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好,”滕王也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點頭,然後又補了句,“本王陪你去瞧瞧。白姐姐你們繼續喫。”
很快,兩個男人出了房間,急匆匆往外走。
……
屋內,飯桌邊只剩下了三個女人。
“哼!”
莊安陽與柳伊人同時冷笑一聲,鬆開手,飯碗“咣噹”一下砸在桌上,幸好高度並不高,沒有碎。
白芷:“……”
太子妃遲疑着,她覺得自己作爲這裏唯一一個“婦人”,有責任出言調和下氣氛,於是她想了想,問道:
“安陽,伊人,你們都和李先生很熟嗎?”
倆人都誰沒回答,仍舊瞪着彼此。
“……”白芷頓感尷尬。
說起來,三人雖然彼此都認識,但要說關係有多好……卻也是沒有的。
柳伊人與白芷因爲興趣愛好,還算親近,但也只停留在“朋友”的階段,遠遠算不上“密友”。
嗯……清河郡主壓根就沒有閨中密友。
白芷其實也沒有。
至於莊安陽,作爲宋皇后的乾女兒,與身爲宋皇后的“兒媳婦”的白芷,關係上是更近的,算半個一家人。
不過論私交,卻委實也沒有。
在公開場合,三人彼此都會維持基本的禮儀與面子,但如今也沒外人在場,就真實了許多。
倒是柳伊人率先眼珠轉了轉,看向太子妃,笑道:
“我與李先生是因爲《西廂記》才成爲朋友的,至於安陽公主嘛,就不知道了。”
莊安陽沒吭聲,她總不好公開說,倆人是通過“綁架”認識的……
柳伊人繼續道:
“對了,之前咱們聊到哪裏了?哦,殿下您準備在王府小住一段日子,多與李先生接觸?聊書?”
白芷“啊”了聲,微笑道:
“是啊,既然李先生就是書的作者,正好這幾日,想讓他審評下我寫的那些批註,交流心得……”
下一秒,莊安陽霍然扭過頭來,直勾勾盯着白芷,眼神狐疑,伴隨着警惕:
“殿下不是來尋滕王的?”
白芷沒想太多,笑着解釋:“自是與滕王敘舊,只是我對李先生也是久仰大名,這才……”
莊安陽忽然冷笑,盯着太子妃,語出驚人:
“你也饞小明的身子?想收他當面首?太子哥哥知道嘛!?”
白芷笑容僵住。
——
【第一更。下一章下午三點前更新】
270、昭慶:今天好熱鬧呀
王府大門外。
司棋焦急地等待着,終於,隨着府內腳步聲逼近,李明夷與滕王一前一後趕了過來。
“公子!”司棋裝出宛若見到救星般的神情,臉上掛着未曾散去的恐慌,“家裏出事了!”
李明夷正色上前,雙手扶住“瑟瑟發抖”的婢女,關切道:
“慢慢說,發生何事?”
司棋哽咽着道:“有……有一夥官差,闖入家中,大肆翻找,抓捕我們……說什麼案子……”
“公子離開前吩咐過……若家中有變故,要我……趕緊跑來報信。”
“我就……從後門跑出來了,公子,怎麼辦啊,家裏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抓……”
她眼圈發紅,流水在眼眶中打轉。
李明夷大驚失色:
“竟有此事!難道是刑部?他們盯上我還不夠?這是要做什麼?”
身後,滕王先是懵了下,然後整個人直接炸了!
“周秉憲!本王要弄死他!”
小王爺一股血衝上天靈蓋,氣的渾身發抖,“他們,當本王是什麼?啊?是什麼?!”
這一刻,滕王直覺一張臉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用巴掌狠狠抽了一回。
回想昨日,自己囂張地闖入刑部救人,展示了一波實力,結果才過了一天,對方就再次動手。
滕王對李明夷家中的僕人並不在意,但他很在意自己的臉面。
尤其此刻,李明夷安撫完侍女,扭頭看向他的時候,二人目光碰撞,滕王頓覺無地自容,心中暗忖:
李先生會不會認爲本王往日都是在吹噓?其實根本啥也不是?
可惡!如此一來,日後本王還有何臉面與李先生相處?
“熊飛!備馬,本王要……”
“王爺!且慢!”李明夷突兀攔住他,認真道,“小心中計!”
“中計?”滕王懵了下,不明所以。
李明夷飛快解釋道:
“王爺您想,周秉憲區區一個降臣,喫了熊心豹子膽,豈會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挑釁咱們?
