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筆天星
想來此子依舊渴望自由,那份為族人報仇的決心還沒有熄滅。
“這兩年,你做得不錯。如今我要走,水月居這邊自會退租,你也無需再為我打理生意。”
張道塵說道,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物品。
一件上品法器、數瓶丹藥、一疊符籙,以及一塊魂牌,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這些算是我給你的酬勞,也是你這兩年辛苦的回報。”
“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僕役。”
韓小立聞言,徹底呆住了。
自由,竟然來得如此突然。
忽然,韓小立退後一步,跪了下去,對著張道塵磕了一個頭。
“主人……前輩再造之恩,小立不敢言謝,只盼今後能報答前輩大恩。”
韓小立語氣懇切的道。
他能有此作態,倒也正常。
畢竟這兩年來,張道塵沒有任何苛責。
銀月雖會欺負他,但也懂得分寸,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會護著他。
更關鍵的是提供了寶貴的庇護。
張道塵受了這一禮。
待他磕完頭,才虛扶一下。
“起來吧,收拾收拾東西,想來這一刻,你也等了很久。”
張道塵擺擺手,隨意道。
“是,多謝前輩。”
韓小立再次躬身,一臉感激之色。
張道塵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涼亭。
林沐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待張道塵回來,不由說道:“你倒是心善。”
“舉手之勞罷了,況且,他確實替我賺了不少靈石。”
……
傍晚。
韓小立收拾好物品,站在院落外躬身一拜,隨即轉身離開。
院中,狐狸窩內。
“嗷,銀月,他真走了。”
“嗷嗚,走了也好,雖然以後沒人捉弄了,但主人身邊有我們就夠了。”
兩隻狐狸對著話,語氣中有一絲失落。
臥室內。
“他走了,你似乎還有些感慨?”
林沐瑤好奇的問道。
“倒也不是感慨。只是看這世間緣分,聚散無常。今日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期。”
張道塵有感而發。
他忽然想到了李虎和陳大山,年近90的二人,也不知是否離開人世。
“其實,你給了他自由,也給了他能走得更遠的機會,已經很好了。”
林沐瑤輕聲說道。
“嗯,也對。”
張道塵點點頭,也不在此事上多想。
隨後,他轉身將林沐瑤攔腰抱起,向著榻邊走去。
“都說了,今天不許碰我。”
話是這麼說,但林沐瑤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順從地靠在了張道塵懷中。
張道塵微微一笑,在她耳邊輕聲道:“白日裡已經罰過,晚上總該有些補償。”
林沐瑤俏臉泛紅,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紅綃帳暖,春色無邊。
一隻雪玉般的小腳,露出灞唬o繃的足弓,曲線優美的傾斜朝上。
翌日,清晨。
張道塵神清氣爽地起身。
林沐瑤仍在熟睡,白皙的肩膀露在灞恢猓厦孢留著淡淡的紅痕。
張道塵為她掖好被角,走出臥房。
今日他約了黃中鶴一敘,地點位於凌雲仙城內城一家喚做桃緣閣的勾欄。
……
桃緣閣,閣外。
昔日笙歌不歇、車馬喧囂的風月之地,如今卻顯出幾分寥落。
張道塵目光掃過,細細打量。
桃緣閣,他還是第一次來。
此閣閣樓上掛著彩燈,門前有著幾棵桃樹,進出的客人倒是稀少。
門庭顯得頗為冷清,甚至連招呼客人的小廝都有些無精打采。
