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李家人,也只能在地方任職,朝堂中僅剩幾條雜魚,高官中難覓蹤影。
趙晟極這些年積蓄力量,李家沒少爲之輸送錢財,如今頌帝登基,李柏年率家族重返朝堂。
今日,李柏年就將親臨戶部,宣告李家重回頂級門閥之列。
“……馮大人,你也說兩句?”莊侍郎一番演講後,口乾舌燥,才扭頭看了眼旁邊的老人。
馮侍郎年歲已大,滿頭白髮,身子骨倒還康健,這會笑眯眯如一尊彌勒佛,緩緩道:
“老夫精力不濟,莊大人安排就好。”
戶部腥硕贾溃T侍郎年歲大了,距離卸任也沒兩年,如今只想安穩退休,因此不爭不搶,甘做綠葉。
只是,幾乎沒人注意到,這位綿羊一樣的馮大人,看向莊侍郎的目光中,充斥着一股耐人尋味的意味,就彷彿……
在期待接下來一幕大戲的拉開!
……
……
萬寶樓。
“公子,請隨我來。”胖掌櫃恭敬地走在前頭。
李明夷施施然跟隨。
二人沿着樓梯,朝二樓走去,這萬寶樓的建築也與常見樓閣不同,乃是一棟圓柱形的樓閣。
且一樓大廳極高。
因此,通往二樓的樓梯,並非直上直下,而是如盤山公路一樣繞着圈向上。
李明夷邊走,邊撫摸欄杆,隨口問道:
“東西在二層嗎?”
胖掌櫃笑着說道:
“公子稍後就知道了,請進來坐。”
他推開二樓的一間雅間,等李明夷踏入,胖掌櫃親自取出紙筆,將蘸墨的毛筆雙手遞給他:
“請。”
李明夷笑了笑,端坐高背椅中,捉住衣袖,提起毛筆,懸在桌上平鋪的白紙上,寫下十六字:
“天不祕寶,地不藏珍,風威百蠻,春養萬物。”
其中,天、地二字寫的格外大。
旋即,他筆墨不停,又在“春”字後頭,引出一條線,勾畫了一朵三葉花草。
這是萬寶樓的“密令格式”,由一句詩文構成,並且約定在第幾個字後,勾畫哪種特定的圖案。
恩……李明夷高度懷疑,是設計師從網絡上各種網站的密碼格式中汲取的靈感……大小寫不夠,還得加特殊符號……最氣人的是,很多時候密碼完全正確,偏提醒你錯誤,逼的你不得不去改密碼,結果又提示你:“新舊密碼不能一致”……
胖掌櫃捧起端詳,目光微亮,笑道: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取寶,呵呵……望公子理解,凡在我萬寶樓保存之物,超過千金的,便不會放在地上,而是藏於地下寶庫中,這寶庫,更乃是至少入室異人佈下的法陣,等閒之輩,妄圖搶奪,更是千難萬難,尤其這周……”
掌櫃尷尬地道:
“口誤……尤其這大頌朝京師,與大胤朝神京兩處萬寶樓,更乃是大東家春江夫人親自出手佈置,非大宗師,不可攻破。”
我懂,別說了,當初我闖陣的時候感受過……李明夷憂傷地揮揮手,往昔不忍回憶。
掌櫃的走出門去,去地下取寶。
李明夷獨自一人,在屋中喝茶等待,期間不由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子推開一條縫,望着戶部衙門方向,心中思忖:
“不知道李柏年多久會行動,但以李家被排斥在權力核心多年後,重返頂級門閥的急迫性子……很可能,今天就有結果了。
不過,哪怕一切順利,參照我記憶中,歷史上莊侍郎被廢的故事,也要幾天才能出結果……恩,考慮到時間點不同,或許能更快些。”
“之後……我就得將莊安陽治好,履行承諾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利用她公主的身份,接近宋皇后。”
想起僞帝趙晟極那位正房妻子,母儀天下的宋皇后的某個致命的祕密。
李明夷不禁神態玩味。
不過,這個祕密短時間無法使用,否則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等辦完這件事,還得在一個月內,完成巫山神女的任務,好在時間還充裕……唉,怎麼感覺比真當皇帝還忙……”
李明夷念頭發散,梳理着後續的任務。
……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重新傳來腳步聲。
他轉回身,只見胖掌櫃捧着一隻漆黑的木盒走了進來,笑着將盒子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張票據:
“公子,物歸原主。尚未超過約定的期限,故而您直接將寶物拿走就是,不過按規矩,提前取走,也是不會退錢的。”
“規矩我懂。”
李明夷微笑,將那一式兩份的票據收起,而後,當着掌櫃的面,將盒子打開,布帛之上,是一個胭脂盒大小的小盒。
再將小盒打開,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只見盒子內,一截大拇指粗細長短,雜糧質地,表面光滑,色澤暗黃泛黑的……丹藥靜靜躺着。
怎麼形容呢?
