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周青梅睜開雙眼的時候,卻不見了方書文的蹤跡。
心頭頓時一突,一下子翻身而起,提著劍就衝出了樹洞。
結果剛出來,就看方書文抱著一大捧野果正往這邊走。
對視一眼,方書文一樂:
“你這莫不是……尿急?”
周青梅臉一紅,正想說他胡說八道,自己明明是擔心他的安危,怎麼就成了尿急?
可終究是剛醒,昨天吃吃喝喝的,如今一晚上不曾如廁,倒還真的挺急。
一雙妙目狠狠地橫了他一眼:
“我去去就來……”
“別跑遠啊,有什麼事情喊一聲,我馬上就到。”
方書文的囑咐傳入耳中,周青梅臉色更紅,跑的更快。
等周青梅解決完了內務,再回來的時候,就看方書文正在吃果子。
見她回來,就扔給了她幾顆:
“甜著嘞。”
她將信將疑的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確實很甜,哪裡摘得?”
“那邊林子裡一大片。”
方書文隨手指了指:
“早上隨便吃一口,此後趕路若是遇到了人家,給點銀子,也能吃口熱乎的。”
周青梅點了點頭,她雖然是周家大小姐,自小逡掠袷常凶吡艘欢螘r間,也不是不能吃苦的嬌花。
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了,就繼續啟程趕路。
他們選擇的這條路,準確的說根本就沒有路,一路過來都是崇山峻嶺人跡罕至。
好處自然是清淨,這樣的地方甚至連山俣疾粫忸櫋�
偶爾遇到一些林中猛獸,以他們二人的武功,不僅僅無法造成麻煩,反倒是給了他們開葷的機會。
配著林中野果,葷素搭配,營養還頗為均衡。
壞處就是,一路走來,一直都是風餐露宿,不得片瓦遮頭。
好在他們內功深厚,蠅蟲不加身,否則的話,夜間休息,真可謂是一場折磨。
趕路的時候,周青梅就按照先前的約定,傳授方書文掌法。
這一門掌法,名曰【大黑天神掌】。
望文生義,光是聽這個名字,方書文還以為這掌法跟黑天有什麼關係,再加上還有一個黑煞教虎視眈眈,總感覺不是什麼正經路數。
結果一練之下,方才知曉,這門武功通篇講述的就是五個大字:一力降十會!
招式不多,前後一共有八掌。
但這招式,卻又跟【四海龍拳】不同,內蘊變數無窮。
雖然是一力降十會,但從第一招【金剛擲塔】到第八招【威德降魔】,每一招都大巧似拙,威力無窮。
方書文找周青梅打聽了一下,方才知曉,大黑天這三個字,不是俗語所說的大白天的大黑天的,而是大黑天神。
指的是密宗佛教毗盧遮那佛的憤怒相。
【大黑天神掌】算起來,應該是一門密宗佛教的掌法。
只不過密宗佛教都在極北之地,江湖上極少見到他們的蹤影。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那山洞裡,有這樣一套掌法流傳下來。
周青梅告訴他,不用擔心練了這套掌法會跟密宗結怨……首先江湖上已經數十年不見密宗佛教的傳人現世,只要方書文不是上門挑戰,利用這套【大黑天神掌】掀了毗盧遮那佛法相,密宗也不會去針對他。
其次就是,密宗佛教流傳出來的東西有很多。
江湖上有些爛大街的武功,都跟佛道一類的教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若是一一追究,怕是得殺盡大半座江湖。
所以對這類情況,那些人都看的很開。
聽她這麼說,方書文這才放下心來,一路仔細研習。
如此一來,倒是讓周青梅大開眼界。
她發現方書文的悟性好的出奇,資質根骨也遠在常人之上。
當時她記下這門掌法,全靠死記硬背,之後也並未研習。
方書文聽了一遍之後,便全都記住了,短短三五日的光景,就已經可以將整套掌法,一絲不差的打出來。
這說來好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卻是極難。
這樣一套掌法,別說三五日了,給尋常人來練,就算是三五個月都未必能夠做到這般程度。
可見方書文資質悟性之高,倒也難怪他年紀輕輕,就能有這般深厚的內功。
周青梅不知道,這是方書文開了掛。
一方面他本來悟性就好,根骨上的短板,又被【易筋經】神功補全。
再加上兩倍資質悟性的加持,那自然是學什麼都快。
又過了幾天,這門掌法的威力在方書文的手裡,已經可以初步展現出來了。
趕路之餘,他隨手一拍,三丈之外的一棵大樹,就轟然炸響,出現一個深達三寸的大巴掌印。
路上遭遇棕熊攔路,周青梅隨身寶劍都沒來得及出鞘,方書文就已經一掌拍了過去。
那棕熊不知好歹,想要跟他比拼掌力,結果方書文痛失一隻熊掌。
終於,在他【大黑天神掌】略有小成的時候,他們走出了這片深山老林。
又走了半日光景,在天色擦黑之前,遇到了有煙火氣的人家。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趕緊上前叫門,就聽得吱嘎一聲,大門開啟,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看著門前站著的方書文和周青梅,眼神裡閃爍興奮之色:
“阿爹,阿爹,來客人了!!”