空氣中,隱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混合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妖獸嘶吼,讓這本該尋歡作樂的場所也蒙上了一層壓抑。
“唉,獸潮不退,誰還有心思來這兒。”
一位龜公模樣的老者坐在門檻邊,抽著旱菸,望著街上稀稀落落的人影,嘆了口氣。
街道上,往來的修士大多步履匆匆,面色凝重。
許多店鋪都關著門,只有售賣丹藥、符籙、法器的鋪子還開著,門口也常有修士排隊,氣氛緊張。
獸潮持續兩年多,凌雲仙城外圍防線幾度告急,大量修士隕落。
散修和中小家族損失慘重,沒了一開始的鬥志,能離開的早已撤離。
留下的,要麼是實力強大,不懼獸潮的宗門修士,要麼是還有利可圖的散修。
但那些人群,忙著賺取戰功,很少會來桃緣閣,也就導致桃緣閣沒什麼生意。
張道塵踏入閣內。
一樓大堂,只有零星幾桌客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臺上舞姬扭著曼妙身姿,臺下應和者寥寥,竟有一種包場的感覺。
“老弟,這邊。”
黃中鶴的聲音從二樓雅間傳來。
張道塵抬眼望去,只見黃中鶴正從一間雅間探出頭來,朝他招手。
他點點頭,拾級而上。
雅間內,佈置雅緻,燃著寧神的薰香。
桌上已擺好了幾碟精緻的靈果小菜,還有一壺靈酒。
“老弟,你可算來了。”
黃中鶴笑著給張道塵倒上一杯酒。
“為兄等你半天了,先嚐嘗這桃花釀,據說是桃緣閣的特色,獸潮前經常賣脫銷。”
“好,多謝黃兄。”
張道塵接過酒杯,渿L一口。
酒液入口甘醇,帶著淡淡的桃花香氣,靈氣溫和,確實不錯。
估計是二階靈膳師、或者釀酒師親自制作,價值不少靈石。
“讓黃兄破費了。”
“嗨,你我兄弟,說這個就見外了。”
黃中鶴擺擺手,隨即問道:“對了,聽蘇師姐說,你要隨我們一起回百花宗。”
“嗯,確有此事。”
張道塵點點頭,承認道。
來桃緣閣之前,他也收到過蘇琳的傳訊,告訴他此事已經稟明馮真人。
不出意外,馮真人看在蘇琳、林沐瑤、胡桃三女的面子上,欣然同意。
“哈哈,那感情好。”
“為兄還愁路上沒人作伴呢,有老弟同行,又能熱鬧不少。”
“等回去後,再請老弟去百花坊市聽曲。”
黃中鶴一拍大腿,高興的說道。
“黃兄如此大氣,想必此次在五行宗遺蹟,收穫頗豐。”
張道塵笑了笑,與他碰了一杯。
“嘿,全賴老弟你那些符籙和丹藥,否則我哪敢深入藥谷核心區域,恐怕在外圍就得折戟沉沙。”
黃中鶴感慨道。
他看向張道塵的目光充滿感激。
張道塵搖搖頭,沒再多言此事。
兩人又聊了些遺蹟中的見聞,各自隱去了不便透露的細節。
酒過三巡,話題漸漸轉向當前的局勢。
“黃兄,關於這次百花宗緊急召回弟子,你怎麼看?”
張道塵放下酒杯,隨意問道。
黃中鶴聞言,神情也嚴肅了幾分,他左右看了看,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禁制,才低聲道:
“老弟,此事恐怕不簡單。我聽馮師叔的隻言片語,似乎跟枯骨老人有關。”
“哦?願聞其詳。”
“具體內情我也不甚清楚,但隱約聽說,宗門高層對玄冥宗近些年來的步步緊逼,尤其是此次枯骨老人潛入遺蹟大肆屠戮本宗弟子之事,已忍無可忍。此次召回部分精銳弟子,恐怕……是有大動作的前兆。”
黃中鶴語氣凝重。
第168章 雲夢大澤
張道塵聞言,若有所思。
百花宗和玄冥宗的恩怨由來已久,從先天秘境到如今的五行宗遺蹟。
兩宗開戰,其實也不足為奇。
“回去的路上,估計不會平靜。”
張道塵不由想到。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
有馮真人這位假丹修士帶隊,尋常修士可不敢輕易埋伏。
“此番回去,看來是要打起來了。”