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祕密滿朝皆知吧 第180章

作者:十萬菜團

  等他終於換回了李明夷的外貌,以及衣服,返回家中。

  司棋拎着燈辉谖蓍芟碌人�

  “辦完事情了?”司棋問。

  “恩。”

  “順利嗎?”

  “呵呵,你家公子出手,豈會失敗?”

  司棋扯了扯嘴角,轉而道:“那接下來呢?你準備做什麼?”

  李明夷伸了個懶腰:

  “洗個澡,找丫鬟按按背,明天繼續去探望文大人,演戲演全套,然後等個最多一週吧,就該進行最後一步計劃了。”

  “最後一步?”

  “恩,演的差不多了,也該讓這一幕落下了。”

  李明夷望着夜空上的繁星,輕聲說道。

  ……

  ……

  接下來一週,李明夷繼續着他的表演,而城中關於文允和投降的傳言哪怕不再有人推動,也散播的沸沸揚揚。

  甚至有膽大之人,頻頻前往風雅衚衕一探究竟,皆被昭獄署的鬣狗擒獲、驅趕,反而愈發印證了傳言屬實。

  而變化發生在第五天。

  那天夜裏,不知是什麼人在正陽大街的一面牆壁上用漆寫了洋洋灑灑一篇文字。

  大意是文老狗欺世盜名,毫無風骨,枉爲人子。背叛大周,該當天誅地滅,遺臭萬年。

  文字直白、赤裸。

  最關鍵的是,敢寫這種文字的,是南周餘孽無疑!

  頓時,引起了官府的關注。

  可惜追查兩日,並無收穫,每天都有大字報糊在不同位置的牆上。

  同時,另有一個消息傳出,據說文允和得知了外界對他的謾罵,吐了一升血,昏厥不起。

  官府趕忙派了御醫來灾巍�

  而就在李明夷會見陳久安後的第七天夜裏,一件大事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當夜,數名穿着夜行衣,蒙面的修行高手突襲風雅衚衕,欲要強殺文允和,幸好被守在此處的昭獄署高手擊退!

  而就在這一戰之後,兩個時辰後的清晨,文允和遇刺的消息也如插了翅膀,傳向各方,引發轟動。

190、文允和歸降

  東宮,書房內。

  “什麼?你說文允和被南周餘孽刺殺?!”太子穿着一身絲綢睡袍,外頭匆匆披着外套,盯着前來彙報的女质浚y以置信:

  “他死了?”

  冉紅素搖頭,咬了下嘴脣:

  “回稟殿下,昭獄署在附近埋伏的高手出動,將之阻攔了下來,不過……”

  “不過什麼?”

  “姚醉方纔派人來,說這刺殺是假的,是滕王府的門客假扮餘孽,上演的一齣戲。”冉紅素解釋道。

  太子愣了下,他於書房中踱步,竭力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冉紅素垂眸:

  “姚署長說,他也是臨時得到的消息,滕王府的人沒有提前知會,而是在行動前,才找到他說要昭獄署配合。姚醉無法拒絕,也沒機會提前通知我們。”

  太子停下腳步,臉色不善:

  “所以,這段時日城中那些流言蜚語,還有疑似餘孽寫在牆上的字,也都是滕王府做的?”

  女质俊岸鳌绷寺暎嫔}雜:“姚醉說是。這是滕王親口承認的。”

  太子喃喃道:

  “這都是計策,是那個李明夷的手段,無論先前的禮遇,還是假刺殺,都是爲了讓文允和動搖。”

  冉紅素焦躁道:

  “這個李明夷手段如此狡詐,殿下,若那文允和真的動搖,豈不是爲他人做嫁衣?”

  “依你之見?”太子看向她。

  冉紅素冷靜道:“我們得趁着文允和沒鬆口,想辦法將這一切都是滕王府手段的消息告知他。”

  太子皺眉:“你認爲文允和會動搖?”

  冉紅素猶豫了下,面露苦澀:“屬下……不敢賭!”

  不敢賭!

  在半個多月前,她還篤定李明夷這次死定了,可如今,她已不敢咬死。

  太子聞言,不由也心中有些發堵,他仍不相信會成功,但同樣也不再如往常那般堅定。

  “也好,那就……”他沉吟着,剛說一半,忽然門外又傳來腳步聲,一名幕僚敲開門:

  “啓稟太子殿下,剛收到的消息,文允和遇刺的消息傳入了宮中,陛下已派了尤公公前往文府探望。”

  父皇知道了?還派了尤達走了一趟?

