“我是他們尋來的棋子,只是……我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
風繼痕立刻點頭: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和這方書文,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殺他何來?
“不過,他既然應你之請,願意來風家莊救我們。
“可見江湖傳言不實,這位魔煞神,實乃是一位江湖豪俠啊!!”
扈月娥連連點頭:
“確實如此!”
其實她做的事情特別冒險。
跟方書文實話實說,本就是一場豪賭。
若是她賭輸了,那方書文不僅僅不會來救人,更有可能將她殺了直接滅口,然後遠遠繞開這風家莊。
實際上,這個可能才是最大的。
可扈月娥仍舊是說了。
與其受人擺佈,一條道走到黑,還不如搏一個痛快。
她這個性子,其實還是很厲害的。
“不能讓恩公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我風家莊必須為此出力一把。”
風繼痕一聲呼喝,被救出來的這些風家莊弟子,當即前來參拜,風繼痕領著扈月娥,率領風家莊弟子,也是急忙衝出了地牢。
不管是助方書文一臂之力,亦或者是找那殘雪黑劍報仇,這一戰他們都必須得打。
只是當他們衝出這地牢的時候,就發現,方書文就站在地牢跟前不遠處。
而在他面前周圍,則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圍繞在周圍的,全都是七殺堂的門人。
人群之中,還有幾個一看就不一樣的。
一身火紅道袍的焚心老怪。
身著黑衣,遮住了頭臉的是血海鬼婆。
臉上戴著血色面具的,正是七殺堂主。
他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邊來兩側則分別站著七殺堂的七位頂尖殺手。
正前方的屋頂飛簷上,還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