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不死島的位置能說嗎?”
“也不能說。”
“那你說說,那位尊上?”
“……尊上的事情,更是大忌。
“我唯一能夠告訴你的就是,尊上如今無法離開龍皇殿,否則的話,天下江湖無人能夠與之敵。”
這話他說的篤定,但方書文卻不以為然。
不死島偏安一隅,島上高手為數眾多,所以他們自然會小看東域江湖一頭。
但江湖廣袤,又豈是一座島所能相提並論。
他們這般盲目,其實是有些坐井觀天了。
不過方書文還是有些好奇:
“他為什麼不能離開龍皇殿?”
“……不能說。”
“能不能寫?”
“也不成。”
朱雀殿主也不等方書文繼續發問,便說道:
“神火印是一枚種子,乃是尊上以無上神功凝聚而成。
“得了這枚種子,既是天大的造化,也是束縛。
“此法契合精神,奧妙通玄。
“遠非僅僅只是口述才會引發這麼簡單。
“所以不能說,不能寫,我也不能直接帶你去……”
方書文若有所思,便索性詢問神火印的細節。
朱雀殿主想了一下,倒也沒有隱瞞。
神火印的主要功能便是防止不死島的情報外洩,若是不死島的人聚集在一起,則可以暢所欲言,可若是當中有一個不是不死島的人,便會引發神火印,將說話的人生生燒死。
不過神火印雖然是一種對他們的限制,卻也是一場造化。
內中蘊含那位尊上的內力,可以讓他們在修煉的時候,得到許多幫助,內功修為能夠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方書文仔細想了一下,感覺他說的應該沒錯。
這神火印應該有兩層。
第一層是以內力構成,便是他以【北冥神功】能夠汲取出來的一部分。
而第二層則是以精神秘法構成。
其中仍舊隱藏了一道很深的純陽真氣,甚至是【北冥神功】也難以汲取到的。
這讓方書文心中泛起了些許波瀾。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但就這神火印已經足以說明,龍皇殿內的那位尊上,絕非泛泛之輩。
同樣的,那位少尊能夠在神火印上動手腳,也可見一斑。
只不過,如此一來,這裡面就有些說道了。
按照朱雀殿主的說法,以及表現來看,這位少尊完全沒有道理會坑害朱雀殿主。
那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想要知道這些,憑空猜測沒有意義。
若是能夠見到這位少尊,跟他面對面的交流一番,才是最大的收穫。
想到這裡,方書文也不再糾結,又詢問了朱雀殿主一些事情。
關於不死島的勢力範圍,以及除了朱雀殿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殿?
得到的答案倒是讓方書文有些心驚。
不死島本身只有一座島,以及五座宮殿。
除了龍皇殿之外,還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殿。
但這些年來,他們爪牙蔓延,暗中擴張早就已經掌控了以不死島為核心的方圓千里海域。
這些地方,表面上有其他勢力,實際上全都在不死島的掌控之中。
也因此,不死島始終不為外人所知。
方書文又問朱雀殿主,他們暗中所掌控的勢力都有哪些?
