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然後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那難道是方書文!!”
方書文三個字,好似有一種魔力。
流入在場眾人的耳朵裡,抽氣之聲頓時不絕於耳。
兇徒降世不書文,血染蒼穹魔煞神!
雖然說書先生的說辭,多是誇大其實。
可這兩句話,卻莫名的深入人心。
一時之間,就連方書文那銜笑的嘴角,似乎都平添了些許殺氣。
難怪谷於先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也難怪他對方書文這麼客氣……
看來這魔煞神傳言不虛,就連谷於先在他面前,也不敢擺譜。
周圍眾人的眼神,有的迷茫,有的警惕,有的驚懼。
方書文一一收入眼底,卻只當不知。
他跑來找谷於先,也是為了讓他帶個路。
免得還得自己往裡面擠,怪麻煩的。
事實證明,谷於先的名頭還是挺好用的,很快一行人就已經到了頭前。
方書文目光一轉,倒是沒有看到玉瑤光等人,董忘憂也還沒來。
潛藏在水面之下的那些人,更沒有出現在明面上。
不過目之所及,倒是見到了幾個不一樣的人物。
這些人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沒人敢往他們身邊擠。
方書文挨個看了一眼,五男一女,也不知道都是什麼來歷?
陳言被他那頭驢帶走了,讓方書文少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渠道。
所幸谷於先見多識廣,便開口問道:
“谷前輩,那幾個是什麼人?”
再次聽到‘谷前輩’這三個字,谷於先更加受寵若驚,順著方書文手指看去,連忙笑著說道:
“這幾個都是東域江湖上的高手。
“那個三十來歲,揹著一把鐵劍的,江湖人稱‘青山橫劍’,名叫簡一橫。
“他的一手【七橫劍法】很是巧妙,不過老夫未曾與之交手,只是聽聞,他的劍法重守而不重攻。
“出手往往先立於不敗之地,而對手若是對他出手,卻會被他趁勢反擊,從而奠定勝局。
“算是江湖上,極其有名的一位江湖散人。”
谷於先人面很廣,訊息也很靈通。
給方書文一一介紹,那寒冬臘月赤著半邊膀子的是‘小狂徒’張玄風。
一身黑衣,臉上帶著惡鬼面具的自稱‘鬼奴’,他來歷不明,在東域江湖上現身三年,是一個機關術高手,他背後揹著一個黑匣子,據說裡面藏著他的武器。
但無人見過那究竟是什麼兵器,見過的都已經死了。
身著華貴衣衫,好似一個富家公子一樣的年輕人,江湖人稱‘三絕公子’,真名叫蘇恆。
此人確實是個富家公子,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傳承,拳掌雙絕,另外一絕乃是一路九節鞭。
只是他行走江湖這麼久,很少有人能夠將他第三絕逼出來。
手持齊眉棍的長髮男人,來歷就有點講究了。
是拈花禪院的還俗弟子,原本在拈花禪院這一代弟子當中身份很高,同輩之中可達前三之列。
只不過後來好像是壞了佛門清規,事情可大可小,可沒具體說明。
拈花禪院許他帶藝還俗,卻不能私自傳授旁人拈花禪院的武功。
憑著拈花禪院中得傳的【降魔棍法】以及【須彌山勁】,數年間打下了不小的名頭。
他也未曾拋棄當年法號,仍舊以‘悟惠’自稱。
而最後那個女子的來歷,就更有意思了。
她的外號是‘鐵面羅剎’,叫冷顏秋。
原本是朝廷的捕快,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一腔熱血盡冷,舍了朝廷,奔赴了江湖。
可縱然如此,她仍舊保留著身為捕快的一身正氣。
見不公要平,見不平要管。
也就是她武功出類拔萃,一手刀法用的出神入化,否則這般多管閒事,早就已經死於非命了。
根據谷於先的說法,這些人的武功有高有低,但彼此沒有交過手,很難給他們排個一二三四。
但是在尋常江湖人當中,又是出乎其萃,拔乎其類,少有人敢於招惹。
這才造成了鶴立雞群的景象。
而方書文觀察周圍這些人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眉頭不禁微微一挑。
那人長身而立,手持一把長劍,在人群之中看似很不起眼,但那麒麟劍鍔卻先一步映入了方書文的眼簾。
天麟劍……陳麒!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思變化之間,忽然聽得破風之聲由遠而近。
一抬頭,就見一道人影,自一側半山上飛身而至。
雙腳於虛空連踏,不過片刻就已經到了面前高臺之上。
這人最顯眼的地方,便是有一個酒糟鼻。
臉蛋也是紅撲撲的……
看年紀得有五十往上,兩側髮鬢雪白,臉頰通紅。
腳步落下,先是一個趔趄,一股濃重的酒氣自然散開。
谷於先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哼了一聲:
“這小子,就會擺譜。”
“……”
方書文一陣無語,這話輪到你說了?
