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也不知道是否順利,人是死是活。
還有溫染。
李明夷沒有忘記,當初他對溫染承諾過,幫她找回身世之謎,解開她身上的祕密。而這件事的根源,也在胤國。
還有……
最重要的是人——
胤帝!
他穿越前那晚,打的最後一條劇情線,便是在胤國,與胤帝相關!
……
“我去給你準備點夜宵吧。”
司棋見公子在走神,以爲他在謩澞切┐笫拢瑲椌邞],輕聲說道。
“好。”李明夷回過神,笑道。
目送司棋推門出去,他伸了個懶腰,揉着眉心,自語道:“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可以稍微休息下了,爲明年的計劃積攢力氣。”
忽然,他注意到了被壓在書籍下的那張李瓔珞送給他的紙條。
“下回被人罵,很生氣的時候就打開看!”
魔丸少女的話音在耳畔迴盪。
“我管你這個那個……”李明夷抽出紙條,直接打開,“就看,就看。”
然後他愣住了。
只見紙上用醜陋的線條畫着一個火柴人,手裏拎着個棒子,氣勢洶洶地揮舞。
而在火柴人旁邊,用秀氣的字跡只寫了兩個字:
“打他!”
燭光下,李明夷莞爾一笑。
將紙條看了幾回,放在桌上,低頭繼續寫字回憶。
“我怎麼記得,上輩子好像看過一條線索,說衛家人曾在使團出發前,派人來過一次……”
……
李家,李瓔珞在牀上抱着一個抱枕,來回打滾,第十一次爬起來,從被褥底下抽出那一疊詩稿,細細品讀。
突然覺得,讀書人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柳家,郡主閨房,柳伊人撅着屁股,蓋着被子,將自己藏在被子裏。
一隻黑貓騎在被子上,揮舞雙爪,“梆梆”就是兩拳。
“行啦,行啦,算你工傷行吧……”
……
……
一場雪過後,京城正式進入了寒冬。
新任“故園奉寧府分舵頭領”的冉紅素在小雪前就已出發北上。
一同北上的,還有奉命護送她,直到與丹朱匯合的畫師。
以及李明夷從京城分舵抽調給她的十來個骨幹好手。
一行人換上了最不起眼的冬衣,僞裝成一支商隊,朝着奉寧府進發。
這一日,彤雲密佈,寒風凜冽。
“前方驛站就是約定好的地方了,今日不必急着趕路了,在驛站中好好休息一番吧。正好等待其他人。”
冉紅素掀開車簾,對親自駕車的畫師說道。
她指的“其他人”,便是穿廊異人丹朱,按照約定,會在前方驛站匯合。
之後畫師將返回京城,剩下的路途由丹朱護送。
“好。”畫師點頭,立即又吩咐隊伍中其他人。
很快,車隊前方出現了一座驛站,來往商會行人借宿的地方,外頭的旗杆上高高飄着旗幟,極爲醒目。
冉紅素用圍巾將自己的面孔包裹的嚴嚴實實,哪怕她已經用易容術進行了調整,但依舊不敢大意。
然而就在一行人進入驛站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驛站中有一批客人離開。
似乎也是個商隊。
人數不少。
可其中幾個人卻瞬間吸引了冉紅素的注意。
爲首的是個裹着黑色的厚厚的暖披風的婦人,同樣將面孔遮的很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冉紅素正是憑藉身形與眉眼判斷出的此人性別與年齡。
“是個貴人……”
她心中做出判斷。
黑衣婦人身旁,還跟着幾個家丁護衛,其中最醒目的分別是一個老頭和一個丫頭。
老頭穿着羊皮遥^戴羊皮帽,鬍鬚略顯花白,腰間懸掛着一個大大的酒囊,這會邊走邊擰開,倒了一些烈酒在掌心揉開,似乎是驅寒。
與故園幾人交錯的時候,眼睛掃過來,莫名讓冉紅素心頭一顫。
丫頭衣着普通,一身棉裙,個頭不高,容貌也極普通,但眼睛有些發直,給人一種不太聰明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婦人身後,無論婦人走的快慢,她與主人之間的距離永遠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就像用尺子量過一般。
此外,其餘的家丁護衛也給人一種不大對勁的感覺。
“是當過兵的。”
冉紅素目不斜視,走入客棧後,才低聲對身旁的畫師說:“那些護衛絕非普通的家丁。”
畫師王勉同樣心神凜然,低聲說:“那個老頭不簡單,讓我都產生了危機感。”
冉紅素喫了一驚:“你可是三境,難道他……”
“最好不要惹。”畫師謹慎地道。
冉紅素點點頭,她自然不想節外生枝,畢竟自己等人身份太敏感。
只是心中難免疑惑:“奉寧府裏的大人物我都認識,三境之上的高手也是有數的,卻沒見過這些人。是哪裏來的?”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但又不確定。
……
……
驛站外,一個商隊浩浩蕩蕩地開拔起來,那名黑衣婦人的小隊伍並非商隊主人,而是搭乘商隊趕路,來南邊探親的。
至少對外是這麼說的。
單獨有自己的馬車,就跟在商隊後頭。
此刻,婦人來到馬車旁,說道:“二丫,凳子。”
有些直愣愣的丫鬟從車上取下踏腳凳,看向婦人:“放哪?”
