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他仇家這般厲害?”
“嗯。”
陳言點頭,卻沒說那仇家是誰。
方靈心微微蹙眉:
“那他……怎麼才能報仇啊?”
“不好說啊,他找七絃古章,多半也是為了七絃古章的傳說,想要看看能不能從中有所領悟。
“若能得一門奇功,配合紫幽劍,再給他十年時間,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十年……”
方靈心呆了呆。
“當然,不想等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請你師父出手唄。”
陳言說道:
“他那仇家雖然厲害,但你師父也不弱,與之交鋒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卻遠比他一個人強。”
“不行!”
方靈心下意識的搖頭。
她雖然憂心林凡,可是去求方書文為林凡拼命,卻又不願意。
她不想方書文因為這件事情身陷險境。
陳言若有所思的看了方靈心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前頭的方書文,忽然低聲問道:
“你和你師父是如何認識的?”
方靈心正要回答,就聽前頭的方書文開口道:
“陳兄,那古樹大街在何處?你得前頭帶路啊。”
陳言答應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沒有繼續詢問。
方書文則心中一嘆,知道陳言已經在懷疑了,這小子的眼睛很毒,看到自己和方靈心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們容貌相似。
這一點就連方明軒都未曾察覺。
其實這也不怪方明軒,一來相似之處雖然有,卻並不明顯。
二來,這天底下形形色色的人這麼多,就算是容貌有些許相似之處,也很難會往那方面聯想。
甚至這些年來,方明軒見很多和方書文同齡之人,有些人比方書文更像他,結果也不是。
而且在他看來,自己兒子丟的時候,尚且在襁褓之中,被人收養肯定也是跟人家姓。
跟他同姓的可能,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又哪裡能夠想到,方書文身為穿越者,儲存著自出生以來的所有記憶?
這種事情,方書文更沒法解釋。
若是相認的話,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方書文知道他們是自己的父母?
與其到時候陷入自證怪圈,還不如暫做不知的好。
古樹大街很快就已經到了,奇玩坊的店面很大。
剛剛來到門前,就見到了一個熟人。
蕭煙雨巧笑倩兮的站在門前,看似久候多時:
“方少俠,好久不見。”
“也不算太久。”
方書文笑著說道:
“你什麼時候到的破軍城?”
“比方少俠早不了幾日。”
“還是為了七絃古章?”
“自然。”
蕭煙雨無奈說道:
“此物奇貨可居,雖然得手的機會並不大,但還是不能輕易放棄。”
“你們也夠執著的。”
從飛雪城開始,金鈴樓就為了七絃古章奔波,如今又追逐到了破軍城,哪怕明知道破軍城內的這一齣戲,是有人刻意為之,卻還是樂此不疲。
“執著的又何止我金鈴樓一家?”
蕭煙雨笑了笑:
“不說這些了,諸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就此進了這奇玩坊,這店面倒是比方書文想象的要寬敞不少。
一排排貨架之上,擺放著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既有古董玩器,也有珍珠瑪瑙,牆壁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只不過多是裝飾之用。
隨口問了兩句,蕭煙雨便告訴方書文,奇玩坊既是金鈴樓在破軍城內的一處據點,同時也是開啟門做生意的。
外面這些多是針對城中富戶,若是有江湖人想要買東西的話,則會引入內堂之中,會有另外一份清單。
蕭煙雨還給方書文找了一份過來,開啟掃了兩眼,感覺這份清單著實是包羅永珍。
既有蒙汗藥,解毒丹等常見之物,也有一些看名字,完全猜不出來用途的東西。
而讓方書文感覺驚訝的是,竟然還提供高手保護的服務。
保護一天的費用,根據那高手的武功而定,價錢並不統一。
方書文嘖嘖稱奇,感覺這金鈴樓,確實是會做買賣的。
很快蕭煙雨就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裡有人,是一個滿臉笑意的中年人,見到方書文等人到來之後,他快步迎了上來:
“方大俠,久仰大名。”
蕭煙雨給方書文介紹:
“這位便是我金鈴樓的副樓主,唐溪山。
“說來也是趕巧了,自從我將你的事情跟唐樓主說了之後,唐樓主就一直都在等著你跟我們聯絡。
“只是苦等不到,破軍城這邊又需要唐樓主前來坐鎮,我們便到了此處。
“結果沒兩天的功夫,方少俠竟然也來了。”
方書文端詳了這唐溪山兩眼,嘴裡自然也不免說一些久仰一類的話。
花花轎子人抬人,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
人家也不會當面反駁方書文,說什麼你根本不認識我……這種話太落人臉面了,初次見面,這麼說話不會讓人覺得有趣,只會平添尷尬。
唐溪山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三兩句話的功夫,場面便很是活絡。
他親自給方書文倒了杯茶,笑著說道:
“方少俠,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不知道沉血何在?可否一觀?”
