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酒樓裡的人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人下樓之後,就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
女子有些擔憂的看了年輕人一眼:
“你不要衝動,雙拳難敵四手,你縱然能夠將那酒樓裡的人全都殺了,也殺不了這滿城高手啊。”
“我知道!”
男子咬牙:
“可是方書文終究是我東域高手,他們這幫人以多為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若是方書文身在此處,必然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兩個人的身份。
東域七大門派問天府的少府主,東方無咎。
以及……花月派的古憐花。
要說這二人輾轉來到北域,也是歷經一番波折。
玉清宴上,古憐花潛入玉清軒,偷偷找東方無咎私會。
結果卻被看破了行蹤,被東方無咎救下了之後,兩個人就一路奔逃。
古憐花身受重傷,一路上東方無咎也著實是吃足了苦頭。
不過東方無咎很清楚,玉清軒不會放任自己和古憐花就這麼逍遙在外,更何況還有問天府。
玉清軒尚且還能看在問天府的面子上,對自己的事情高高掛起,可是問天府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手段,才不會因為自己是少府主而手下留情。
一旦被自己的親爹給抓回去的話,自己死是死不了,可古憐花少不了要被剝一層皮。
因此在古憐花傷勢大好之後,趁著問天府大批人馬還沒趕到,就先想辦法將暗中盯梢的人給處理掉。
當然,處理掉不是打死。
而是將對方打傷,讓他們再也無力跟蹤。
那會暗中之人已經換成了問天府的高手,問天府的【萬鈞策】著實不好相與,一番交手之下,東方無咎和古憐花又受傷不輕。
不過好在還是將盯梢的人給制住,兩個人這才正式從問天府的眼皮子底下脫身。
兩個人經歷這些,都感覺彼此分不開了。
也不想分開。
但他們的身份註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尤其是在東域這片地界。
問天府絕不會允許,少府主娶一個花月派的妖女。
所以兩個人一合計,便離開了東域,跑到北域來隱姓埋名。
這裡沒人認識他們,兩個人相處時間再久一點,如果有個一男半女,隔上個三五年,再回去,說不定東方燦陽也就認了。
左右東方燦陽也就只有他東方無咎一個兒子。
他能一怒之下,大義滅親打死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難道還能忍心打死親孫子?
抱著這樣的念想,兩個人決絕的踏入北域地界。
結果安穩日子沒過兩天,就聽到了方書文在東域打死了葉無成和葉白,更是單槍匹馬前來北域,要尋劍神宮葉無鋒的晦氣。
這個訊息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東方無咎感覺自己的血都熱了。
只覺得男兒當如是!
再看自己,耽於兒女私情,以至於舍了問天府不回,少府主不做,自小學到的所謂俠義,更是被拋之腦後。
不免深深懊悔。
可看著古憐花,卻又實在是放不下。
一時之間左右為難。
古憐花也看出他心中所想,最後決定和他一起來安嶽城看看。
若是可能的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不過古憐花的意思仍舊是以他們自身為主。
若是太過冒險,那就不管了。
東方無咎聞言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個人這才來到了安嶽城。
結果就聽到客棧裡那幫人的話,東方無咎氣的血往上衝,恨不能當場動手,讓他們知道知道東域高手的手段。
好在還是被古憐花給拉住了,免得他衝動中,慘死亂刀之下。
如今看他怒氣仍舊未平,又低聲安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為人方正,當時我便是看上了你這一點。
“不過行事還得小心,方書文如今算是舉世皆敵,咱們能做的著實有限。
“最好的情況還是讓他莫要來這安嶽城。”
“……沒用。”
東方無咎搖了搖頭:
“安嶽城不過是這把火裡,燒的最旺的一處。
“你也說了,他是舉世皆敵。
“就算是繞開了安嶽城,還有其他城池,不想讓他前往劍神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不僅僅是臉面問題。
如果方書文真的在重重阻礙之下,前往劍神宮,甚至打死了葉無鋒。
那整個北域,從此都得低人一等。
方書文將會憑藉一己之力,壓服一域江湖。
從此十年百年,只要方書文還在這世上一天,北域的人就沒有一個敢在東域人面前大聲說話。
哪怕是百年之後,方書文已然做了古。
後世子孫也會拿今日之事,來壓得北域抬不起頭。
所以說,方書文這一巴掌如果真的落下來,是足以將北域脊樑骨打斷的。
也因此,北域的人絕對不會允許他成功。
“那我們……”
古憐花面色複雜,這種形勢,根本就容不得他們這樣的人參與的。
可東方無咎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方書文敢做的事情,我東方無咎豈會不敢?
