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191章

作者:十萬菜團

  “陳學士?朱大人?二位也在?”

  陳久安起身拱手道:

  “見過公主殿下,陛下命我等羣策羣力,鳳凰臺自然不該袖手旁觀,只是楊臺主與諸學士重任在身,不便來此,便由我來這裏幫忙。若有需要,也便於聯絡鳳凰臺諸人。”

  呵……是楊文山他們都不想來蹚渾水,所以資歷最湹哪銛偵狭诉@事吧……李明夷看破不說破。

  一旁,同樣站起身的,身材微胖,膚色白皙,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苦笑道:

  “不瞞殿下,本官也很意外,是姚署長拉我過來的。”

  姚醉淡淡道:“朱大人身爲鴻臚寺卿,專門處理外交事務,想來更擅長談判,這裏正缺這等人才。”

  鴻臚寺卿?朱大人?李明夷方纔就覺這人面熟,聞言才恍然。

  當初他去冰湖接觸莊安陽,曾與一個逗比青年朱鶴寶打過交道,此人便是朱鶴寶的父親了。

  一眼掃去,這屋子裏:

  皇子皇女、幕僚质俊⒌钋皩W士、昭獄署的豺狼、以及慘遭抓壯丁的“外交官”,倒也是……

  “人才濟濟”。

  “二妹既來了,也便坐下一同議事吧,來人,搬兩把椅子過來。”太子大氣地道。

  旋即,他又看了眼李明夷,笑道:

  “尤其這位李先生,前幾日剛勸降了文允和,向來與‘反佟蚪坏溃稚瞄L,若非二妹帶你來,本宮還想派人去請你。”

  李明夷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殿下抬愛,在下與公主剛來,尚不瞭解情況,敢問商談到何處了?”

  說話時,有人搬來椅子,但沒別的位置,索性就放在了長桌另一端,與太子面對面。

  李明夷與昭慶落座。

  雙胞胎姐妹則識趣地離開,並反手關門。

  室內再度安靜下來,唯有圍繞長桌的腥耍约白郎吓懦蓛膳诺臒魻T。

  燭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於屋內的白牆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氣氛重歸靜謐,空氣中瀰漫着緊張感。

  “你們倒是來得巧,”太子笑了笑,“方纔姚署長與本宮的四位幕僚各抒己見,提出了幾種方案,正要逐一討論,你們就來了,那便繼續商談。恩……姚署長先來?”

  李明夷與昭慶看向姚醉。

  後者也沒推辭,道:

  “我的建議是假裝正面和談,背後找機會派人潛入齋宮,以武力營救王爺,那李無上道於皇城一戰,看似風光,實則正是虛弱時,若錯過這機會,等她恢復過來就晚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麼?

  直接搶人……是姚醉的風格。

  “不可!”

  昭慶立即反對,她眸中滿是冷色:

  “那可是一位五境宗師!何況齋宮內還有諸多弟子,你這策略是在拿滕王性命當兒戲麼!?”

  昭慶難掩怒氣,她想到了太子主動請命,未必肯盡心營救。

  卻也沒想到手段如此直接,父皇還知道要“和談”,結果姚醉這頭豺狼上來就陽奉陰違。

  是否受了太子的暗示?才提出這法子?

  她不確定。

  “姚署長,慎言!”

  太子也皺了皺眉,不悅道:

  “父皇下午吩咐過,不得動武,要我們和平解決。你這是置父皇於何地?置滕王安危於何地?”

  姚醉眉眼耷拉着,不甚在意地道:

  “下官思慮不周,口不擇言,還是聽一聽殿下幕僚策略吧。”

  李明夷冷眼旁觀,觀察着與會諸人神態,果然,腥四抗饧娂娡断蜷L桌左側。

201、營救方案

  會議桌左側,並排端坐五人。

  除開冉紅素外,皆爲男子。

  且皆是文士打扮,看樣子就是東宮的幕僚團了。

  “既然姚署長說要聽,你們就分別闡述下心中想法吧。”紅衣女质康_口。

  坐在冉紅素身旁的,是個有些胖碩,笑呵呵的中年人,分明是冬末,手裏卻偏偏持着一柄帶毛的羽扇。

  聞言侃侃而談:

  “那在下便拋磚引玉,恩,依在下看來,欲要營救王爺,攻擊爲下,攻心爲上。這李無上道……此人履歷,我也翻看過,雖爲女子,卻也是個性情中人,若非如此,也斷然坐不住爲了索要那景平的下落,強闖皇城之事……既然如此,不若以其性情爲突破口,予以攻心。”

  李明夷看了這羽扇綸巾的胖文士一眼,昭慶也是眼睛一亮。

  東宮門下,的確不缺人才,這一開口,就看出水平來。

  太子也倍感興趣,問道:“依你之見,該如何攻心?”

  胖文士笑呵呵道:

  “李無上道在京中住了多年,雖少於外界露面,但也結交了一些友人,而如今,這些人也大多都還在京中。不若請朝廷出面,將這幫人請來,入齋宮爲說客……或有效果。”

  找女國師的熟人來勸說麼?

  腥诵闹幸粍樱拇_是個法子。

  鴻臚寺的朱大人更是點頭,贊同道:

  “此法甚好,且不說能否說服,至少可以借這些人,與齋宮建立聯絡。如今齋宮大門緊閉,我們也進不去,唯有先叩開門,消解對方的敵意,纔有後續的和談。”

  作爲“外交官”,他在過往與胤國人打交道時,也往往是先找熟人,拉近關係。

  昭慶也輕輕點頭,覺得這個法子雖未必能解決此事,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她扭頭,看向身旁的李明夷,投以詢問的視線:怎麼樣?

