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一路打通任督二脈,自小周天轉為大周天之後,這才算是將這股內力盡數收為己用!
他兩手緩緩往下一壓,所有的內力被納入丹田氣海。
這才睜開雙眼,下意識伸出雙手去看,就覺得自己這一雙手,似乎也跟先前有所不同。
“果然,【易筋經】可以彌補我受損的根基,如今不吝於脫胎換骨!”
他翻身而起,順勢一拳遞出。
只聽得轟然一聲炸響,一丈之外的窗戶,竟然被他拳風打的粉碎。
“這……”
正在此時,交談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聽說咱們大小姐模樣,身材,那都是一等一的,乃是咱們鉅鹿城第一美人!”
“大小姐你也敢肖想?聽說她是九凝山珠璣閣的真傳弟子,一身武功高著呢,我勸你莫要做夢。”
“沒做夢……就隨便說說嘛,大小姐現在還在九凝山呢,就跟我能見到一樣,誒!老方到你和老宋換班了。”
說話的兩個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就要退掉外衫,將手中的單刀放到一旁。
看到只有方書文一人在,還有人問了一句:
“老宋呢?”
方書文這才想起來:
“宋理去撒尿了。”
“懶驢子上磨屎尿多……行了,我們哥倆先歇了,你去找找那小子,怕不是掉糞坑裡了。”
那兩個人說完之後,就各自爬上床頭,這會已然臨近丑時,自然得好好休息。
方書文也沒多說,穿上了護衛的衣服,將單刀懸掛在腰間就出了門。
隱約聽到那兩個人在房間裡說:
“這窗戶呢?”
“誰把我們窗戶偷走了?”
方書文充耳不聞,按著刀柄大步而走,只當跟自己沒關係。
只是一邊往外走,一邊納悶,宋理先前說他要去撒尿,這會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還不見回來。
這是撒的什麼尿?竟然撒了這麼久?
該不會是去找他那個做丫鬟的小相好,你儂我儂去了吧?
如今方書文雖然已經完成了這三個月的護衛任務,可以去找周飛雄要銀子離開周家。
但如今正趕上夜間換防,沒有晚上去找主家說要辭職的。
再怎麼也得等明天一早再說。
先朝著茅房的方向去找,剛走到半路,就見一道身影正貼著牆根站著。
方書文眉頭微微蹙起,他微微動了動耳根子,大圓滿境界的【易筋經】讓他耳聰目明。
可從這個人影的身上,他並沒有聽到呼吸聲。
“難道是個死人?”
心中提起警覺,他來到那人身後,輕輕一拍肩頭:
“宋理?”
那身形頓時啪嗒一聲倒在地上。
借朦朧夜色一觀,其人正是宋理。
只是如今他的咽喉上,有一道宛如紅線一般的傷痕。
是被極其鋒利的兵器,斬斷了咽喉!
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方書文眼睛微微一眯,忽然腳下一轉,身形倏然脫離原本所在的位置。
就聽得‘哆’的一聲。
一枚梭子鏢正打在他方才所在之處的牆壁上。
“咦?”
一個聲音自暗處傳來:
“一個支掛子,倒是好俊的身手。”
支掛子指的就是護院武師。
這是行內黑話。
方書文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知道這窯裡有支桿的,出手未免太過狠辣?”
對面那人聞言一笑:
“你以為我是暗掛子?
“實話告訴你,今夜不圖財……圖命!!”
話落一步上前,舉手就打。
放了先前,方書文面對這人還得好生應對,可如今只是一眼,便已經覺得這人出招緩慢,動作之時破綻重重。
當即不退反進,右手進步一拳。
剎那間就聽得咔嚓咔嚓兩聲響,對方招式之中帶有守勢,出手雖然迅捷狠辣,卻還是帶著小心。
卻沒想到,只是一碰之下,兩條胳膊竟然直接被打斷。
守勢崩散,方書文五指一抓,扣住了此人面門,微微用力,正要詢問,就聽得咔嚓一聲,這人整個前臉,以及半個腦袋,就被他這一抓給捏碎了。
“啊這……”
終究是剛剛得到了【易筋經】大圓滿的修為,方書文對自身武功還沒有什麼概念。
哪裡想到,對面這人竟然一碰就碎。
“怎麼就跟紙糊的一樣?”
他皺著眉頭將屍體扔下,想都沒想,吐氣開聲便要示警。
從方才這人所說的話來看,來得顯然不是尋常角色,不圖財圖命的話,那豈不是要來滅門?