“地上。”
二丫將板凳放好,回頭問:“行嗎?”
“可以。”
就彷彿對她的每一個命令,都要十分準確,才能明白一樣,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二丫放下的踏腳凳位置精準到了極致,恰好在婦人步幅最舒服的位置。
婦人踩着凳子上了馬車,鑽入車廂,然後對坐在車子前頭駕車的羊皮依项^說道:“剛纔進驛站那些人有點意思。”
羊皮依项^一身酒氣地笑道:
“那夥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眼睛俚暮埽惶癞敱模袷钱斦欁拥模莻�讀書人模樣的也有點東西,對俺的殺氣極爲敏感。”
婦人淡笑了下:“他是個異人。”
“怪不得……”羊皮依项^嚴肅地問:“夫人,用不用去摸摸他們的底?”
“不必了,”婦人平靜道,“莫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切不可節外生枝。”
“是。”羊皮依项^猶豫了下,看着二丫目不斜視地鑽進車廂,才低聲道,“將軍爲了那人,讓您親自跨越國境而來,委實兇險了些,不如夫人不必入京城,俺們進入抓了那景平出來……”
“噓,”婦人提醒他小聲些,而後視線投向遠處,京城方向,說道,“非是將軍差遣,是我主動請纓來的。”
頓了頓,她聲音複雜:“身爲舅母,總不能讓那孩子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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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殘存積雪的小院內,李明夷雙拳交替揮出,強勁的肌肉力量撕碎了風,卻沒有發出多大聲響。
只有沉悶的,拳拳到肉的動靜低沉而細密地連成一片。
與他對拳的是溫染,隨着李明夷一輪瘋狂攻勢結束,溫染靈巧地一個撲擊,像是隻在草原上飛奔的豹子,右手抓住少年的手臂,漂亮的一個過肩摔。
然而看似筋疲力竭的少年卻狡黠地一笑,被掄起的同時,兩條大腿鎖住了溫染的腰肢,全身力量一擰,用上了摔跤的法門。
於是兩個汗津津、熱氣騰騰的身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從天上俯瞰,活像個太極圖。
“你先鬆手……”
“你先……”
“同時……”
“三、二、一……”
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分開,仰頭躺在冰冷的凍土上,大口喘着氣。
汗液從兩人的肌膚滲出來,空氣中飄蕩着熱氣。
這是又一次對練。
在神女信徒的buff加持下,李明夷的習武進度堪稱神速。當初溫染還能輕鬆寫意地擊敗他,如今則必須出全力。
冷風鑽入衣領,溫染率先站了起來,往屋子裏走。
李明夷緊隨其後。
哪怕是三境修士,也只是不會風寒生病,不意味着感受不到冷。
屋內早已放好了熱水,擺成兩個大浴桶,中間用一道簾子隔着,裏頭的沸水如今正溫。
莫名讓李明夷聯想起日式湯泉。雖然並不相像。
溫染踢掉鞋子,腳踩在木質地板上,雙手抓住衣衫下襬,也懶得解開,而是朝上一拔,像是脫掉T恤衫一樣,露出白皙光滑的玉背,背部盡是汗珠,脊椎線條清晰筆直。
黑髮則驟然披散在肩頭。
連肚兜都沒穿。
“我覺得這次更有長進了……啊!”李明夷剛推開屋門,就看到了白花花的背影,懵了下。
“嗯?”溫染轉身疑惑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叫什麼。
李明夷光速轉身,面朝門外,無語的樣子:“你脫衣服做什麼?”
“泡澡。”依然是“溫式回答”,簡單直接,理所當然。
“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而且……不羞恥嗎?”李明夷哭笑不得。
溫染光着上半身,歪着頭,看着少年天子的背影,機械地回答道:“這次出汗了,以前沒有。陛下更厲害了。”
過往每次二人廝殺練習,她只微微出汗,李明夷卻會大汗淋漓。
但這次不一樣。
“羞恥……好像……是該羞恥。”溫染認真想了想,然後轉回身去,又脫下了褲子,邁步進入浴桶中坐下,“以前,師父也說過,得揹着人。但我忘了。”
女俠好生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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