  李明夷沒吭聲,輕輕搖頭,示意她靜觀其變。

  太子點點頭,道:

  “此法的確不錯,無論成效如何,但歸可以一試,本宮可以找人過來,只是那李無上道身爲方外之人,真正的友人寥寥無幾,大多隻是熟人……恩,暫且聽一聽下一個法子。”

  第二個發言的,是一名風度翩翩的公子,一身白衣,容貌很是不錯,有做男寵的潛質。

  聲音也頗有磁性:

  “依我之見,尋人勸說之法雖好,但以那女國師表現出的性情,只怕仍無法解決根本。而觀其行,察其言,可以看出,此女看似莽撞霸氣,實則很是聰明。

  入宮前對情況有所瞭解,入宮後全力出手,是刻意在展示武力,之後索人不成,毫不拖延……可見此女性格,一來強勢,二來心思敏捷,三來麼……是個喜歡掌控主動之人。”

  李明夷越聽越怪,總覺得這小白臉的分析方向比較奇特。

  與胖文士的重策略不同,他似乎是針對女國師這個人的性格入手,角度十分刁鑽。

  白衣文士露出一個英俊的笑容,見腥私悦媛兑苫螅u不急不緩道:

  “另外,諸位且莫要忘記,這女國師再強大,也總歸是個女子,這女子與男子行事,心思,總歸不同。故而,我們不能只將她當一位大修士看待,更要當成一個強勢的女子看待。就像……公主殿下,若是您身處這女國師的位置,心中會如何想?”

  他扭頭,朝昭慶露出一張燦爛笑臉。

  昭慶顰眉,沒料到問題指向自己,同時莫名有些對此人生厭——笑什麼笑?我弟弟都生死難料,你還笑!

  李明夷則翻了個白眼,心說那你可猜錯了,昭慶雖強勢,但她偏偏是個喫硬不喫軟的。

  她壓下火氣,沒好氣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衣文士略有失望,只好幽幽道:

  “依在下之見,對付女國師這等人,該將主動權送給她,至少假裝如此,可派人入齋宮,與之商談。呵,齋宮雖大門緊閉,但她目的既是要人,便沒道理拒絕與我等見面交談。只要能談,大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以情動人。”

  以情動人?

  姚醉皺眉,搖頭嗤笑道:“莫非咱們說好話,她就會聽?”

  腥艘灿X得這法子太天真。

  白衣文士卻淡淡一笑:

  “爲什麼不會?諸位,切莫以常理揣測,你們認爲這女國師爲了景平而一怒對抗朝廷?我倒認爲未必,女子慕強,國師又如何?曾經的南周皇室最強,她自然與之親近,如今強的是我們,或許她只是外表強勢,只要我們給一個臺階,就能下來?就像……中山王那般?”

  說着,他瞥了沉默不語的李明夷一眼。

  “這……”

  腥嗣婷嫦嘤U,不由陷入沉思。

  的確,誰也不敢十足地認定女國師如何想的。

  就像當初的中山王,也都以爲其意志堅定,結果卻是錯判了,給李明夷成功拉攏。

  而在座的男人們,顯然沒幾個懂女人心的,至少……不會比這個白衣文士更懂。

  李明夷皺了皺眉,他突然覺得,這先後發言的兩個幕僚,似乎,好像……抄的都是他的方法啊!

  找熟人去軟化勸說……這是他勸文允和的法子。

  揣摩女人心思,投其所好,與之攀談,給臺階,給面子……是他勸柳景山,對付柳伊人的法子。

  這特麼……

  “那依你之見,誰能前往勸說?”太子面無表情問道。

  白衣文士毛遂自薦:

  “按說此地身份最高者,當屬殿下,可殿下萬金之軀,絕不可冒險,屬下願往。”

  太子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淡淡道:

  “也是個法子。聽聽下一個吧。”

  李明夷意外地瞧了眼太子,隱約覺察到太子對這個白衣文士似乎也有些不爽。

  搞不懂。奇奇怪怪的。

  總不能因爲這個貨撩撥小昭,你這個當兄長的不樂意了吧……李明夷腹誹,忽地心中一動,凝神想了想,記起腦海中,一個並不大準確的信息。

  那是穿越前,遊戲社區裏有個玩家說,他在某條劇情線中得知,太子疑似對女國師有別樣心思。

  當時回帖的玩家們毫不意外:面對天下第一美人,有心思不是很正常嗎?

  何況趙家大公子也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人……

  不是……難道這纔是你主動請命來“營救滕王”的原因?

  爲了接觸李無上道?李明夷眼神都不對了。

  “咳咳。”

  第三個開口的,是名老者,相比前兩者,他的發言十分簡潔:

  “老朽以爲,女國師既是索要景平下落,想要解決根本,只有從此入手。我們無法變出個景平來瞞過她,但至少可以變出線索來,引她外出尋找,幫朝廷揪出景平。”

  太子眼神一動:“你是說,僞造情報?這隻怕難以瞞過她吧。”

  老者平淡道:

  “殿下,高明的謊言是九真一假,南周餘孽不是近期在活動?可指引她去尋這幫餘孽,進而追溯景平,一舉兩得。”

  這回,連始終沒吭聲的陳久安都有些意動,問道:“具體呢?”

  老者道:“老朽知曉情報不多,只想出這法子,細節還得依仗諸位。”

  太子緩緩點頭,思忖着道:

  “此法……終歸水中撈月,李無上道縱使肯追查,也未必會放人。先放一放吧。”

  輪到了最後一人,是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容貌平庸,答案卻是幾人中最短的:

  “既是綁匪,便交贖金。人沒有,就給她錢財,寶藥,寶器。”

  腥算读讼拢挥X得這方法還真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