“他一定會來安嶽城,到時候,跟他一起瘋上一場,縱然身死,也不枉來這世上一趟!!”
這是問天府一直來的風格。
也是東方無咎覺得,自己如今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古憐花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忽然笑了,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掌:
“我陪你。”
東方無咎瞳孔微微一顫,忽然也笑了:
“好。”
……
……
今日有雪,卻又不是純粹的雪。
細碎的雪花將溶不溶的時候,又凝結成了冰,形成了小米粒大小的雹子,比雪重,卻又傷不得人。
細細密密的落在身上,讓人覺得會有點癢。
站在安嶽城城樓上計程車兵,伸手撓了撓脖子上落下的小雹子,微微蹙眉:
“下雨就下雨,下雪就下雪,最煩這些破雹子。”
“少抱怨了,盯著點,城主吩咐了,近來需得小心那方書文。”
“小心什麼,你也不是沒看到城內是什麼景象……給那方書文潑天的膽子,他敢來啊?”
那士兵笑著說道:
“說句不好聽的,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給活活淹死。”
另外一人還想說些什麼,忽然眉頭一皺,看向城外遠處。
急忙伸手去指:
“是不是來人了?”
“每天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來個人算什麼……”
話音至此,那人眉頭也是一皺,因為來人很古怪。
騎在一頭半黑半白的猛獸身上,還是一男一女。
容貌看不清楚,所以不敢確定,只能等離得近了再看看。
而隨著那人越來越近,他們也終於確定,這就是畫像上的那兩個人。
方書文,龍青梔!
一時之間兩個人禁不住對視一眼,都能夠看出對方眸子裡的詫異之色。
“他還真敢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高手何在?
安嶽城,城主府內。
城主王祿安,親手倒了杯茶,遞給了那個臉上遮著輕紗的女子面前。
此人便是聖女教前來的高手,名曰藍茵。
只是如今在座的,並不只有王祿安和藍茵二人。
大堂之內,早就已經坐滿了。
隨便一眼望去,入目所及全都是北域江湖道上有名有姓的高手。
子午堂主白紅舟。
新雨亭主卓青山。
地海堂主苟大年。
千金鬼堂堂主韓笑……等等等等!
這些人裡,子午堂主白紅舟和新雨亭主卓青山,都屬於縱橫一地,獨霸一方的梟雄。
地海堂主苟大年和千金鬼堂堂主韓笑,則是名聲不顯,但暗地裡勢力也不可小覷。
這幫人如今濟濟一堂,自然是為了方書文。
火爐裡燃燒著熊熊烈焰,驅散了堂內的寒氣,雙手攏在袖子裡的苟大年,狠狠的啐了一口濃痰:
“依我看,也不用商量什麼。
“那方書文自恃武功高強,到時候咱們大傢伙併肩子一起上,管叫他知道知道咱們北域江湖的厲害!”
“不妥。”
卓青山大搖其頭:
“先前那小鎮之上,大家各自為戰,卻被他殺的大敗虧輸。
“當時聚集人數同樣不少,卻仍舊擋不住這尊殺神,他武功實在是太高,這般魯莽衝上去,咱們只怕會死傷慘重。”
他還有後半段話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