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璀璨如花的春天
“張師兄,你昨夜睡得不好麼?”
張寧聞言,臉上露出苦笑:
“這幾日,噩夢有些多。”
“或許是在古戰場,被陰氣擾了心神吧?”
“葉師弟,請。”
張寧掩上房門,與葉歲安來到院中。
“今日葉師弟找我,有何事?”
葉歲安頷首,說道:
“確有一事,我心中不解。”
“故而想請張師兄指教。”
昨夜下了雨。
空氣冷冰中帶著清新。
滴滴水珠,沿著飛簷垂落。
“張師兄,大仇得報之後的感覺,是不是很舒爽?”
張寧愕然,睜大雙眼,看向葉歲安:
“葉師弟此言何意?”
葉歲安雙手,負在身後。
看著潔白雲彩,淡淡說道:
“我本徐州人士,父母因故被害,被迫來到天南。”
“殺父害母之仇,不共戴天。”
“此生我必定親手,手刃仇人。”
張寧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語。
“但是,城外兩條村子的百姓,何其無辜?”
張寧猛然抬頭,死死地盯著葉歲安。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
“為何還要傷及無辜?”
張寧搖頭,說道:
“葉師弟,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乏了,恕我失禮。”
說完。
他拱了拱手,準備轉身離開。
“三十二年前,青翠樓一案的涉案罪人,大都已經罪有應得。”
“鄭家等世家,家產被除祟司查抄,涉案之人悉數被問斬。”
“就連時任除祟司的鎮守使,也都因翫忽職守之罪,被貶到南疆充軍二十年。”
葉歲安輕聲繼續道:
“小云寺的僧人,暗中兜售虎狼之藥。”
“但因鄭家嫡子等人,悉數死盡。”
“故而,他們一直僥倖至今。”
“夠了!”
張寧轉頭,盯著葉歲安。
他的雙手,死死捏成拳頭!
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夠了。”
他深呼吸,胸口重新變得平緩。
“葉師弟,你走吧。”
葉歲安抿了抿唇,看著他:
“張師兄,該收手的,是你。”
“夠了。”
張寧聞言,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臉色愈發蒼白。
不禁猛地咳嗽。
“收手?”
他搖著頭,對葉歲安說道: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這世界,如今汙濁到極致,讓人看一眼,都不禁想要點一把火。”
“將這世間的汙穢,徹底焚燒個一乾二淨!”
“鄭家是沒了。”
“但趙家,李家,張家,還有你說的葉家,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變成下一個鄭家?”
“人性如此。”他嘆了口氣,對葉歲安說道:“師弟,這個世界,唯有將其摧毀掩埋,在廢墟上重建,才能變得乾淨。”
“否則,這世界,就徹底沒救了。”
葉歲安皺眉,說道:
“可那些村民百姓,為了自己和家裡人的生存度日而奔波。”
“他們又何其無辜?”
張寧捂著嘴的指縫間,漸漸滲出黑乎乎的血漬。
“他們錯就錯在,生活在如此骯髒的世道。”
“既然如此,他們化作乾柴,點燃熊熊烈火,將這世間淨化,是他們所幸!”
張寧看著葉歲安,呼吸有些急促:
“葉師弟,你不該來的。”
滴滴黑血。
垂落在其身前。
好似煮沸的水,冒出一個個泡。
“事已至此,那便只能這樣了。”
“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
他嘆了口氣,看向天邊。
話音落下!
轟!
一股磅礴到極致的陰氣。
剎那沖霄而起!
原本明媚的天空,陡然化作一片陰沉!
轟隆隆!
道道雷鳴,白日炸響。
整座南秀郡,好似都在微微顫抖!
除祟司衙門。
忙活了一夜,正在小憩的蔣雲。
猛然被驚醒!
他跑到屋外。
看著不遠處沖霄而起的陰氣。
神色變得無比鐵青!
眸子深處,隱約浮現出驚懼!
“那隻惡鬼,終於忍不住了?”
“這股氣息,果然是她!”
“已經堪比玉骨九境的武者。”
“那位巡邊使,什麼時候才能趕到南秀郡?”
他當即大喝一聲:
“所有人,隨本鎮守,去鎮壓惡鬼!”
除祟司衙門內,原本一片慌亂。
不過。
聽到蔣雲大喊。
眾司衛們立即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恢復秩序。
前往武庫取符籙。
準備去鎮壓惡鬼。
就這麼短暫片刻的功夫。
南秀郡的上空。
便已被陰雲徽帧�
一股彷彿能夠滲入眾人骨髓的寒意,倏然瀰漫而出。
整座南秀郡,都被這股寒意所波及。
百姓們見狀。
皆是被嚇得失魂落魄,驚懼不止!
噠噠噠——
這時。
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這陣死寂。
百姓們看去。
只見除祟司的司衛們,正縱馬奔向陰氣沖霄之處。
眾人頓感,鬆了口氣。
“有除祟司的大人們出手。”
“那惡鬼,必定無路可逃。”
“沒錯,除祟……”
轟!
劇震傳遍整座南秀郡。
百姓們霎時感覺天地搖晃!
上一篇:遮天:一境一道果,道道神话法!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