不用谷於先介紹,光是看這位的扮相,方書文也知道他是誰了。
酒仙董忘憂!
就見此人目光於場中一掃,忽然哈哈大笑,拿起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之後,這才不緊不慢的將葫蘆嘴蓋好,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好酒!!!”
在場之中頓時有急脾氣怒道:
“我等來此,可不是為了看你喝酒的!”
“正是!快將驚花閣所在道出,待等搶了……不是,是為江湖主持了正義之後,再喝酒不遲。”
“我等千里迢迢而來,你莫要賣關子!!”
“哈哈哈哈。”
董忘憂哈哈大笑,伸手按下嘈雜的人群:
“諸位,老夫知曉爾等所為何來。
“驚花閣葉非花行事狂悖,為我等江湖正道所不容。
“所作所為,就連老夫也看不慣了……
“索性便將大家召集起來,告訴大家那驚花閣所在。
“屆時,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豈不快哉!?”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頓時接連叫好。
更有人大聲喊道:
“董前輩,你直說吧,到底有個什麼章程?
“是打算從咱們這幫人裡,選一個領頭的?
“還是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就是了,我等無有不應!!”
“就是,擂臺已經擺好了,莫不是打算以武功論勝負?想要從我等之中,選擇一個‘摘花盟主’?”
“依我看,也不用這麼麻煩,董前輩本就是江湖名宿,有堂堂酒仙帶領我等,想來葉非花縱然是有驚天的本事,也難逃公道!!”
方書文卻是眸光古怪的看著臺上的董忘憂。
其實就算是沒有玉瑤光先前的提醒,方書文也感覺董忘憂此番行事很是古怪。
舉行摘花大會,要宣佈驚花閣所在。
看似理所當然,卻極其荒謬。
畢竟驚花閣的人,既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
難道會眼睜睜看著董忘憂宣佈自家總舵?
雖然自那之後到現在,董忘憂已經接連遭遇了十七次刺殺,也仍舊難以傷他分毫。
可就算驚花閣奈何不了他,難道就不能自己挪窩?
此舉不啻於打草驚蛇,於理不合。
不過方書文字就不是為了七絃古章,更不是為了驚花閣而來,所以他不在意。
只要能夠找到水千流,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可場中的其他人,卻真的是為了此事而來。
就是不知道,董忘憂這葫蘆裡裝的到底是什麼藥。
臺上的董忘憂又是一陣大笑,他以內力傳音,瞬間涵蓋八方,壓下了一眾雜音,之後方才說道:
“不必這般麻煩,我等秉承江湖正道,各個敢為人先,又何必選什麼盟主?
“此會旨在聚集有識之士的江湖同道,一道前往驚花閣尋那葉非花問個清楚……她究竟為何這般嗜殺無度!
“如今人既然已經聚齊,那老夫也不跟大家繞彎子。
“那驚花閣就在此去往西百里之地的一處山谷之中。
“諸位……且隨我去就是!!”
方書文眼睛微微眯起,就見那董忘憂已經凌空而起一馬當先。
場內他人聽到此話,也顧不上多想其中可能,紛紛縱身而起,跟在了他的身後。
整個場面一時之間看上去極其壯觀,道道人影密集如雨,各展神通,讓人大開眼界。
谷於先甚至沒顧得上跟方書文打招呼,早就縱身一躍,融入人群之中。
方靈心似乎被這情緒感染,也有些急切,卻被方書文拉住手腕,這才按捺下來。
忍不住看向方書文:
“師父,我們不去嗎?”
“去。”
方書文點了點頭:
“不過,這些人的輕功良莠不齊,必然有先來後到,屆時定會在那山谷之外等候再度聚集。
“所以,不必急於一時。”
方靈心點了點頭,眼看著那些人一舳ⅰ�
原地剩下的人,就只剩下了寥寥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