因為沒有牽扯到不死島的具體位置,朱雀殿主也是沒有隱瞞。
方書文將這些勢力一一記下,琢磨著,若是今後找到了那位少尊,也無法得到具體情報的話,就只能用笨辦法,透過這些被不死島掌控的勢力,逆推不死島的具體方位。
只是這個法子太慢,效果也不好。
還會引起不死島的注意,容易打草驚蛇。
好處是那位龍皇殿的尊上,不能離開龍皇殿,就算是驚動了對方,也不擔心對方提島跑路。
該問的都問了,朱雀殿主能說的也都說了之後。
方書文果斷一掌將其打死。
算是完成了承諾,給了他一個痛快。
不過方書文倒是沒有著急離開,先將屍身燒燬,然後等了足足一夜,確定他沒有什麼鳳凰涅槃一類的本事之後,這才和妙飛蟬一起折返玉清軒。
不回去不行,且不說他的沉血魔劍還在玉清軒內放著,得回去取。
和玉瑤光約好了請教指法的事情,也不能食言而肥。
但路上方書文倒是先跟妙飛蟬請教了一下輕功。
妙飛蟬其實有心不說,畢竟她還記著仇呢,可看了看方書文那張臉之後,竟然沒忍住真的傳授起了經驗,甚至指點了他不少輕功方面的奧秘。
以至於這一路回去,方書文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雖然仍舊遠遠不如妙飛蟬,可比先前卻快了不知道多少,若是再追那百鬼堂主,絕對用不上一個時辰。
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將其追上。
他們離去的時間不短,回到玉清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玉清軒前的戰場都已經打掃乾淨,此戰全殲百鬼堂和龍皇殿來犯之敵。
只是未曾見到李修齊和其他幾位桑山七面的屍首,他們應該並未參與此戰之中。
回到前山大殿,見到摘星,然後她跟方書文說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玉清果不知道為何提前成熟了。
屬於周青梅的那一顆已經給了她。
為了讓這枚果子充分發揮效果,左清霜帶著她提前折返珠璣閣,要傳授她【金玉神功】,輔以玉清果情況下,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功力突飛猛進,修為激增。
周青梅臨走之前,給方書文留下了一封信,託付摘星轉交。
第二件事就是……玉瑤光有請。
第一百二十章 入夜殺機
方書文不著急去見玉瑤光,先將摘星遞過來的那封信開啟。
周青梅在信中除了關切了一下方書文的安危之後,便是提起此次回山閉關的事情。
玉清果用起來並不麻煩,但是【金玉神功】的修煉卻沒有這麼簡單。
不過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下次見面的時候,她的武功會有極大的進步。
此後她告訴方書文,她閉關結束之後,會回鉅鹿城探親,到時候要來四海武館尋他。
末了還在信上提醒方書文,別忘了答應過她的事情。
內容不多,方書文看了兩遍之後,將信收起。
感覺到摘星眼神有異,不禁抬頭看她。
被捕捉到目光之後,摘星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只是對他揚了揚眉:
“方少俠一表人才,乃是人中俊傑,也不怪清霜這小徒弟對你這般念念不忘了。”
“……前輩見笑了。”
方書文乾笑一聲,感覺這個話題多少有些尷尬。
換了攬月的話,定會適可而止,可摘星就沒有這樣的眼力見,她搖了搖頭:
“什麼見笑不見笑,我也年輕過。
“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也有所經歷。
“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不留遺憾四個字罷了。”
方書文微微一愣,感覺這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摘星,好像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一句不留遺憾,卻又彷彿帶著濃濃的遺憾。
卻不知道,她又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雖然好奇,可卻不好打聽。
摘星也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兩個人一路閒談,說的都是其他的內容。
陳言的傷勢並不嚴重,方書文出門的這幾天,他也告辭離去。
拈花禪院的大和尚,再有幾日就會抵達玉清軒,從殘陽穀來的翁枕流一行,將會正式移交過去。
玉清軒和拈花禪院透過飛鴿傳書交流了一次,意思都很明確,他們敢來東域鬧事,那就不用回去了。
會在拈花禪院裡,被關押到死。
而除了拈花禪院之外,太虛道,蒼梧劍派等其他門派,這幾日之間也會陸續趕來玉清軒。
因為玉清果莫名其妙的提前成熟,所以玉清宴也得提前召開。
另外,得給徐樹心找一個合適的門派加入。
他是男子,雖然年紀還小,但玉清軒不收男弟子,到時候可以請玉瑤光出面,將他引薦到太虛道,或者是蒼梧劍派等門派之中。
有玉瑤光的面子在,定然可以為徐樹心尋到合適的師父,只要他自己肯努力,未來也是一片光明。
兩個人說話之間,終於來到了玉瑤光的居所。
卻只是一處普普通通的院落。
院子裡的佈置倒是頗為清幽,而此時玉瑤光正坐在桌子旁邊喝茶。
看到方書文到了之後,就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陪我喝一杯。”
“……”
這話聽著就不太對勁,方書文來到她旁邊坐下,玉瑤光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方書文差點把茶給噴出來:
“聽說你非禮飛蟬了?”
“什麼叫非禮?那是意外!”
方書文心說這妙飛蟬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玉瑤光默然的瞥了他一眼:
“意外就意外,不必激動。反正她和本座一樣,都沒有男人。
“偶爾出現一個小男人,倒也可以調劑一下。”
“玉掌門……慎言啊。”
方書文總感覺玉瑤光不像個正兒八經的掌門,說話太口無遮攔,做事也太無所顧忌。
“行行行,明明是個小登徒子,偏生偽裝得跟個老學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