第十四章 一戶人家
這是一個五口之家,三代同堂。
主家姓孫,老爺子和老太太都很是硬朗。
如今當家做主的是老爺子的兒子,是個樵夫,這會也是剛剛砍完柴回家。
他妻子在屋內,並未現身見客。
聽到孩子的喊聲之後,孫家大哥出門將方書文和周青梅迎進了屋內。
方書文自稱是趕路人,錯過了宿頭,看到這裡有一戶人家,冒昧登門,懇請收留一晚。
一邊說,一邊取出了銀子。
孫家大哥面向憨厚,看到銀子連連推拒:
“出門在外,馬高蹬短的,難免有個不方便的時候。
“小兄弟就不要客氣了。
“你們夫婦兩個,今天晚上就在咱們這廂房裡住一晚吧,銀子就不用了。”
他說完也不給方書文拒絕的機會,轉身進了屋:
“娃他娘,來貴客了,去把後院的雞抓一隻出來宰了好招待客人。”
“知道了。”
女人的聲音卻滿是冷漠。
在孫家大哥的催促下,這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方書文抬頭瞅了一眼,便是眼角微微一跳。
非是這孫家媳婦生的如何好看,而是臉上縱橫交錯了不少疤痕。
一隻眼睛完好,另外一隻眼睛卻慘白一片,應該是看不見的。
她的手微微顫抖,拿東西的時候也拿不穩,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傷,走路的時候,左腳拖著右腳,是個跛子。
方書文和周青梅見此對視一眼,都能夠看到對方眼神裡的詫色。
這蘇家媳婦手腳不靈便,在外面折騰半晌,光聽到雞叫和她的驚呼聲。
那孫家大哥見此,對方書文和周青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方書文耳聰目明,便聽到在他們面前和顏悅色,一臉老實模樣的孫家大哥,一到了後院,就開始怒罵:
“你這個賤人,讓你做這點事情,你都做不好?
“知道的是讓你來殺一隻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這隻雞生死相搏呢。
“廢物,你說說你還能做什麼?
“像你這樣的,也就是我願意大發善心要了你,否則的話,出門沒三天都得餓死!
“說……你看到這些外面來的人,是不是又想跑了?
“是不是!?”
說到後來,已經不僅僅是怒罵了,好像還動了手。
只是這孫家媳婦始終一語不發。
方書文臉色陰沉,而最後的一句話,則似乎暴露了某些真相。
雖然按道理來說,人家的家事旁人不好過問。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給了周青梅一個眼神,讓她留神,自己則大步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那男孩正拿著一根木棍,使勁抽打他家中的一條大黃狗。
看到方書文出來,扔了木棍,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他:
“大哥,你怎麼出來了?”
“沒什麼。”
方書文笑了笑,隨口應付了一句,就直接朝著後院走去。
那孩子趕緊跟上,但步子沒有方書文大,有點跟不上,只能在後面喊著:
“大哥,你等等我,去後院做什麼?”
方書文不過跨出幾步,就已經來到了後院,一抬眼,就看到那孫家大哥正慌忙收回自己的雙手。
孫家媳婦則捂著脖子連連咳嗽。
從她指掌縫隙之間,還能看到清晰的指痕。
就聽那孫家大哥慌忙說道:
“貴客怎麼來後院了?前面等著就是了。”
“哦,我尿急……尋摸著後院可能有茅廁。”
方書文說著,還環視了一圈:
“這也沒有啊……”
“哈哈哈,拉屎不抬頭,遍地是茅樓。
“咱們這地界,哪有什麼茅廁,你直接出門找個沒人的地方就行。”
孫家大哥又露出了那副憨厚的模樣。
方書文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