就像一截斷掉的屎。
李明夷沉默了下,念出了它的名字:“大還丹。”
胖掌櫃讚歎地說:
“不愧是古人留下的丹藥,世間存量極少,丹香時隔數百年,仍如此濃郁,尤其是形狀……不同凡響。據說,這大還丹可醫治一切肉體傷勢,乃是傳說中,青城山中的仙女……排出之神物,但沒有證據。”
李明夷“啪”的一聲合攏盒蓋,平靜道:
“此乃謠傳,遠古神鬼不服五穀,乃天地造化,無非後人牽強附會罷了。”
胖掌櫃笑呵呵道:“理解,理解。”
“……”李明夷欲言又止,只好嘆了口氣,他說的是真話,怎奈何無人相信?
畢竟……青城山內封存的那隻神鬼,他曾經見過。
“告辭。”
“我送公子。”
拿到寶物,李明夷當即下樓,返回大廳,不料過去這麼久,那位容貌頗有幾分“匪氣”的瀾先生仍在等待。
看見李明夷下樓,瀾海哈哈大笑着迎過去,拱手抱拳,豪爽地道:
“在下瀾海,京城地頭的三教九流,給面子,叫我一聲瀾先生,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李明夷意外地看着中年男子,嘴角泛起笑意:
“瀾先生……久仰大名,只是未曾見過,果然如傳聞中,有豪邁之相。”
瀾海喫了一驚:“公子知道我?”
他恰當好處地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並非是因這少年知道自己,而是因爲,這少年聽到自己的名字,反應竟如此淡然。
這不由,令瀾海愈發好奇李明夷的身份。
李明夷看了眼胖掌櫃,後者識趣地拱手,退開。
旋即,李明夷才笑吟吟看着瀾海,低聲問道:“吳大將軍,近來身體可好?”
瀾海目光一凝!
74、新官上任
“公子……”
瀾海那張略有滄桑的臉上,小眼睛透出一縷精光,心頭驟然提起十二分警惕。
李明夷微微一笑,將他的反應悉數看在眼中,主動說道:
“既是相逢,也是緣分,去附近找個地方坐坐?”
瀾海眼角細密的皺紋綻放,哈哈笑着道:
“如此自然好,我恰好知道,這附近有間茶樓不錯,請。”
很快,二人離開了萬寶樓,去了街對面,不遠處的一座風
75、冬天裏的一把火(萬字更新求訂閱)
“黃郎中……”站在身旁的一名同僚目光閃爍了下,想要說點什麼,可黃澈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場合不對。
其餘幾人也都收回視線,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但彼此心中的忐忑一瞬消散大半。
黃澈跟着隊伍往前走,心中波瀾起伏,他想起昨日李明夷曾對他說: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所以,衙門裏還有一些人也將一同推進這個計劃?唱這出戏?那位李先生如何做到的?
這幫人肯定與我不同,不可能也都是仍效忠南周的舊臣。
他疑惑叢生,只覺在他眼中,已經衰落躲藏的景平皇帝一行人,愈發深不可測起來,伴隨着喜悅。
“尚書大人到!”
這時,車駕已抵達衙門大門前,有舉着牌子的士卒大聲宣佈。
數十名禁軍盔甲閃亮,以李柏年的身份,還無法調集兵馬,這是頌帝專門安排的。
爲了防止城中南周餘孽行刺,危害新朝高官,有足夠分量的大臣出行,都有禁軍保護。
“恭迎尚書!”
莊侍郎率一泄賳T,躬身行禮。
車簾掀開,一名約莫五十來歲,氣質清俊,舉止儀態不凡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他身穿嶄新的官袍,頭戴高帽,帽子兩側垂下的束帶在下頜打了個結,鬍鬚湹p眸明亮,依稀可見年輕時亦頗爲俊朗。
李柏年走下馬車,俯瞰眼前列隊躬身的百官,以及後頭的吏部建築羣,心潮澎湃!
“終於回來了。”李柏年低聲自語,感慨萬千。
曾經,他年輕時也曾入京爲官過,亦有過沖擊六部長官,爬上宰相之位的野心。
然而時局變遷,曾經輝煌的李家終也日薄西山,更因彼時南周皇帝繼位不久,力除積弊,打壓王朝內的門閥世家,李家首當其衝。
後來,李柏年遺憾退出權力中樞,一直退回了東湖府。
開始謩澟c掌握兵權的趙家結盟。直到如今,在他鼎盛之年,李家以從龍之功,重返頂級門閥之列。
何等快意!
李柏年也火速入京,鎖定了戶部尚書之位。
不過,他入京後並沒急着上任,而是耐心蒐集情報,瞭解情況。
在得知戶部莊侍郎與東宮的關係後,李柏年便將之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完全掌控戶部,莊侍郎是最大的阻礙。
按原本計劃,他打算等上任後,先逐步發展勢力,等待時機,再將這根釘子拔去。
但昨晚,昭慶公主深夜登門,與他一番暢談,卻令李柏年臨時改變了計劃。
選擇提前赴任,目的麼……也無非是擔心遲則生變。
……
“諸位不必多禮,本官初入戶部,日後還要與諸位同僚共同爲新朝效力。”
李柏年笑容溫和。
莊侍郎抬頭笑眯眯道:
“大人說的是,外頭天冷,還請大人移步。”
李柏年看了他一眼,輕輕頷首,在腥舜負硐逻M了衙門,一路來到了之前泄賳T開會的那座大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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