現如今看來,自己之前的擔心,也不是杞人憂天。
一句‘有刺客’尚未開口說出來,眼角餘光便已經捕捉到了火光點點。
一抬頭,就見漫天火雨,筱筱而落。
哆哆哆,哆哆哆!
那是一支支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箭矢,落下之後,借今夜晚風瞬間引燃窗欞,草垛。
緊跟著喊殺之聲自四面而起,光是聽這陣仗,就知道來勢洶洶。
也不用方書文再做提醒什麼了,這麼大的動靜,整個周府都被驚動了。
方書文所在之處倒是僻靜,否則的話,宋理的屍體不至於這麼長時間都沒被人發現。
而剛才現身那人,也是後來的,正好撞到了方書文,這才死了一個稀裡糊塗。
方書文只是在原地猶豫了兩個呼吸,便已經動身朝著主院的方向趕去。
要是之前的話見到這樣的陣仗,他說不定會拔腿就跑。
可現如今,他已經有大圓滿層次的【易筋經】護身,豈能輕易就退?
更何況,這個月的月錢還沒給呢。
第三章 道義為先
四海武館不傳輕功,聽說就算是館主鄭四海,輕功也是一塌糊塗。
所以從不傳授賣醜。
也因此導致方書文對輕功一竅不通,但他內功深厚,大踏步跑起來,速度也快若奔馬。
只是一邊朝著主院方向跑,一邊心中卻在疑惑。
宋理應該是去撒尿的時候被殺的,距離現在差不多正好一個多時辰,這幫人就已經摸進了周家。
可為什麼當時不動手,而是要等這一個時辰?
周家最惹人眼熱的就是銀子,這幫人卻不要銀子,而要命。
來的顯然不是尋常的暗掛子,而是得罪了什麼要命的對手。
正想著呢,就見眼前呼喊,兩個黑衣人正在追殺幾個丫鬟僕役。
這些丫鬟僕役都不會武功,被人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刀鋒起落便是一條人命。
方書文眸子裡殺機一閃,不等靠近,右拳一握,凌空一拳狠狠打出。
他所學的【四海龍拳】本是出自於【大龍拳】。
而【大龍拳】則脫胎於馬上槍術,只是舍了那杆龍槍,換成了雙拳對敵。
鄭四海學會了這套拳法之後,融會貫通再創新招,填上了‘四海’二字,變成了現如今的【四海龍拳】。
但歸根結底,拳法的核心要義,仍舊是以槍術為主。
講究的是點,掃,橫,劈,挑等,招式方面大開大合,以力為主,以快為輔。
如今方書文內功大成,凌空一拳打出,拳勁如槍,奔走如龍。
尚未到得跟前,拳勁已經轟殺在了一個黑人的胸口。
那人身形頓時一震,先是一抹血霧自背後竄出,緊跟著整個人被這力道震碎,以至於四分五裂。
另外一個黑衣人眼見於此,頓時臉色大變。
想都不想,轉身就走,可此時方書文已經到了跟前,右拳順勢一掃,就聽得碰的一聲,那黑衣人整個腦袋竟然被這一掃給打飛了出去。
幾個丫鬟僕役甚至來不及高興於死中得活,便被眼前這可怕的場景嚇得臉色慘白。
“待著作甚?還不逃命去?”
方書文喝了一聲,將他們驚醒,也不在原地停留,繼續朝著主院趕去。
同時也在心中告誡自己,如今自己內功深厚,遠不是先前可比。
出手的時候得悠著點,不然的話,場面太過血腥難看。
一路走來,所過之處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幫人闖進周府大開殺戒,甚至還有人迫不及待的,當著其他人的面,就去撕扯丫鬟的衣服欲行不軌之事。
方書文出手無情,見者皆殺。
短短的時間裡,殺的人比過去十九年都多得多。
如此一來,倒是對自己的力道掌控越發得心應手。
其實他不是掌握不好,而是拿捏不好出手的分寸,他用多大的力氣,自己心裡有數,但對方能夠承受多大的力道,就不太好說了。
這一路殺來最大的收穫,便是摸清楚了這幫人的承受極限。
在恰好能夠殺了他們的同時,不至於弄的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終於,主院已經就在眼前。
他縱身一躍跳上了牆頭,就見主院之中,周飛雄和他夫人早就已經醒來,正被家中幾個供奉保護在中間。
其中一人方書文還認識。
這人叫王濤,和四海武館的大師兄莫北斗於江湖相逢。
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正是透過此人,莫北斗方才能夠將他引薦到周家做護院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