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又有些義憤填膺:
“真是豈有此理。
“想我方某人,素來彬彬有禮,謙謙君子,知禮守節,不欺暗室,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正人君子,是個好人啊。
“他們怎麼能給我起這樣的外號?
“魔煞神?聽上去……怎麼就跟個反派大BOSS一樣?”
“反派?”
“大BOSS是什麼意思?”
方靈心和水千柔一人一個問題。
方書文哪有心思跟他們解釋,他是真的有點憂愁。
外號這東西跟名字一樣,是會跟著自己一輩子的。
一想到今後跟人自我介紹,都得是:
“在下魔煞神——方書文。”
方書文都覺得張不開嘴,這都不像話啊。
哪怕自己不將這三個字掛在嘴邊,人家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不都得跟今天那群人一樣?
一個個臉色煞白的往後退著,口中驚呼:
“你就是那魔煞神!?”
一想到這種可能,方書文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而且不說那以後的事情了,就現在……除了水千柔和方靈心之外,就算是孫掌櫃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些許畏懼和討好。
更別說那耿老大了。
他就差把‘害怕’兩個字,寫臉上了。
這……這特孃的都叫什麼事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江湖第一課
經過了林凡這個小插曲之後,這一晚上過的就挺安寧了。
只是第二天孫掌櫃的總是欲言又止,一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的模樣。
耿老大也不活潑了,每一次跟方書文對眼神,都得打個冷顫。
方書文知道自己在這商隊裡,也是待到頭了。
跟方靈心說了一聲之後,便主動去找孫掌櫃的辭行。
孫掌櫃的先是大喜,但又有點不好意思:
“這,方小兄弟,這話怎麼說的……”
方書文一笑:
“孫掌櫃的不必多說,在下明白。”
“是是是。”
孫掌櫃的連連點頭。
方書文也沒跟他多說,打了個招呼之後,帶著方靈心和水千柔就離開了商隊。
孫掌櫃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表情有些複雜。
耿老大湊到跟前:
“掌櫃的這是捨不得了?”
“唉,我就看這方小兄弟是個好人。”
孫掌櫃的說道:
“肯定是那些江湖人瞎傳的。”
耿老大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
“那你……”
孫掌櫃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耿老大。
耿老大卻神色嚴肅的問道:
“可是,你敢賭嗎?
“你可知道,他但凡有心,可以在呼吸之間就將咱們所有人全都殺的乾乾淨淨。
“性命只在他一念之間的情況下,你敢去賭他的善惡嗎?”
“……”
孫掌櫃的一時啞口無言,末了嘆了口氣:
“終究不是一路人啊。”
……
……
三個人騎著馬一路走出挺遠了之後,方靈心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方大哥又沒有做什麼,他們幹什麼這樣啊?
“還有那個姓林的,好歹也同行了這麼久,怎麼也算是朋友吧?
“竟然連一聲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
方書文瞥了她一眼,感覺這小丫頭鬱悶的主要來源,還是在於林凡的不告而別。
他也看出來了,林凡對方靈心是有心思的,不過方靈心卻只是將林凡當朋友。
好端端的朋友忽然不告而別,又跟自己撇清關係,心中自然不免生氣。
至於孫掌櫃的他們,方書文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以說,和他們分開,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開始的時候,要不是因為方靈心忽然出現,他也沒有加入他們商隊的打算。
孫掌櫃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耿老大也不過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天天面對一個魔煞神,確實會讓他們頂著很大的壓力。
而且就水千柔身上的麻煩,再加上自己可能也有個隱藏的仇敵,都是很大的隱患。
這些對孫掌櫃的他們來說,但凡有一絲一毫的波及,那都是滅頂之災。
林凡因為一把紫幽劍,就差點連累到了他們,可說到底,找到林凡的那群人,實在是不值一提。
花月派,歡喜禪院,或者是那天晚上的那群孝子賢孫,可比那幫人心狠手辣的多。
不過方書文也不打算和方靈心說這麼多,讓小丫頭過過嘴癮,撒撒氣也挺好的。
方靈心也沒有一直數落,說了兩句不見有人附和,也就慢慢的消停下來。
方書文又趁機轉移話題,慢慢地也從那情緒之中逐漸抽離出來。
接下來一段時日都挺太平的,當然白日裡還是難免出現一些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山偻练恕�
方書文處理了兩次之後,便讓方靈心出手。
方靈心是會武功的,而且嚴格說來,她的武功也很不錯。
武功高不高,主要得看跟誰比。
跟方書文她自然沒有可比性,可若是跟同齡人相比,她已經是出類拔萃了。
至少應付一些山偻练酥鳎鞘蔷b綽有餘。
她的問題是實戰經驗不足,再加上出手之時瞻前顧後,既不想受傷,又不願意傷人。
如此打法,一身武功又能發揮出來多少?
趁著自己還在她身邊,方書文索性就讓她放開了手腳去打去練,將那些山偻练水敵赡サ妒�
不僅僅得積累跟人交手的經驗,同時也得練膽子,她得學會殺人。
這江湖上是講理的,可是道理卻立於拳頭之上。
方靈心的小拳頭不夠硬不說,還不敢揮出去。
方書文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她學會如何揮拳。
只是方靈心也有自己的疑問。
她問方書文:
“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們?
“他們也有父母親人,殺了他們的話,他們的父母親人也會傷心。
“難道不殺人,就不能行走江湖了嗎?”
這個問題很天真,一看就是不知道人間疾苦,但從方靈心的嘴裡問出來太正常了,她本就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這江湖的殘酷。
方書文告訴她:
“殺他們是因為他們要殺我們。
“我們有武功在身,所以他們殺不了,可那些不會武功的人就活該被他們殺了嗎?
“你說他們有父母親人,那些死在他們手裡的無辜人,就沒有父母親人了?
“行走江湖不是非得殺人,但如果你真想行走江湖,就得隨時做好殺人的準備。”
方靈心聽完之後,認真思忖了一下,感覺方書文說的有道理。
過了心裡這一關之後,方靈心和那些山俳皇值臅r候,就少了很多顧慮。
只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她將一夥山俅驓⒘舜蟀胫幔O碌膸讉人痛哭流涕,滿臉哀求的跪在她的面前,指天發誓說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女俠能夠饒他們一條性命。
若是他們死了,家中的父母妻兒,也都會死。
方靈心殺的就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他全家人。
看著對方那般悽慘的模樣,方靈心動搖了,尤其是一想到,若是對方一家人全都因為自己而死,心中也不免生出了負罪感。
原本應該落下來的殺招,也因此而停滯。
可就在這個時候,跪在地上求饒的人,忽然一抬手朝著她射出了三枚袖箭。
那一瞬間的生死危機,讓方靈心如墜九幽。
那三枚袖箭,當然沒有傷到方靈心,方書文就在邊上看著,豈會讓對方得逞?
但是卻在方靈心的心頭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在能夠獨自應付一夥山俚臅r候,方靈心多少有些飄了,感覺行走江湖也不過如此。
但現實卻給她上了至關重要的一課。
江湖兇險,從不是嘴上說說。
若是沒有方書文在身邊照顧,方靈心在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只是她不明白:
“為什麼我都已經想要放過他了,他卻還想要殺我?”
方書文又告訴她:
“因為他們在撒謊。
“你想著的是放過他們,他們想著的是,騙過你,讓你放鬆警惕,最後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