  太子愣住,心中隱隱生出不安。

  ……

  ……

  風雅衚衕,文府,房間中。

  李明夷、文妙依、文允和三人圍坐在桌旁喫早飯。

  “吸溜——”文允和端着碗,用嘴脣在碗口邊緣抿了抿,吞下溫度正好的白粥,旋即心不在焉地說:

  “小子,你確定宮裏會派人來?”

  李明夷昨晚就住在文府,準確來說,最近兩天他都住在這。

  名義上麼,是因文允和吐血,而專程來全天照料。

  實則是查漏補缺,導演昨晚的刺殺事件。

  “問題不大,宮裏那位是個聰明人,我這段時日借滕王府門客的手到處放流言,宮裏不會一無所知。”

  李明夷捏着筷子,從粚现校瑠A起小话诖椎Y蘸了蘸,低聲道:

  “宮裏若看透了我的手段,這個時候就會派人來打配合。”

  他將包子塞入嘴巴里,咀嚼着。

  文妙依小口地用湯勺喫着蛋羹,小聲道:

  “你搞刺殺也不提前說,嚇死我了。”

  李明夷失笑。

  僞裝刺殺的事,爲了避免消息走漏,被東宮干預,或文妙依演的不像,他一直瞞着。

  好在還算順利。

  他放下筷子,看向文允和,低聲道:

  “經過這一番鋪墊,您先受新朝廷禮遇,又有女兒在旁勸導,而外界因誤會而將您歸降的事坐實,您絕食之事幾乎成了笑話。”

  “如今,南周餘孽又來刺殺‘叛佟杂X名聲盡毀,退路已絕,心灰意冷下,怒而歸降,就可以說得通了。”

  “在此基礎上,再加行歸降的條件,縱使趙氏多疑,也挑不出大問題。”

  歸降……

  終於要走出這一步了麼?

  文允和放下碗,定了定神,發覺內心竟古井無波,十分泰然。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僕人隔着門道:

  “李先生,門外有宮裏的人來探望老爺。”

  三人對視一眼:來了!

  李明夷丟了個眼神,他站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只見庭院中,幾道身影正走進來。

  爲首的,赫然是身穿一身蟒袍,手持拂塵,面白無鬚的太監總管尤達。

  尤達身後,跟着手捧禮物的隨從太監。

  身旁,是頭戴纏棕大帽的姚醉——他滿臉疲憊,看向李明夷的眼神很幽怨。

  “尤公公!?”李明夷大驚,“如何驚動尤總管來此?”

  尤達笑呵呵地審視着他:

  “多日不見,小李先生辛苦了,這不是陛下得知昨晚竟有‘逆佟皝硇写蹋说拇竽懀识稍奂襾硖酵挛拇笕恕!�

  李明夷笑道:“尤總管來的正好。在下正有一事要彙報。”

  “哦?”

  李明夷變戲法般,從懷中取出一個布面摺子,遞了過去,正色道:

  “在下不負陛下重託,已於昨夜,成功說服文允和。”

  尤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是震驚所致,他手中拂塵抖了抖,深吸口氣,神色轉爲罕見的鄭重:

  “李先生,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明夷頷首,雙手捧着摺子,道:

  “只是這文允和的歸降有個條件,已寫在折上,在下不敢隨意許諾,正要將此呈送宮中,請陛下聖裁!”

  尤達一把奪過,想要打開,卻硬生生忍住了,他鄭重其事地將之收於袖中,難掩激動:

  “好,好,李先生且在此照看文大人,咱家……咱家這就回宮稟告!”

  “有勞!”

  這一刻,尤達連探望都不顧了……命身後太監將禮物搬進去,人已風一般,吹出了庭院。

  李明夷扭頭,於明媚的朝陽下,看向呆若木雞的姚醉,笑道:

  “姚署長,此番大功,亦有你一份啊,怎麼,不開心?”

  姚醉:“……”

  他揉了揉太陽穴,懷疑自己沒睡醒。

  ……

  ……

  皇宮。

  早朝剛剛散去,穿着官袍的袞袞諸公自金鑾殿中走出,沿着白玉石階下寬闊的廣場,朝着午門外走。

  頌帝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垂着珠簾的冠冕,自龍椅上一步步走下。

  清冷下來的殿內,只有楊文山與徐南潯兩名重臣未走,仍佇立着。

  方纔朝會末尾,頌帝要求他們留下,單獨商討事務。

  這會,頌帝揹負雙手,穿過兩名大臣中間的縫隙,於二人憂慮的目光中,緩緩走到金鑾殿門。

  高聳的大門敞開着,清風一個勁往裏鑽,但已經不再如前些日子那般寒冷。

  距離正月十五又過去了大半個月,時間來到了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