尤其,若有膽子一點都不演,如此針對,那昨日又何必放我離開?”
滕王怔了怔,道:“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周秉憲派的人?”
李明夷沉吟道: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如此,甚至……那些所謂的官差,是真是假都不好說。
目的沒準就是爲了激怒咱們,讓我們與刑部衝突。
如今陛下盛怒,正勒令刑部查案,若咱們這時候去鬧,陛下會怎麼看?只會覺得咱們不識大體!”
滕王恍然大悟:“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繼續道:
“繼續推測,整個京城,誰最喜歡您這個時候去鬧事呢?只怕……東宮嫌疑最大。”
後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
滕王如遭棒喝:“先生說的對啊!”
李明夷認真分析道:
“倘若這是敵人詭計,那我們絕不可衝動行事。
依我看來,王爺不如派府內護衛前去在下家中,一探究竟,再進行下一步。不過……”
“先生說……不過什麼?”
“在下擔心,若那夥人故意栽贓,比如在搜查在下家宅時,故意放進去一些所謂‘證據’……那……”
“他們敢!?”滕王怒了,拍着胸脯道:
“先生放心,若真有人用這麼粗陋的栽贓手段,本王拼着臉不要了,也給你鬧去金鑾殿伸冤!”
李明夷感動不已:“王爺待在下如國士,在下必當以國士報之!”
這就是他攀附姐弟二人的好處,只要抱緊皇子皇女,那麼一些過於簡單粗暴的攻訐、栽贓、陷害就可以免疫。
如果他是個普通布衣,小官員,若被強行栽贓還沒辦法,可有人撐腰,東宮就也不敢這麼弄。
否則一旦仔細調查,必然偷雞不成蝕把米。
滕王愣了愣,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當即招呼熊飛帶上人去看情況。
李明夷被禁足,無法離開。
滕王也不好親自前往,只能交給底下人。
至於司棋,則被安排暫時留在王府內。
“對了,白姐姐她……”滕王後知後覺,變了臉色,“不行,我去問問她!”
“王爺要問什麼?”李明夷趕忙阻攔。
“問她是不是東宮搞的鬼啊!”
滕王有點不爽地說,“你說白姐姐今天上門,是不是故意盯着本王和你的?讓咱們不好離開?應對?”
李明夷詫異不已,心說你開竅了?
他正色道:
“王爺,這一切都只是咱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這個時候,該以不變應萬變,稍後回去,只當什麼都沒發生就好。”
“……行吧。”
李明夷無聲鬆了口氣,一邊帶他往回走,一邊遞給司棋一個眼神:
“你在府中歇着,莫要隨意走動。”
“知道啦。”司棋乖巧點頭。
……
……
房間中,空氣突然安靜了。
白芷表情僵住,愕然看向氣勢洶洶,盯着自己的莊安陽。
旋即,她一張白皙的臉蛋騰的一下紅了,不是羞赧,而是憤怒。
“你……你說的什麼胡話?!”
白芷生氣了。
作爲一名古典美人,大家閨秀,白芷一生中極少生氣,一來是她性子恬淡,二來麼,也是自小生活優渥,身旁不會有誰故意給她難堪。
但偏偏莊安陽這個瘋子不在乎這些。
而她說出的指控,涉及婦人名節,又是極爲唐突,極爲冒犯的。
“胡話麼?”莊安陽冷笑道,“不然呢?我敬愛的嫂嫂,你難道要說,你不知道太子哥哥與滕王府關係並不好?”
“我……”
“你當然知道!但你還是來了,你是奔着和滕王敘舊敘舊?還是奔着小明來的?
還專門帶了一整套的點評本,你會不知道那部書是小明寫的?”
莊安陽冷笑連連,彷彿看透了一切。
“我不是……”
“嫂嫂,你已嫁人了,且貴爲太子妃,按說與小明是敵人還差不多,結果你專門爲他的書寫了點評,還特意帶着書來找他,請他品鑑?還要在這邊小住幾日?”
莊安陽眼中盡是諷刺:
“你來說說,不是對小明有意思,還能是因爲什麼?都是女子,私下裏說話就沒必要裝了吧。”
“莊安陽!”白芷氣的胸膛起伏,她早知道對方瘋瘋癲癲的,性格也古怪,卻也沒料到,竟會如此……這般過分!
偏偏,她無法反駁!
如何解釋?
說自己本不想來,是你哥要我來住下,盯着李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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