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一邊跑,一邊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方書文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地面,再抬頭看向宋龍武:
“怎麼說?”
宋龍武還能怎麼說?
心中哪怕狂罵鄭四海也沒用了,人家能夠教出來一個魔煞神,自己拿什麼打?
最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形勢比人強,閣下武功高,咱們不是對手。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方書文聞言轉身看向鄭四海。
鄭四海坐在那裡,還有閒工夫端過了一杯茶正在潤喉。
見方書文看自己,便是一笑:
“你看著辦就是。”
方書文想了一下說道:
“既然如此,不如前輩就帶著你們的弟子,在我四海武館門前,幫我們招攬弟子吧。”
“??”
宋龍武臉色大變: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若他當真這麼做,誰不知道是他龍武武館踢館失敗,不如四海武館?
那將來這鉅鹿城內,可還能有他一席之地嗎?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起:
“若當真欺人太甚,諸位以為,今日還能走出我四海武館大門一步?”
隨著方書文話音出口,一股濃重的殺氣頓時轟然爆發。
他殺人太多,但身上這股殺氣卻並未真正地利用起來。
這一路回來的時候,方書文自方明軒給他的那些秘籍中,發現了一本名叫【殺氣訣】的秘籍。
可以調動自身殺氣,震懾敵人。
這門秘籍,並非是數百年前流傳下來的,而是他們這一族的人,各自定居之後方才創出。
內容並不複雜,方書文稍微嘗試了一下,就已經有所成就。
如今施展出來,宋龍武等人只覺得這一瞬間,好似是面臨屍山血海。
無窮無盡的鮮血,滔滔流淌,足以將他們盡數淹沒其中。
恍惚間,巨大的恐懼自心頭迸發,一時之間兩股顫顫,宋龍武身後好幾個弟子,都直接跪了下來,彷彿這樣能夠死的更加輕鬆一些。
“我……我答應!!!”
宋龍武高喊一聲。
眼前殺氣這才消散一空。
他大口大口喘氣,只覺得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抬頭看著方書文,無奈說道:
“江山代有人才出……果然是後生可畏。
“今日是我宋龍武栽了,沒什麼可說的,不管你提出什麼要求,老夫……都答應。”
“那就按照先前所言,以三天為限。
“三天之後,帶著你的人滾出鉅鹿城。”
“……好。”
宋龍武只能點頭,然後帶著身後弟子,趔趔趄趄的離開四海武館。
踢館這種事情,本就是這樣。
方書文的處置其實並不過分,算是留了一線。
否則今日若是四海武館敗了,同樣也得捲鋪蓋走人。
“小十六厲害!!!”
“大師兄詹黄畚遥∈缃窬谷划斦孢@般了得!”
“凶神魔煞方書文!竟然是我的師弟!!”
龍武武館的人剛走,四海武館這邊便好似是炸開了鍋。
一眾弟子紛紛圍攏上來,言語之中透著親近。
方書文這才來得及跟各位師兄師姐好好見禮,最後又摸了摸唐全的腦袋。
看著差不多了,鄭四海這才咳嗽了一聲。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就連方書文都下意識的垂手站好。
這屬實是肌肉記憶了。
鄭四海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堂下弟子:
“好了,你們晚點再熱鬧。
“該幹什麼的,都幹什麼去,莫要堵在這裡,讓為師心煩。”
眾人頓時一舳ⅰ�
只剩下了方書文一人,就見鄭四海站起身來:
“書文,隨為師來。”
“是。”
方書文答應了一聲,路過莫北斗的時候,莫北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晚上師兄請你喝酒。”
“好。”
……
……
隨著鄭四海進了武館後院,來到鄭四海的居處。
鄭四海坐下之後,轉而看向了方書文,仔細端詳半晌,方才開口:
“缺損的根基,補全了?”
“是。”
方書文點了點頭:
“弟子機緣巧合之下……”
“不必跟為師說這些。”
鄭四海輕輕揮手,打斷了方書文的話:
“為師只要知道,你根基補全,武功有成,便足夠了。
“再跟為師說說,你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方書文點了點頭,坐在一旁,一邊給鄭四海泡茶,一邊給他講述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鄭四海面色不變,一直到方書文說完之後,他這才沉吟開口:
“你如今的武功和眼界,不是為師能比。
“然江湖風雨,有些時候卻又跟武功無關。
“所以為師還是得告誡你一番……
“雖然不必事事留有餘地,卻也得多做思量,凡事不可冒進。
“就拿這龍皇殿而言,瞭解太少,衝突太大,若非你武功足以壓制,怕是得吃大虧。
“那不死龍皇盤踞海上,定有其過人之處。
“若貿貿然打上去,怕是難料禍福,還是得事事以自身安危為先。”
“是,弟子明白了。”
方書文點了點頭。
鄭四海笑了笑:
“周家老爺周半城,如今隔三差五就來一趟。
“顯然想見的不是我這個垂垂老朽,你既然回來了的話,有時間就去一趟吧。”
方書文想起周青梅,心中有點發虛。
他和玉瑤光之間的事情,其實有些說不清楚。
要說若即若離,也不至於,可要說再往前一步,卻又遠遠不到。
兩個人曾經於失敗的合修間隙,深入湷龅牧钠疬^這個話題。
玉瑤光的意思是隨性而為,她三十多年了,好容易看上了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夠入她眼的,難道還不允許她主動一場?
就如同摘星所說,不求天長地久,只求不留遺憾。
不過她身為玉清軒掌門,自然是不可能嫁給方書文。
所以方書文娶誰,娶幾個,她都不管。
但不管方書文有多少個,其中必須得有她一個。
兩個人不必太近,她也非小女兒家,喜歡時時刻刻黏在方書文的身邊,但若有閒暇,去尋她敘舊一場就成。
當然,用她的話說,是共參陰陽大道。
方書文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大掌門人菜癮大,耽於享樂,少有修行。
不過就區區幾次真正的行功,也讓玉瑤光收穫巨大。
她體內得自於白琉璃的內功底蘊,按原本的速度來說,還得四五年的光景方才能夠盡數融會貫通。
可有了這幾次經歷之後,省了她足足兩年苦修。
再有個兩三年,就能徹底大功告成。
但就算是有這天大的好處,也架不住她不務正業。
而他們的這些事情,紙終究包不住火,到時候還有一關得過,卻不知道會是怎麼個光景。
方書文這邊心中胡思亂想,鄭四海卻是嘖嘖稱奇:
“你這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了?”
“啊?沒有啊。”
方書文連忙搖頭。
鄭四海有些好笑:
“都堂堂魔煞神了,還是跟少時一樣。
“對了,為師還沒謝謝你那枚十年碎塵丹。”
“師父帶我恩重如山,有機會能夠報答一二,是弟子求之不得的。”
“唉,有心了。”
鄭四海輕輕拍了拍方書文的肩膀:
“行了,我這裡無甚可說,你且自去吧。”
方書文點了點頭,正要離去,卻又想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