方書文很喜歡他的快人快語,直接將沉血取出,順勢又將從莫留聲那裡得到的那把刀,將這一刀一劍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劍是沉血,來歷不必多說。
“刀的話……”
“是千刀百斬莫留聲的蝶骨刀。”
不等方書文說完,唐溪山已然介面:
“聽聞數日之前,莫留聲,黑心姥姥等人,盡數死於方少俠之手,如今看來,這傳言不虛。”
方書文點頭:
“唐樓主好眼力,好靈通的訊息。”
“讓方少俠見笑了。”
他說話之間,看著那桌上沉血,神色微微凝重。
別看方書文隨手擺弄這把劍,全無半點危險,但唐溪山卻知道,當年因為這把劍到底死了多少人。
據聞只要手持此劍,便會被其中殺機懾魂,從而化為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一直到上官鷹憑藉其本身劍意與劍相合,這才將其懾服。
上官鷹死在方書文手裡之後,方書文也並未被這把劍影響。
可就算是這樣,唐溪山也不覺得這把劍就完全沒有了危險。
因此他深吸了口氣,暗邇攘Γ龊昧耸愕臏蕚洌@才緩緩伸手握住了劍鞘。
未曾察覺有所異常之後,他這才將劍拿起,另外一隻手慢慢的按在了劍柄之上……
尚未握緊,一抹血意便已經爬上了唐溪山的雙眼。
唐溪山臉色一變,下意識的便想要鬆開劍柄,可不知怎的,這把劍上似乎附著了極大的黏性一般,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將手拿開。
一時之間腦門上全都是冷汗。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殺意湧上心頭,不斷地侵蝕他的理智。
甚至可以看得出來,他眼睛裡的那抹血色,正以極快的速度,侵蝕他的雙眼。
強烈的殺氣自他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方靈心只覺得渾身冰冷,如芒在背。
水千柔更是下意識的躲在了方書文的身後,這才有一時之安。
蕭煙雨臉色發白,知道唐溪山只怕要遭,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陳言倒是還好,端著茶杯,一臉苦大仇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連眼神都沒有往這邊多分一點。
方書文嘖嘖稱奇,忽然一抬手,就將唐溪山手裡的劍取了過來,反覆看了兩眼,又看了看對面的唐溪山。
看他臉色蒼白,整個人好似剛剛從冰窖裡被人拖出來一樣,顯然絕非作假。
不禁問道:
“真有這麼厲害?”
唐溪山聽著方書文這話,再看那把宛如夢魘一般的沉血劍,正好端端的被方書文拿在手裡,心中也是一陣陣打顫。
這般可怖的一把劍,竟然對方書文沒有半點影響?
這年輕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才能夠讓沉血劍也俯首稱臣,不敢在他面前有半點造次?
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感覺就剛才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是元氣大傷。
不禁嘆了口氣:
“方少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此劍的可怖之處?”
“感受不到。”
方書文實話實說:
“其實一直聽你們說,這把劍如何如何,我卻始終不以為然,只覺得這把劍稍微鋒利一些而已……但今天看唐樓主這般模樣,倒是讓我對這把劍刮目相看了。
“想必如此一來,唐樓主也知道此劍絕非贗品了吧?
“不知道金鈴樓,打算給個什麼章程?”
“有兩種選擇。”
唐溪山立刻說道:
“第一種,方少俠可以開個價,我金鈴樓直接收了。
“第二種,我金鈴樓會放出訊息,若是有人求購,我會跟方少俠聯絡,到時候價格再做商議。
“按道理來說,我金鈴樓當從中抽取一成分潤,不過既然是方少俠的話,這一成我們可以不收,只當是交方少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